與此同時柳青蓮的身影也悄然出現在大殿之內。
她朝林澈微微點頭,示意外面已經布置好了。
林澈含笑點頭,一副巋然不動的姿態!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山坡上,正急得團團轉的吳彪,秦鵬,林狗蛋,死死盯著場中動靜。
可牛二就是一言不發望著大殿。
最沉不住氣的秦鵬道;
“牛哥,咱們還不動手?”
牛二凝神辨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閃:
“急什么?”
“壞了澈哥兒的章程你負責?”
秦鵬被一句話噎得不知如何回答!
牛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有情況澈哥兒自會發信號,不要急,不要慌!”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咱們這支奇兵總能派上用場!”
殿內,趙皇后與輔國將軍早已暗中派人回營調兵。
奈何圓明園距離雙方軍營皆有數十里之遙,遠水難救近火。
殿外的黑衣軍與皇城衛方才內斗得兩敗俱傷,此刻又被白蓮教匪打得節節敗退,龜縮不前。
此時的首兵也是焦頭爛額。
他心里明鏡似的。
這里是皇家別院,若是不能速戰速決,待援軍一到,他們這群人怕是都要交代在這兒。
“不管了,給我沖....”
“只要殺了里頭的天魔,白蓮圣佛必定降下福澤!”
在他的煽動下,教眾們再度亢奮起來,一個個纏上白巾,嚎叫著就要往殿內沖。
浩浩蕩蕩的沖鋒再起。
剎那間殺得昏天黑地。
林澈右側坐著寧國侯,左側忽然也坐下一人。
他轉頭看去,竟是方才被他救下的月露公主。
此刻的公主已經恢復了雍容氣度,對著林澈盈盈一禮:
“孤謝過林子爵救命之恩?!?/p>
林澈擺了擺手,渾不在意:
“舉手之勞,公主不必客氣?!?/p>
月露公主沉吟片刻,壓低聲音問道:
“林子爵,可否與孤說句實話,今日這殿中眾人,可還有生還之機?”
林澈淡淡一笑并未回答,只是心中冷笑。
這場戲還早著呢!
不知過了多久,天地肅穆。
外面濃稠的血腥味順著夜風,吹入大殿。
又過了片刻,喊殺聲銳減,只余下零星幾人的慘叫!
下一刻。
“砰!”
大殿正門。
被人一腳踹飛。
眾人舉目四望,來人正是白蓮教掌教首兵!
他眼中帶著笑意,嘴角露出一絲陰狠。
今日真是來對了,黑衣軍,皇城衛經過一輪廝殺。
早就十不存一,他猛一發力,才發現這群精銳已是強汝之末!
如今勝利在握,他整個人也不由的狂起來。
只是身后所站的二人讓林澈心神劇震!
正是白蓮教圣母莫青月和她的徒兒梅若菲。
梅若菲朝著林澈投來一道關切的目光,發現林澈并未受傷,頓時松了一口氣。
只是目光閃動,眸眼不敢直視林澈...
謝嫣然看著梅若菲的身影,下意識朝林澈投來疑惑目光。
只見林澈微微擺手,示意她看下去。
如今局勢已然明朗,百十名白蓮悍匪,外加幾名絕世高手!
依林澈對梅若菲,莫青月的了解,她們二人便能纏住魏宗憲。
白蓮教圣王雖未曾見他出手,想必功力也是絕頂。
如此看來今日這些權貴是必死局面,反正自己一方與梅若菲,莫青月有舊短時間內性命并無大礙。
這場戲看下去,倒也無妨!
魏宗憲捏著蘭花指一步踏前。
“大膽...”
“擅闖禁宮,爾等是找死!”
白蓮教圣王仰天長嘯;
“我白蓮教從古至今干的都是謀反的買賣!”
“如今只差一步,豈能被你這閹人嚇???”
“動手!”
只見他大手猛然一揮。
身后幾名死士悍不畏死撲出。
魏宗憲身形如同鬼魅,他也動了。
手掌翻飛間,幾人便沒了性命。
梅若菲,莫青月二人同時點頭今日需得速戰速決....
身形飄忽,如月下流霜,手中長劍織起兩道綿密劍網,寒氣襲人。
朝著魏宗憲飛去。
她們的劍法輕靈精妙,配合更是默契無間,一攻一守,一進一退,恍若一體。
劍光閃爍,嗤嗤作響,已將魏宗憲周身大穴盡數籠罩。
然而,那被劍光包裹的魏宗憲,竟如磐石般穩固。
他身著暗紫色宮袍,面白無須,眉眼間帶著一股陰柔的煞氣。
身形不動時如深潭,動時則如鬼魅。
他并未持刃,只一雙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泛著幽微的光澤。
劍網及身,他只是身形微晃,便于間不容發之際避開鋒芒。
那雙手或指或掌,或彈或點,出手角度刁鉆狠辣至極,速度更是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錚!”
一聲輕響,他中指指甲竟精準地彈在梅若菲劍脊之上。
梅若菲頓覺一股陰寒巨力循劍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酸麻,長劍幾乎脫手,踉蹌后退,臉上閃過驚駭。
猛然一擲掌中暗器突飛,可被魏宗憲的無形氣墻死死定??!
魏宗憲身體鼓蕩爆呵一聲;
“死...”
暗器竟激射倒飛而來,梅若非身形晃動躲避。
可中門大開,魏宗憲一躍而起,巨掌就要順勢劈下。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莫青月飛身而起直刺魏宗憲肋下要穴,欲解梅若菲之危。
魏宗憲卻似背后生眼,也不回身,反手一拂,大袖鼓蕩。
一股柔韌陰冷的內勁涌出,竟將那百煉精鋼的長劍帶得一偏,擦著他的衣角滑過。
同時,他左腳無聲無息地向后踢出,直踹莫青月手腕。
只是短短數合,莫青月,梅若菲壓力巨大....
這老狗功力竟如此深厚?
二人攻勢頓挫,只得再次變換身形,劍光復起,卻已不如先前那般圓轉流暢。
額角已現汗珠,呼吸微促,顯然內力消耗極巨。
反觀魏宗憲,依舊氣定神閑,嘴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笑意。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虛妄...
有他魏宗憲足可保后黨無恙...
他的武功路數詭異絕倫,內力更是深不可測,每每于不可能之處化解殺招。
那雙鬼手更是堪比神兵利器,逼得兩柄長劍束手束腳。
周圍白蓮教徒,只能圍在戰圈之外,個個面色緊張,額頭見汗。
他們幾次想上前助拳,但那三人身影翻飛,劍氣掌風激蕩,快得讓他們眼花繚亂。
偶爾有逸散的勁氣刮過面龐,便如刀割般生疼。
他們握著兵器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卻發現根本尋不到絲毫插手的空隙。
眼中不由流露出驚悸、無力,乃至一絲絕望。
這已完全超出了他們能理解的范疇,仿佛是另一個層次的較量。
林澈也是臉色一怔。
“這太監還他媽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