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知你也喜歡林郎...”
謝雨萱臉頰“唰”的一紅。
林澈更是坐立難安,這么勁爆的?
可謝嫣然卻似笑非笑的看著二人。
妙蓮和尚的迷香讓她想清楚了,珍惜眼前人。
不要在乎世俗觀念,愛一個人就使勁去愛。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此時的林澈,內心確實波濤洶涌。
平日里他也能感覺到寧國侯對自己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關注。
但他只當那是上級對下屬的賞識,或是救命恩情帶來的另眼相看。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位地位尊崇的女侯爺竟對自己存著這般深厚的情意。
今日早餐時分謝嫣然毫不掩飾的關切與親昵,讓林澈既震驚又感動,更有一種如墜夢中的不真實感....
那位平日里氣勢威嚴,冷若冰霜的女侯爺,今日竟對他情意深重,關懷備至。
如今竟然還為她妹妹說媒,林澈只覺得腦袋都不夠用了....
謝雨萱同樣心亂如麻。
她看著姐姐,臉上寫滿了迷茫與無奈,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別扭。
見二人都已坐定,謝嫣然先是整了整衣袖,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事已至此,多言無益。但有幾件事,需得先與你們明確。”
林澈與謝雨萱交換了一個眼神,均是滿臉疑問,不知謝嫣然所指為何。
女侯爺率先轉向林澈,目光雖柔和,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認真:
“林郎,我先問你,如今在你眼中,我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林澈下意識就要回答“您自然是尊貴的寧國侯大人”,但話到嘴邊又猛地剎住。
他心思電轉,忽然明白了謝嫣然此問得深意。
于是連忙換了個說法...聲音異常堅定:
“昨日之前,您于我而言,是高高在上的寧國侯,是值得敬重的將軍。”
“但機緣巧合,我與你有了夫妻之實。自此之后,您便是我的愛妻‘嫣兒’。”
這個回答顯然深得謝嫣然之心。
只見她臉頰緋紅,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中閃爍著欣喜的光芒。
她忙站起身來,對著林澈盈盈一拜,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那為妻便拜過相公了。”
林澈連忙伸手虛扶,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一旁的謝雨萱看著兩人如此鄭重其事地互行夫妻之禮,表情更加呆滯了,完全搞不懂姐姐這唱的是哪一出。
我這是觀禮人?
見證人?
證婚人?
接著,謝嫣然轉向謝雨萱,同樣溫聲問道:
“雨萱,那如今我又是你的什么人呢?”
“啊?”
謝雨萱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答道:
“你當然是我姐姐啊。”
謝嫣然卻不放過,繼續追問:“若是從林郎這邊論呢?”
“從他這邊論從何說起呢?”
謝雨萱也是滿臉緋紅,萬萬沒想到姐姐竟然如此激進...
自己昨日才和林澈有了夫妻之實,今日便來撮合自己?
謝嫣然也不惱淡淡道;
“相思之苦,我受過!”
“那種感覺奇癢無比!”
“似有百只鳥爪子,在你心口處撓...”
“百爪撓心也不為過!”
“這種苦姐姐也不想你受....”
謝雨萱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姐姐繞這么大圈子的真正意圖。
這是要撮合他和林澈....
林澈愣住了,還有這種好事!
又是一對姐妹花?
謝雨萱精明無比,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擔憂;
“謝家族人能否同意?”
謝嫣然淡淡一笑。
“你我姐妹同心,還有什么做不到的...”
隨即他看向林澈。
“林郎不知,你是否辦過真正的婚禮?”
林澈也是人精,笑著接話:
“當時窮,婚禮倉促,連個證婚人見證人都沒有...”
“待此間事了,定要風風光光地重新辦一次!”
謝嫣然一聽頓時放下心來。
謝雨萱也搶先道;
“對,對,就是重新辦一次....”
聽了林澈,妹妹這番話,謝嫣然面露欣慰之色,輕輕點了點頭。
林澈在一旁不由得暗自感慨,他靈魂來自現代,對古代妻妾間的稱謂排序并不十分在意。
但在大夏朝,這卻關乎禮法家規,身份地位,是半點也馬虎不得的。
謝嫣然說這是“天大的事”,確實毫不夸張.....家中的身份次序,直接關系到女子未來的地位與話語權。
謝嫣然,堂堂大夏女侯爺,若是入林家作妾,想想這都是不可能的。
謝雨萱身份地位也不低,謝家嫡女。
又有郡主頭銜....
林澈的表情卻有些不自然,他來自現代對這些到不在意。
只是覺的有些對不起,梅香,如夢,如仙...
一想到要如何向三人解釋,他不禁頭大...
謝嫣然蕙心蘭質,自然想通這些對林澈道;
“夫君莫要在意!”
“梅香,如夢,如仙妹子,自然與我一般都是平妻!”
“他們與夫君相濡以沫,妾身自然不會讓她們做妾!”
林澈一聽便也釋然了,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再說都是平妻,倒也沒啥!
只要自己對她們好,其他都是旁枝末節...
見姐妹倆似乎有體己話要說,林澈很識趣地找了個借口,起身追查密錄下落去了。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只剩下姐妹二人相對無言。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最終還是謝雨萱先忍不住嘆了口氣,打破寂靜:
“姐姐,往后...我們該如何是好?”
“您可是堂堂侯爵之尊,怎能給林澈做小?”
“怎么著都應該是正妻!”
“況且我朝勛貴婚嫁,必須得朝廷許可方才合乎禮法。”
“朝廷怎會同意一位侯爵下嫁一個子爵?”
“再者,家中的那些族老...”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憂慮:
“他們若是知曉您委身于一個子爵,怕是會請家法,奪您嫡女身份方才罷休啊!”
“甚至這件事還會鬧上朝堂....”
謝嫣然神色間亦掠過一絲憂思,但很快便化為坦然:
“事已發生,我便不會后悔。林郎是我心愛之人,這一生,我也只認他一個男人。”
她的目光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謝家那些族老懂什么?”
“此次出征,若非林澈力挽狂瀾,你我早已命喪長江河畔!”
“若我真戰死沙場,朝廷和那些虎視眈眈的勛貴們,豈會放過我們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