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鵬慢條斯理地轉向牛二:
“牛哥,勞您大駕去廚房尋只雞來。”
牛二一聽瞬間一愣。
“寺廟哪來的雞?”
林狗蛋卻淡淡一笑;
“這花和尚,敢對侯爺下迷香,肯定不是什么正經玩意!”
“吃肉喝酒怕是不在話下...”
“我與你同去尋!”
說完兩人就去找雞了!
林澈聞言來了興致:
“咦,這倒是奇了,審訊還能用雞來審訊的?”
秦鵬微微一笑:
“大人你稍待,看末將的手段!”
林澈微微點頭,端上一杯茶,細細品了起來。
這時,秦鵬又從閻羅匣中取出個紙包,將里頭粉末倒進一個茶杯中。
“這是什么?世間奇毒?”
林澈放下茶杯好奇道。
秦鵬一本正經地回答:
“回大人,這只是尋常百姓吃的麥麩,豆粕,玉米碾成的粉末。”
說著,他端起茶杯,用小刷蘸了混合了粉末的水。
均勻地刷在妙蓮光溜溜的身上。
妙蓮被刷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不知這家伙耍的什么花樣。
林澈卻是看出了門道,撫掌笑道:
“秦鵬,我倒是看明白了。”
“你這刑法,莫不是要讓雞來啄這犯人?”
“雞可是最喜歡豆粕,玉米,麥麩...”
秦鵬一臉認真:
“將軍有所不知。”
“那雞的嘴乃是最堅硬之物,只需要輕輕一啄就能啄出一個血洞!”
“要是啄的性起,一口啄到眼球,那...”
妙蓮在椅子上聽得冷汗直流,想要喊叫卻只能發出“嗚嗚”之聲,像一口被堵住了的煙囪。
恰巧此刻一只大公雞被牛二,林狗蛋抱了過來。
秦鵬將公雞引到妙蓮身前。
那公雞先是圍著妙蓮轉了兩圈,仿佛在打量從何處下口最為妥當,接著便重重一啄。
開始猛啄妙蓮全身。
果然這幾物混合在一起,就是它最愛吃的...
起初妙蓮還只是渾身顫抖,心中涌起極大的恐懼。
不過半柱香功夫,他額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溜圓,被塞住的嘴里發出悶悶的哀嚎。
那公雞的嘴果然厲害,所過之處坑坑洼洼,繼而出現細密的血點。
林澈在一旁時不時點評兩句:
“嘖嘖,秦鵬,你這涂刷我看還有跡可循,不錯啊,刷得頗有章法。”
“這雞啄得恰到好處...”
秦鵬謙虛道:
“大人過獎。這不過是開胃小菜!”
“若是他能扛過這刑法,天刑還有八種!”
“地刑還有九種!”
“我保管這十七種刑法不管落到何人身上,他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狗蛋在一旁看的冷汗直冒,心中暗想:
這秦鵬不愧是刑癡果然名不虛傳,竟能想出這般刁鉆的刑罰。
半柱香功夫后,妙蓮已是體無完膚,整個人暈死過去。
那公雞卻還在兢兢業業地工作,仿佛這是什么天底下最有趣的事情。
林澈用腳尖踢了踢妙蓮軟綿綿的身子:
“秦鵬,你這刑法不會把人弄死了吧?”
秦鵬拱手道;
“大人放心,好的刑罰絕不會讓犯人死在刑具下。”
秦鵬從容地從匣中取出一藥瓶,在妙蓮鼻子前一晃。
“屬下的九種天刑、九種地刑,就算全使在犯人身上,也不會送他去見閻王。”
果然,那藥瓶一熏,妙蓮立刻睜開了眼睛。
只是那眼神已然完全不同...
先前的狂妄不見蹤影,只剩下滿滿的恐懼。
秦鵬不慌不忙地又從那匣中取出下一件物什,看樣子是打算將這“九種天刑”一一演示。
林澈擺手制止:
“罷了罷了,今日就到此為止。看妙蓮大師這神色。”
“想必已經深刻體會到咱們的熱情好客了。”
妙蓮聞言,忙不迭地點頭,那架勢恨不得把腦袋點下來。
林澈使個眼色,秦鵬便會意地上前取出妙蓮口中的銅球。
妙蓮大口喘著氣,活似離水多時的魚。
“如何?”
“妙蓮大師可有什么想說的?”
林澈慢悠悠地問道:
妙蓮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擠出句話來:
“我、我說!我全說!”
林澈與身旁幾人對視一眼,皆露出“早該如此”的表情。
林澈心中暗笑:“這秦鵬的刑罰果然厲害,才使了第一種天刑,就讓這花和尚開了口。”
“不知剩下的八種天刑和九種地刑又是何等光景?想想竟有些...期待?”
“以后這審訊的活,非這廝莫屬...”
林澈背著手上前一步道;
“剛才肯配合就不必誰這種罪了!”
“現在,我問你答!”
妙蓮眼神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秦鵬,和那只躍躍欲試的大公雞。
重重點頭。
“先說說,你和林相的關系!”
聽完,妙蓮和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你說他啊!”
“我和他相識也是因為女人...”
林澈微微點頭,沒想到林若甫也有曹操的癖好!
林澈繼續道;
“那你手下有多少人?”
“又禍害了多少女人?”
妙蓮得意一笑。
細細盤算起來。
說出的結果,讓場中幾人頓時愣住了。
“等會兒等會兒!”
林澈掏了掏耳朵,仿佛里頭塞了二斤棉花:
“你方才說啥?手下有三千眼線?”
“禍害了三百八十名貴婦?”
“好家伙,本將堂堂千戶,還是子爵,手中兵士滿打滿算也一千出頭。”
“你一個花和尚,手下比老子這個參軍人還多?”
“還禍害了三百八十名貴婦?”
“這京城貴婦豈不是都被你糟蹋完了?”
“你這牛皮吹得,怕是連午門外那對石獅子都要笑裂了嘴!”
妙蓮和尚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林參軍,您這話說的。”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要是錢夠多,讓磨推鬼都成。”
“京城里頭,那些個游手好閑的、賭坊里輸紅眼的、茶館里說閑話的,哪個不是給幾個銅板就能使喚的主?”
“別說讓他們給我當手下,當眼線,就是讓他們學狗叫,那都得比真狗還賣力....當然,得加錢。”
牛二在一旁聽得直撇嘴,忍不住插話道:
“澈哥兒,這廝怕是受刑受糊涂了,開始說胡話了。”
林澈卻擺擺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妙蓮:
“接著說,本將倒要聽聽,你這撒豆成兵的法術是跟哪個茅山道士學的。”
“這銀子又是怎么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