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徐明的再次來訪，文韜也顯得有些糾結。
文韜原本的意思是絕不接受投資，但與其他人交流后（讀者姥爺），又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不與企鵝合作，以企鵝在華國的體量，想要給黑洞使絆子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說不定整個黑洞都會被拖入漩渦，沒辦法好好做游戲了。
除非黑洞從此不再做國內的生意，否則企鵝是必須要面對的一座大山。
如果和企鵝合作，文韜又覺得有點膈應，你企鵝什么玩意，不就是體量大點、人多點、資金雄厚點、關系網深點、地位高點么……
“徐總，企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老抓著黑洞不放呀。”
徐明嘴角抽了抽，哪有這樣談判的，喝了一口文韜5塊錢一斤的茶葉，撇撇嘴道：“文總，我們企鵝一直都對黑洞有著強烈的興趣，是真的看好黑洞的發展。”
“可是咱們現在也算是競爭對手了吧？英雄聯盟和你們的三國英雄傳？”
“嗯……競爭總是避免不了的啊，我們企鵝看好黑洞，并不單單是國內市場怎么怎么樣，還在于黑洞在國外有著深耕市場的潛力。”
“這么說企鵝是看好國外市場了？想出海了啊？”
徐明沒有表態，企鵝目前是肯定沒有開發國外市場的想法的，但以后絕對會有，小馬哥甚至早就開始了解海外市場了。
今年開始，企鵝本應該能坐穩國內網游市場的第一把交椅，什么大盛什么豬廠都得靠后了。偏偏多出來一個黑洞，你說你好好搞你的單機游戲就行了嘛，干嘛非得到網游市場攪和呢？
英雄聯盟異軍突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會對國內網游市場造成極大的沖擊，企鵝不可能不慌。
“文總，其實我一直不太明白，為什么黑洞不愿意接受企鵝的注資呢？”
文韜翻了個白眼，“接受注資，然后成為企鵝游戲帝國的一部分嗎？”
徐明笑了，今天的文韜跟以前接觸時的感覺完全不同，態度應該是動搖了。
“文總，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誤會？如果不愿意將黑洞賣給企鵝，只是投資的話，黑洞還是文總的黑洞呀。”
“哇，你們也不想想企鵝現在是什么樣的口碑，國內游戲公司被你們弄死多了少了都……別人一看我都接受企鵝注資了，豈不是變成你們的一丘之貉？”
臥槽，哪有當著人的面說這種大實話的！企鵝口碑嘛，懂的都懂，徐明也只能一臉尷尬。
“文總，我們需求的是合作，并不是單純的并購，合則兩利嘛？”
文韜嘆了口氣，總歸是遲早要面對的大山，還能怎么樣，先談著唄，談個一年半載先。
“那行吧，我們來談談唄，企鵝給黑洞估值多少？”
聽文韜問起這個，徐明一臉期待，“企鵝給黑洞的估值是4億美刀！”
“14億美刀啊？那好像還行……”
“咳咳！文總你誤會了！是4億，不是14億！”
徐明趕緊伸出4根手指，再次強調4這個數字。
“不是，徐總，你不是在逗我吧？”
“嗯？”
“說好的14億，轉眼就變成了4億？難道徐總你準備一個人吃掉10億美刀的回扣？”
徐明終于忍不住，一口茶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
文總，您真是……太幽默了……”
文韜收起開玩笑的表情，“黑洞雖然資金緊巴巴的，對于這個數字還是不太接受的你懂吧徐總？”
黑洞的資金確實一直都不太充裕，別看D加密、平臺和游戲都挺掙錢，英雄聯盟也能掙很多，但預計《洪荒》的開發資金就會上億美刀，還有斗戰神和吃雞了，這倆也是吃錢大戶。斗戰神至少2億元起，吃雞的開發成本要低一些，但預算怎么也要做到數千萬元的級別。
“先不說資金的問題，如果黑洞與企鵝合作，企鵝是否會開放流量入口給黑洞呢？”
“這個……其實黑洞自帶的流量已經很不錯了吧？特別是國外，黑洞平臺的各項措施著實帶來了不少活躍玩家，保守估計，單單國外就有千萬以上的活躍用戶了吧？”
“不是，徐總，國外是國外，國內是國內啊。還是說企鵝根本就沒有對黑洞開放流量入口的打算？”
“有的有的，公司內部還在商量呢，只要文總有接受企鵝注資的打算，一切都好說！”
“我懂了。那么宣發方面，當黑洞有新游戲出來時，企鵝是否會利用自家的社交優勢幫忙黑洞進行宣發呢？”
“嗯，唔，凡事都可以商量的。”
文韜皺著眉，“徐總，現在該我懷疑企鵝的誠意了，你不是專門跑來消遣我的吧？這我就要批評你了，我一秒鐘幾分錢上下！這筆損失我親自向小馬哥要！”
“別啊文總！”
徐明趕緊站起來，現在的小孩真難搞，談生意就談生意，非要鬧幺蛾子，businessman的涵養呢？
“開玩笑的啦。”文韜笑嘻嘻說道，“不過呢，這些東西真的企鵝就一點不給幫忙唄？”
徐明其實是抱著文韜一口再次拒絕的心理準備來的。
之前來的兩次，都是坐了沒一會就沒得談了，心想這次只是完成任務而已，大老遠跑來喝杯茶，然后回深城，糊弄糊弄小馬哥。
沒想到文韜居然松口了！雖然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哎呀，文總你放心啦，我們之前是一直不太確定黑洞的意向嘛！這下文總說有接受注資的意向不就好了嗎，我這次回去就立刻向上面匯報！”
“誒？等等徐總，我什么時候說有意向接受注資了？”
徐明愣住了，笑容滿面一下子就沒了，“文總？”
“開玩笑的啦，徐總要走了是吧？我送你，黑洞搬遷之后就方便很多啦，歡迎徐總常來玩。”
妹的，這破小孩怎么這么難伺候？
我堂堂企鵝投資事業部副總裁？
副總裁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大人物！
還常來玩，多來幾次早晚被你氣死，我徐總裁不要面子的咯？小馬哥也真是，非要投資這破黑洞，投資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