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強大的雷光之下,饕餮虛影瞬間寸寸崩解,化作一團虛無。
而那青銅戈,還未觸及張靜清的衣角,便在雷光的沖擊下化作了齏粉,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五雷正法!”豐平目睹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手中的火焰因震驚而明滅不定。他滿臉驚嘆,喃喃自語道:“老天師居然能將雷法藏在金光里...”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斗中時,蘇瑤突然拽住高壑的衣袖,神色焦急地說道:“高大哥,你快看那里!”
高壑順著她指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被雷火灼燒的焦土竟滲出粘稠的血水,那些血水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匯聚,逐漸形成了一個逆八卦圖案。
這圖案散發著詭異的氣息,亦或是想要召喚出某種可怕的東西。
張靜清似有所感,突然旋身甩袖,動作一氣呵成,如行云流水般順暢。
三道雷符如閃電般激射而出,成品字形精準地釘入血陣要害。
符紙上的朱砂紋路仿佛突然活了過來,開始在空氣中游走,光芒閃爍,竟在空中結成了一個金色牢籠,將那片血陣牢牢地困住。
“宵小之輩。”老者沙啞的聲音從牢籠中傳來,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話音未落,原本被北斗星光擊潰的白骨殘骸突然飛起,在空中飛速旋轉,相互交織,在血陣上空拼成了一座巨大的羅生門。
這座羅生門高聳入云,散發著濃郁的邪惡氣息,像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門扉開啟的剎那,一股強大的力量撲面而來,萬千怨靈裹挾著硫磺暴雨傾瀉而下。
這些怨靈發出凄厲的叫聲,仿佛要將世間的一切都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硫磺暴雨如同一把把利刃,擊打在地面上,濺起陣陣火花,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張之維見狀,神色一緊,突然咬破指尖,在掌心畫出繁復的符箓,那符箓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仿佛蘊含著神秘的力量。
他看向高壑,急切地說道:“高壑!借你銅鏡一用!”
高壑立刻會意,毫不猶豫地將銅鏡遞出。
兩道金光在空中交匯,形成了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
銅鏡懸于血陣之上,將張之維掌心血符的光芒放大十倍,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影,籠罩著整個血陣。
張靜清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輕笑。
袖里突然飛出三十六張雷符,這些雷符在空中快速穿梭,沿著血符投影的方向,精準地嵌入陣眼。
張張雷符嵌入之時,皆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仿佛在與血陣中的邪惡力量進行著激烈的對抗。
“破。”隨著老者一聲暴喝,羅生門中伸出無數布滿咒文的鬼手,這些鬼手張牙舞爪,向著雷符抓去,仿佛要將它們摧毀。
然而,就在鬼手即將觸到雷符的瞬間,所有符紙同時亮起紫光,那竟是三十六道壓縮到極致的掌心雷!
剎那間,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爆炸聲中顫抖。
火光沖天,煙霧彌漫,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在這混亂之際,小朱雀突然振翅沖向羅生門,它的身影如同一道絢麗的彩虹,在黑暗中格外奪目。
七彩尾羽掃過之處,硫磺暴雨瞬間凝成琥珀色的結晶,這些結晶在夜空中閃爍著五彩的光芒,宛如一顆顆璀璨的寶石。
高壑福至心靈,立刻操控銅鏡折射雷光,照映在這些結晶。
雷光與結晶相互作用,竟在羅生門前織出了一張巨大的光網,這光網散發著強大的力量,將羅生門牢牢地封鎖住,阻止了怨靈的繼續涌出。
“就是現在!”張靜清突然凌空而起,周身金光四溢,在身后凝成了一尊巨大的法相。
這法相右手持锏,左手托印,竟是天師府鎮山秘傳的“蕩魔天尊相”。
巨大法相周身散發著神圣的光芒,氣勢磅礴,仿佛是天地間的守護神。
老者看到這一幕,終于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他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你竟修成了...”
話音未落,法相手中的金锏已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開了羅生門。
隨著一聲巨響,門內傳出萬千厲鬼的慘嚎,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震碎。
硫磺結晶在金光的照耀下迅速汽化,化作一團團煙霧,將漫天的怨靈滌蕩一空,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重歸寧靜。
待塵埃落定,血陣中央只剩半截桃木人偶。
這桃木人偶身上刻滿了暗紅的咒文,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仿佛在訴說著它背后隱藏的秘密。
張靜清緩緩落下,拾起人偶,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咒文,神色凝重地說道:“湘西趕尸術,東瀛陰陽道,苗疆巫蠱...倒是湊得齊全。”
言語中透露出對這背后復雜勢力勾結的擔憂和警惕。
高壑突然悶哼一聲,跪地不起,胸前衣襟滲出鮮血。
他低頭一看,只見銅鏡背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裂痕,鏡中倒映的夜空竟懸掛著兩輪血月。這詭異的景象讓他心中一緊。
“師父!”張之維突然指向遠方,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擔憂。
眾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被雷火焚毀的墳地深處,九座青銅鼎緩緩升起。
這些青銅鼎高大巍峨,鼎身刻滿了與土地廟地下祭壇相同的符文,散發著神秘而古老的氣息。
在月光的映照下,這些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在召喚著某種可怕的力量。
張靜清輕撫長須,眼中金芒未散,神色凝重地說道:“好大的手筆,這是要煉九州龍脈為鼎,化華夏氣運為薪啊...”
九座青銅鼎高高聳立,發出的嗡鳴聲震耳欲聾,好似無數把重錘同時敲擊著人的耳膜,讓人頭痛欲裂。
鼎口蒸騰而起的紫氣,在半空中不斷翻涌、糾纏,逐漸幻化成九條威風凜凜的蛟龍,它們張牙舞爪,鱗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掌控在爪下。
蘇瑤只覺心口一陣劇痛,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忍不住踉蹌兩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就在這時,她發間的銀簪竟滲出細密的血珠,一滴滴落下,在地面上暈染出一朵朵詭異的血花。
“九鼎鎮山河...”
張靜清神色凝重,雙指并攏,緩緩抹過雙目,剎那間,他的瞳孔泛起鎏金色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他緊盯著青銅鼎,聲音低沉地說道,“這鼎上刻的是禹王治水時失傳的《洛書》真跡,難怪能鎖住龍脈。”
言語中滿是震驚與憂慮,仿佛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認知。
豐平看著自己指尖的火苗,原本橙紅的火焰不知何時變成了詭異的青紫色,好似被邪惡的力量侵蝕。
他心頭一緊,急忙喊道:“張老天師,當心啊!”
話音還在空氣中回蕩,九條紫蛟突然如離弦之箭般俯沖而下,速度之快,帶起一陣狂風。
每經一處,地面就像被一只巨手拉扯,隆起一個個暗紅色的肉瘤。
這些肉瘤迅速膨脹,隨后“砰”地炸裂,噴出的膿血在空中凝聚,漸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囚”字血咒,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張靜清見狀,袖袍猛地鼓蕩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其中涌動。
緊接著,三十六道雷符如流光般飛射而出,瞬間將眾人護在其中。
雷光與血咒激烈相撞,剎那間,竟發出金石相擊的清脆聲響,火花四濺,照亮了整個夜空。
高壑只覺掌心的銅鏡碎片變得滾燙無比,仿佛要將他的手掌灼傷。
就在這時,那些映著血月的碎片竟不受控制地開始重組,快速地拼接在一起,最終形成了一幅神秘的星圖。
星圖上的星辰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宇宙的奧秘。
“北斗倒懸,熒惑守心!”
張之維看到這幅星圖,臉色驟變,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星圖中央,聲音顫抖地說道:“師父,這是逆亂天時的格局!”
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這種格局意味著一場巨大的災難即將降臨。
還沒等眾人緩過神來,九鼎突然同時傾斜,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緊接著,鼎中涌出的不再是紫氣,而是粘稠如瀝青的黑水,黑水中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腐臭氣息,仿佛來自地獄的深淵。
黑水所過之處,被雷火焚毀的白骨竟像是被賦予了生命,開始重新拼接,眨眼間,新生的骷髏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些骷髏通體漆黑,關節處生著血色肉芽,看起來格外恐怖,它們發出陣陣低吼聲,仿佛在向眾人示威。
“好個偷天換日。”
張靜清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突然扯斷腰間玉帶,白玉碎片“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瞬間化作陣眼。
他雙手快速結北極降魔印,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剎那間,周身金光突然內斂,不再向外散發耀眼的光芒,而是在皮膚表面凝成了細密的經文,這些經文閃爍著微光,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今日就讓你們見識真正的五雷符箓。”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仿佛在向敵人宣告著自己的決心。
老者見此,也不甘示弱,他十指翻飛,動作快如閃電,九張紫色符紙從袖中魚貫而出。
每張符紙上的雷紋都各不相同,形態各異,有的如虬枝盤曲,蜿蜒曲折;有的似江河奔涌,氣勢磅礴;最中央那張竟隱隱顯出龍形,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騰空而起。
“一炁化三清!”張之維見狀,忍不住驚呼出聲。
只見九張雷符迎風暴漲,在空中迅速變大,竟在虛空之中凝成了三尊雷神法相。
左首法相三頭六臂,每只手中都持有不同的法器,風輪飛速旋轉,火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右首法相赤發藍膚,面容猙獰,手中握著雷鼓和電鞭,仿佛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居中法相與張靜清容貌相似,他的掌心托著一個不斷坍縮的雷球,雷球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讓人不寒而栗。
黑水骷髏們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怪叫聲,聲音尖銳刺耳,在血月的照耀下,它們胸口浮現出與銅鏡背面相同的裂痕,這些裂痕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蘇瑤看到這一幕,突然拽住高壑,神色緊張地說道:“那些裂痕...是倒寫的敕令!”
高壑聞言,心中一驚,仔細看去,果然如此,他不禁疑惑,這些倒寫的敕令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張靜清須發皆張,神情嚴肅,三尊法相同時出手。
風火雷電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向著黑水骷髏們籠罩過去。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強大的攻擊在觸及骷髏胸口的瞬間,竟被裂痕無情地吞噬,仿佛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一絲波瀾。
豐平看著手中徹底變成黑色的火焰,驚恐地喊道:“它們在吸收雷炁!”眾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敵人的強大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非也。”張靜清突然撤去法相,九張雷符如倦鳥歸林般沒入他的袖中。
他神色平靜,目光深邃,說道:“你們再細看下那方地面。”
眾人聞言,紛紛抬頭看去,只見焦土之下不知何時浮起萬千金線,仔細一看,竟是先前打斗時殘留的金光碎屑。
這些金線沿著銅鏡碎片拼出的星圖流轉,在九鼎之間織成了一張金色羅網,散發出神秘的光芒。
“從踏出第一步開始,這周天星斗陣就布下了。”
張靜清突然并指刺向自己眉心,一滴金血墜入陣眼,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喊道:“雷法通天,金光徹地——起!”
隨著他的喊聲,大地突然傳來一陣龍吟,聲音震耳欲聾,仿佛有巨龍在地下蘇醒。
九條地脈之氣破土而出,順著金線灌入青銅鼎。
鼎身符文逐個亮起,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眼看就要完成循環,
然而,就在這時,最西側的鼎突然浮現出觀音坐蓮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