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高壑心里這般想著,可念頭一轉,又覺得這未免太巧合了些。在這危機四伏的局勢下,任何太過輕易得來的線索,都像是隱藏著陷阱。
豐平快人一步,大步跨到門前打開門,急切問道:“蘇小姐,有何事要告知?”
高壑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著蘇瑤,只見她面色紅潤,顯然心情不錯。
這么短的時間,不僅洗漱干凈,連胭脂水粉都用上了。一陣微風輕輕拂過,一股清新淡雅、獨屬于少女的芬芳,毫無保留地鉆進眾人鼻腔。
蘇瑤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室內的三人,目光觸及到高壑銳利的眼神時,像只受驚的兔子般,連忙低下腦袋,聲音輕柔地說道:
“三位公子,小女子之前被抓捕時,我迷糊中曾聽到那些賊人說,已經轉移了一部分人走。”
聽到這話,三人皆是震驚不已。本就急性子的豐平更是按捺不住,像只猴急的豹子,上前一步就抓住蘇瑤的肩膀,一邊焦急地搖晃,一邊問道:“她們被抓去哪里了?”
或許是關心則亂,豐平天生神力,雙手力氣極大,蘇瑤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哪里經受得住這般折騰。
她烏黑的頭發瞬間散落下來,被連番搖晃得花容失色,口中忍不住驚呼吃痛。
豐平這才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后退幾步,滿臉愧疚,不住地道歉:“對不住,對不住,蘇小姐,我太莽撞了。”
蘇瑤微微抬起頭,揉著被抓得通紅的肩膀,強裝鎮定道:“沒事,沒事。”
張之維也走上前來,打起了圓場:“蘇小姐,你別記恨豐平,這小子就是性子急,做事有些魯莽,但他心地是善良的。”
蘇瑤聽后,默默點了點頭。
隨后,她定了定神,繼續補充道:“就在你們到來的前一晚,我聽他們說,這里暴露了,得轉移一部分去往,什么界山。”
話落,她眉頭輕皺,帶著幾分遺憾,“具體的,我沒聽清,畢竟外面的風聲太大。”
高壑聽完,陷入了沉思。
“界山”這個名字,他從未聽聞,可從蘇瑤的描述來看,這極有可能是黑暗勢力的一個重要據點。
但為何要將人轉移到那里?背后又藏著怎樣的陰謀?
“蘇小姐,你再仔細想想,他們當時還有沒有說些別的?任何細節都可能至關重要。”高壑目光炯炯,緊緊盯著蘇瑤問道。
蘇瑤咬著下唇,努力回憶著,片刻后,她眼睛一亮,說道:“我好像還聽到,他們說那里有個很厲害的……陣法,用來困住那些人,確保萬無一失。”
“陣法?”張之維眉頭緊皺,神色凝重,“看來這界山不簡單,背后怕是有高人在操控。”
豐平心急如焚,在屋內來回踱步:“不管怎樣,我們得趕緊找到這界山,救人要緊啊!”
高壑點了點頭,目光堅定:“不錯,我們這就著手調查界山的位置。只是這一路上,怕是還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我們。”
說罷,他轉頭看向蘇瑤,語氣柔和卻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蘇小姐,接下來的路程恐怕很危險,你若是信得過我們,便與我們同行。我們定會護你周全,將你安全送回。”
蘇瑤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她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輕輕點了點頭:
“我相信三位公子,愿與你們一同前行。”
……
蘇瑤離開后,高壑神色凝重,目光如炬地看向豐平。
豐平心領神會,默契地點點頭,轉身將房門緩緩關緊,確保屋內的對話不會被外界聽到。
高壑這才開口問道:“豐平兄弟,氣息探查的如何?”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隔墻有耳。
豐平無奈地搖了搖頭,如實說道:“氣息沒有什么異常,只是這個所謂的蘇小姐,好像并沒有引炁入體。”
高壑聞言,不禁微微皺眉,低聲喃喃道:“難道這五仙教不需要用炁?”
他的腦海中快速思索著各種可能性,五仙教作為江湖上神秘的門派,行事詭譎,其功法或許有獨特之處。
張之維卻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果斷搖頭道:“不應該,即便是巫蠱之術,也需要用炁來控制。蠱蟲的驅使、法術的施展,皆離不開炁的支撐。”
高壑陷入沉思,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嘎吱作響。
片刻后,他停下腳步,繼續說道:“難道是我多慮了?也許她只是個普通的異人,只是沒來得及展現出運用炁的能力。”
張之維沉默良久,似在整理思緒,隨后說出了另一個大膽的猜想:“也許,她是后天異人。”
“后天異人?”
高壑和豐平異口同聲地重復道,眼中滿是疑惑。
“嗯,后天異人中,有一部分會依靠特殊的法器來替代炁。”
張之維耐心解釋道,“這類人通過特殊的方法,利用法器來引導和施展力量,從而達到與先天異人相似的效果。
不過這類特殊之人十分罕見,她們大多是無法使用炁的。如果她不動用術法,即使是老天師,也沒有辦法確實的察覺出根腳。”
豐平見兩人還在為蘇瑤的身份糾結不已,卻是滿不在乎地笑著說道:
“高兄,張兄,我們三人聯手,還會懼怕她們這些陰謀詭計?管她是什么身份,只要她不做危害我們的事,就無需過多擔憂。”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要我說,我們明天將那些女子在江湖小棧安頓好之后,就一同出發。早一刻找到界山,就能早一刻解救那些被困的異人。”
豐平的話語中透著急切,解救被困之人的責任感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高壑和張之維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同。
高壑點了點頭,說道:“豐平兄弟說得在理。我們確實不能因為這點疑慮就耽擱了正事。只是往后與蘇瑤相處,還是要多留個心眼。”
張之維也表示贊同:“不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既要保證她的安全,也要確保自身行動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