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壑射出的炁漩在碰到這沖擊波的剎那,瞬間爆炸開來,原本凝聚的力量瞬間被沖散,化作了無數細小的水滴,就如同春風化雨一般,淅淅瀝瀝地灑落在周圍的地面上,
那場景看上去頗為奇異,原本充滿攻擊性的炁漩,此刻竟變得如此柔和。
但事情并未就此結束,那些炁漩雖然被沖擊波沖散成了水滴,可其中蘊含的力量卻仍未消散,反而朝著四周散撥出去,失去了原本的控制方向,變得雜亂無章。
不幸的是,其中一部分力量瞬間便打在了高壑的身上。
高壑只感覺像是被一個力大無窮的巨人,揮舞著巨大的鐵錘,狠狠地錘擊在胸膛之上,那股強大的沖擊力讓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整個人瞬間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后,重重地摔落在遠處的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土,口中的鮮血不停地往外流淌,染紅了身下的土地,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極為微弱,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高壑!”
“主人!”
就在這意識模糊間,他隱隱約約聽到了張之維和龍曦的呼喊聲,那聲音中滿是焦急與擔憂。
高壑心中明白他們此刻定是心急如焚,他拼命地想要張開嘴,回應他們一聲,好讓他們安心,
可身體卻仿佛已經不屬于自己,根本做不到,只能任由那黑暗一點點地將自己的意識吞噬,陷入了一種半昏迷的狀態之中。
很快,高壑那原本逐漸消散的意識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扯著,他的靈魂居然重新回到了他的神識空間內。
這神識空間以往雖說也透著幾分神秘,但總歸是他熟悉的存在,可此刻,卻顯得格外不同尋常。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神識空間內,只剩下孤零零的神龕矗立在那里,以往那熟悉的龍曦和涂山綏綏的身影全然不見蹤跡。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于是開始不停地呼喚著龍曦和涂山綏綏,那呼喊聲在這寂靜的空間里不斷回蕩著,可卻連一點動靜都沒有,更別提能得到他們的回應了,
整個空間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在孤獨地回響。
昏暗的房間內,唯有那神龕在那靜靜立著,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氣息,仿佛所有的秘密都隱藏在它那看似普通卻又透著詭異的外表之下。
高壑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直喊得自己氣喘吁吁,嗓子都有些沙啞了,這才漸漸意識到,這方空間如今這般異常,很可能是被這神龕動了手腳,
它似乎成為了掌控這空間的關鍵所在,也不知是何種緣由,竟讓自己陷入了這般境地。
待稍稍休息片刻后,高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決定朝著神龕靠近,試圖探尋一番其中的究竟。
明明從他所在的位置到神龕下方的平臺,看上去只有短短的四階臺階,
可奇怪的是,他每邁出一步都仿佛有著無形的阻力,腳步變得異常沉重,感覺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一般。
就這樣,他足足邁了九九八十一步,才艱難地登到平臺之上,此時的他,額頭上已然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一臉的疲憊與凝重。
來到平臺之上,他才發現這神龕遠比平日里在神識空間內看到的要大得多,那高大的身軀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神秘力量。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一步步在神龕周圍警覺地審視著,目光如同銳利的鷹眼,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存在異常的地方,試圖從這神龕的外觀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來解開眼前這詭異的局面。
神龕的前方看上去并沒有什么明顯的異常之處,高壑皺了皺眉頭,思索片刻后,便慢慢繞到后方去查看情況。
剛轉到后方,他便看到一道金色的符箓在上面閃閃發光,那符箓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在這昏暗的空間里顯得格外耀眼,上面還刻畫著一些神秘的符號,
那些符號彎彎繞繞,復雜無比,仿佛蘊含著某種深奧的天地法則,讓人看一眼就覺得神秘莫測。
高壑心中好奇,剛想凝神看清那些神秘符號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那金色的符箓卻像是突然發瘋了一般,猛地射出一道刺眼光芒。那光芒強烈得如同烈日當空,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讓人根本無法直視。
起初,高壑趕忙抬起手臂遮擋住眼睛,還勉強能夠忍住這強光帶來的不適感,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僅僅只是呼吸之間,那道金光竟變得猶如實質一般,仿佛化作了無數根尖銳的細針,朝著他的身體狠狠刺來。
剎那間,高壑感到渾身劇痛,那痛感就像是被穿插了無數細針一樣,密密麻麻地遍布全身,每一處肌膚都像是被烈火灼燒著,
鉆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再然后,那疼痛更是加劇,全身便像是著火了一般,熊熊烈火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一同焚燒殆盡,
他在這劇痛中苦苦掙扎著,卻根本找不到擺脫的辦法,意識也在這無盡的痛苦中,又一次變得模糊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一般。
就在高壑感覺自己可能就要死在這里,意識都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這無盡痛苦之中時,
他手臂上突然傳來一道陌生的觸覺,那感覺就像是有什么東西輕輕觸碰了他一下,在這滿是劇痛的狀態下顯得格外突兀。
他強忍著那仿佛要將靈魂都撕裂的劇痛,艱難地用手去觸摸,入手竟是一張紙制的東西,觸感有些粗糙,卻又透著一種別樣的堅韌,
這讓他心中不禁涌起一絲疑惑,不明白這突然出現的紙張到底是什么來頭。
心中一番思索后,他猛地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然后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睜開雙眼。
入目的,居然就是那神龕背后的符箓,此刻它就在眼前,散發著依舊璀璨卻似乎比之前柔和了些的光芒,上面那些神秘的符號仿佛也變得更加清晰可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