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心中又氣又怕,不明白木村夫人為何要讓白蛇這般對待自己,
只覺得這舉動太過瘋狂,弄不好還會讓自己的傷勢變得更嚴重。
“早田少爺,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別抵抗。”
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傳來,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原來是木村夫人在一旁出聲提醒。
她目光緊緊地盯著白蛇,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似乎在等待著什么重要的變化。
沒過片刻,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條原本通體雪白的白蛇,在咬著早田斷臂處吸食了一會兒后,居然變得通體漆黑,
那漆黑的顏色像是墨汁浸染一般,迅速蔓延至全身,看上去頗為詭異。
白蛇的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仿佛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又過了沒多一會兒,白蛇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緩緩松開了嘴巴,“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躺在那兒奄奄一息,身體還時不時地抽搐一下,顯然是為了救治早田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早田這時候也感受到斷臂處不再疼痛,傷口處那種鉆心的刺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舒適的感覺,他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木村夫人的好意,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于是早田低下頭,一臉誠懇地說道:“感謝您的幫助。”
若不是木村夫人出手,他這會兒還得被那傷痛折磨著,說不定還會因為傷勢過重危及性命,所以他對木村夫人的及時相助充滿了謝意。
木村夫人聞言,卻沒搭理他。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走到白蛇面前,身姿婀娜,儀態萬千。
隨后,只見她朱唇輕啟,口中呵氣如蘭,那氣息仿佛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隨著氣息的吹拂,白蛇的身形竟開始迅速縮小。
它原本還有些長度的身軀一點點蜷縮起來,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不斷擠壓著。
很快,白蛇便小到可以在她手心中輕松容納的程度,乖乖地躺在她的掌心之中,微微扭動著。
隨后,木村夫人身上那身紫色和服輕輕飄動,從袖口之中,竟不停游出綠色的炁流。
那些炁流像是有生命的靈蛇一般,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圍繞在白蛇身邊緩緩盤旋著,
一圈又一圈,而后竟如同找到了歸宿一般,很快便絲絲縷縷地進入了白蛇的體內。
只是片刻的工夫,白蛇身上原本因救治早田而變得漆黑黯淡的鱗片,重新變得白皙順滑起來,
在微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仿佛又恢復到了之前充滿生機的模樣。
見狀,木村夫人眸子中閃過一絲喜悅,那原本清冷的面容上也難得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顯然對于白蛇能這么快恢復很是滿意。
而后,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竟毫不猶豫地將白蛇直接吞入口中,那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猶豫,仿佛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早田目睹木村夫人似乎已經完事,心中一直惦記著更為重要的事,連忙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夫人,蛇主怎么樣了?”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急切,畢竟蛇主的情況關乎著他們接下來的行動以及能否順利逃脫,所以他很是關心。
木村夫人見早田過于靠近,眉頭微微一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連忙從袖中迅速抽出檜扇,動作輕盈卻又帶著幾分果斷,將檜扇格在兩人之間,像是要隔開某種潛在的威脅一般。
早田面上頓時閃過一絲慍怒,他好歹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如今卻被木村夫人這般對待,心中自然有些不痛快,
可他又不敢太過表露出來,畢竟現在還得仰仗著木村夫人的能力,所以仍是強壓著心中的情緒,和顏悅色地抬起頭,想要繼續開口詢問。
正當他準備開口之時,卻見檜扇上繪制的女子畫像,那原本只是作為裝飾的畫像,此刻卻突然像是活了過來一般,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那畫像上女子的眼神仿佛有著一種攝人心魄的魔力,只是一眼,早田便感覺一股寒意從心底涌起,嚇得渾身顫抖,雙腿一軟,連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嘴里還哆哆嗦嗦地念叨著什么,已然被嚇得魂飛魄散,全然沒了之前的那股子傲氣。
“別裝了,起來吧。”木村夫人清冷的聲音傳來。
她腳下踩著木屐,發出“噠噠”的聲響,不緊不慢地向著石橋方向走去,那身姿搖曳,步伐卻透著一種別樣的從容,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她只專注于自己前行的方向。
早田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木村夫人的背影,眼中還殘留著剛才被嚇得不輕的驚恐之色,不過在那驚恐之下,嘴角卻還是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心中暗自腹誹著,對木村夫人這般高高在上的做派很是不滿,可又不敢當面表露出來,只能將這股怨懟暫且壓在心底。
隨后,他應了一聲,趕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狼狽的衣衫,連忙快步跟上木村夫人的步伐,緊緊跟在她身后,那模樣看上去倒也算恭敬,只是眼神時不時地閃爍,也不知在盤算著些什么。
“你們倆去前面探探。”
早田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兩個手下低聲指揮道,他的聲音很小,透著一股謹慎,不想讓這聲音傳得太遠被其他人察覺。
那兩個手下聽了,也不敢有絲毫懈怠,相互對視一眼后,便小心翼翼地朝著前面摸去,一邊走還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時刻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木村夫人后腦勺上的秀發如黑色的綢緞一般,隨著清風輕輕舞動,那發絲在風中飄動的模樣煞是好看。
而隱約間,在那發絲之中,竟有一只綠色的眼睛若隱若現,正不動聲色地注視著身后早田的所有動作,
那眼神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意味,仿佛早田的一舉一動都盡在它的掌控之中,只要早田有什么不軌的心思或者舉動,它便能立刻知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