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握緊了那把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的匕首,隨著他用力一握,匕首上殘留的血液順延著刀刃緩緩滴落在地上,與地面上的雪花相互交融,浸染出點點血花,在這潔白的雪地上,
那血花就如同綻放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一般,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悲涼。
而就在武田信長握緊匕首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模樣也發(fā)生了巨大的變異。
首先是他的眼珠開始不受控制地凸起,就像兩顆隨時都會從眼眶中蹦出來的玻璃球一樣,那模樣看上去極為可怖。
緊接著,他的下巴開始拉長,原本還算正常的五官完全變得扭曲起來,和之前的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整個臉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邪惡力量重塑了一般,透著一種怪異且猙獰的氣息。
高壑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武田信長,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化妝成人形的哥布林一樣!
心中雖然對這詭異的變化感到詫異,但更多的還是警惕,時刻提防著對方接下來可能發(fā)起的攻擊。
武田信長看見高壑臉上露出的詫異神情,卻誤以為對方是畏懼了自己,
心中不由得一陣得意,覺得自己這一招果然奏效了,高壑肯定是被自己現(xiàn)在這副模樣給嚇到了。
于是,他越發(fā)張狂起來,竟將那變得細長的舌頭伸了出來,像一條丑陋的毒蛇一般,緩緩地將手掌上的血液,一點點舔舐了個干凈。
同樣的,他那長長的指甲在自己臉上隨意地劃拉著,瞬間便留下了四道深深的痕跡,
可他卻像是完全沒有任何痛覺一樣,依舊眼神陰狠地盯著高壑。
高壑看著眼前已經近乎變態(tài)的武田信長,臉上依舊神色淡然,心中更是未起半點波瀾。
仿佛眼前這等怪異又恐怖的場景,對他來說不過是尋常之事罷了。
他冷哼一聲,眼中殺意驟起,當下雙拳緊緊握住。
伴隨著他這一動作,一股強烈至極的殺意從他身上席卷而出,如洶涌澎湃的浪潮一般,徑直朝著武田信長轟殺了過去。
只見那強大的殺意裹挾著凌厲的罡風,附著在他的拳頭之上,氣勢洶洶地朝著武田信長襲去。
那罡風呼嘯而過,所過之處仿佛連空氣都被撕裂開一般,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眨眼間,便輕而易舉地直接將武田信長的胸口洞穿,在他的胸口處留下了兩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他身前的那片雪地。
可令人意外的是,武田信長居然沒有半點防御的意思,更別提做出什么阻擋的動作了。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任由高壑的這一擊落在自己身上。
那模樣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一樣,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高壑見狀,心中暗叫不好,憑借著多年戰(zhàn)斗的經驗,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當下連忙后退急去。
好在他反應極為迅速,就在他退后的瞬間,武田信長那變得如鬼爪一般的雙手,裹挾著陰森的氣息,朝著高壑原本所在的位置揮舞了過來。
那鬼爪鋒利無比,每一根爪子都閃爍著幽冷的寒光,仿佛是用最堅硬的寒鐵打造而成的一般,若是被抓實了,后果不堪設想。
雖說鬼爪沒有直接傷到高壑,但僅是一點點擦碰,還是讓高壑遭了殃。
鬼爪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記,那傷口處瞬間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更糟糕的是,血液與鬼爪表面的毒素接觸后,竟然瞬間變得如同開水般沸騰起來,“滋滋”作響。
不斷有血泡從傷口處冒出來,疼得高壑眉頭緊皺,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他強忍著疼痛,依舊保持著警惕,不敢有絲毫松懈。
同一時刻,一直在旁伺機而動的白衣女鬼也終于出手了。
只見她揚起那雪白的寬袖,寬大的衣袖瞬間像是充滿了力量一般,直接卷起一陣狂風。
那狂風呼嘯肆虐,威力極大,吹得周圍那些巨石都被刮得東倒西歪,
有的甚至直接被連根拔起,朝著四周飛射而去,仿佛這里變成了一片末日的廢墟一般,場面十分混亂。
高壑連忙調用體內的炁流,將那雄渾的炁流源源不斷地向雙腳灌輸而去,試圖以此來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
在炁流的支撐下,他這才險險地止住了身形,沒有被那狂風直接卷走。
可此時,狂風吹起的細小砂石漫天飛舞,徹底將視線遮掩住了,
周圍一片灰蒙蒙的,能見度極低,仿佛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之中。
好在高壑的視力不同于常人,即便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之下,他憑借著自身那超乎尋常的目力,依然可以看清周圍的情況。
只是那白衣女鬼和已經變異的武田信長都隱藏在這風沙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會突然發(fā)起攻擊,
所以他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全神貫注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準備隨時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
不出所料的,那白衣女鬼之前看似聲勢浩大的狂風攻擊,完全只是迷惑眾人的手段罷了。
只見她緩緩地解開外面那雪白的寬袍,隨著寬袍的滑落,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xiàn)了——在她原本被寬袍遮掩的身軀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無數(shù)雙眼睛,
那些眼睛大小不一,形態(tài)各異,此刻正齊刷刷地眨動著,
每一次眨動,仿佛都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fā)麻,心里直發(fā)怵。
見狀,高壑只覺得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栗起來,一股寒意從心底涌起,瞬間蔓延至全身。
他瞬間意識到,這是一種極為厲害的精神攻擊,
那些眼睛所釋放出的詭異力量,正試圖侵入他的腦海,擾亂他的心智,
要是稍有不慎,被這股力量完全侵蝕,那自己可就會徹底淪為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高壑的體內突然爆發(fā)出一股粉色的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