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土匪們瞧見張之維和高壑兩人漸漸走近,先是一個個都停下了原本的閑聊打鬧,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兩人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那領頭的獨眼男子,嘴角微微一扯,閃過一絲冷笑,眼神里透著一股貪婪與狠厲,仿佛已經將眼前這兩人視作了到手的肥羊,只等著狠狠宰上一刀,發一筆橫財了。
而站在一旁的刀疤臉,在打量過后,心里卻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了一番不安。
他皺著眉頭,微微湊近獨眼男子,壓低聲音說道:“老大,你看那短頭發的高個子,瞅著樣子好像不太好惹的呀。而且你瞅瞅這地兒,離那龍虎山可就十幾里路的距離呢,萬一他們是龍虎山下來的……”
那獨眼土匪一聽這話,心里頓時也升起了一番顧慮。畢竟龍虎山在這一帶那可是頗有威名的,山上的道士們也都有些本事,要是真招惹上了,怕是沒好果子吃。
他不禁抬頭又仔細看了張之維幾眼,可看著看著,卻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不以為然。
他拍了拍刀疤臉的肩膀,帶著幾分嘲諷地說道:“我們又不是沒有看到過那群臭道士,你好好想想,你有見過哪個道士出門在外不穿道袍的嗎?
他們向來都是穿著那身標志性的道袍,走哪兒都能讓人一眼認出來,哪像這倆家伙,穿得普普通通的。”
刀疤臉卻還是滿心擔憂,小聲嘀咕道:“老大,這可說不準吶,說不定人家是有啥要緊事,所以才便衣行事呢?咱可不能掉以輕心。”
獨眼男子一聽,頓時滿臉的不屑,瞪大了那只獨眼,提高了聲調罵道:“你他媽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就那瘦的跟個桿子一樣的,還留著個短發。
你啥時候見過哪個道士下山,把頭發都給剃了的?這根本就不可能是龍虎山的道士,你就別在這兒自己嚇唬自己了。”
說到這兒,獨眼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光,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道:“哼,如果他真的是龍虎山的道士,那反而不能放過了。要是能把他們給拿下,以后在這一帶可就沒人敢小瞧咱們了,咱的威名可就徹底打響了,到時候還怕沒好日子過?”
刀疤臉聽了獨眼男子的話,滿臉都是疑惑不解的神情,忍不住問道:“老大,為啥不能放過啊?那些臭道士可都厲害著呢,不好惹呀,您忘了十幾年前的事兒啦?
那時候的猛虎幫多威風啊,可最后還不是被天師府的幾個弟子給一鍋端,徹底覆滅了。咱可別去招惹這些道士,萬一惹上麻煩,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呀。”
就在這時,他們身后走來的一個身著長衫的男子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他不緊不慢地扶了扶鼻梁上的圓框眼鏡,先用那透著幾分智慧光芒的眼神,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張之維和高壑一番,
這才不慌不忙地開口說道:“你懂什么呀?老大的意思是,這人不管他是不是道士,你瞧瞧他們背后背著的行囊,不走大道,還專門走這小道。那里面肯定是有不少好東西的,指定是有貨的。”
他頓了頓,繼續有條有理地分析道:“要是這人真的是天師府的道士,你想啊,他這番謹慎行事,不穿道袍還剃了頭發,肯定是有啥重要的事兒要辦。
而且啊,現在這世道可不太好過,到處都缺錢花。那些道士們說不定就是要把道觀里一些值錢的家伙事,拿去找那些洋鬼子換些錢財來維持生計。這要是能從他們手里把那些好東西給劫下來,咱可就發大財了。”
獨眼男子一聽這長衫男子的話,頓時滿意地冷笑道,他嘴里那幾顆大金牙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格外刺眼。
只聽他說道:“嘿,不愧是我花了兩個大洋從死人里救出來的呀,你這家伙可真是聰明,要是生在三國時期,你就是那小諸葛啊,我肚子里的話,你都能猜得出來,厲害厲害!”
被稱作“小諸葛”的長衫男子聽了獨眼男子的夸贊,只是含蓄地笑了笑,一臉謙遜地說道:“老大您這可真是謬贊了呀,承蒙您的救命之恩,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自當盡心盡力地報效于您,為您出謀劃策那都是應該的。”
聽到“小諸葛”和獨眼老大的這番對話,刀疤臉反而更加著急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喊道:“你倆瘋了啊?如果他們真的是天師府的人,就咱們這幾個人,根本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到時候可就全完了呀!”
“小諸葛”聽了刀疤臉的話,心中暗自不屑,輕啐了一聲,心里暗暗罵道:“要不是你這個沒用的廢物,上次行動也不會損失那么慘重。”
不過,他嘴上可沒說出來,只是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隨后,“小諸葛”不再理會刀疤臉的叫嚷,只見他動作熟練地從腰間取出一把手槍。
那手槍的槍體呈現出亮眼的銀色,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槍身上還精心刻著兩個醒目的“S”符號,看起來頗為精致。
“小諸葛”手法嫻熟地壓好子彈,然后滿臉討好地將手槍遞給了獨眼老大。獨眼老大一看到這武器,頓時滿是驚喜之色,他眼睛放光,就像小孩子看到了心愛的玩具一樣。
他興奮地用力拍了拍“小諸葛”的肩膀,那勁道可不小,直拍得“小諸葛”臉色通紅,肩膀生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肩膀。
獨眼老大一邊把玩著手中的手槍,一邊贊不絕口地說道:“可以啊,你小子還真有本事,居然真的買到了!”
這把手槍的大小只有成人的手掌那么大,小巧玲瓏的,如此一個袖珍手槍,對于他們這些打家劫舍的土匪來說,用來嚇唬嚇唬普通路人,或者在關鍵時刻防身,那可都是絕佳的武器。
說完,他就用手槍瞄了瞄高壑,準備先拿這個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