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陽光輕柔地灑在大地上,天空湛藍如寶石,一片澄澈,天氣著實很不錯。
高壑在房間里不緊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行裝后,走出房門,卻發現張之維早已起身,此刻正精神抖擻地站在院子里呢。
高壑不禁有些詫異,笑著對張之維說道:“張兄,起得這么早呀,難得離開天師府出來歷練,不趁機多休息一會兒,好好享受享受這難得的清閑時光嗎?”
張之維聽到高壑這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回應道:“習慣了,平日里在天師府養成的習慣,趁著這清晨帶著露水的清新勁兒,修心、修身都是極好,可舍不得浪費這大好的晨光。”
隨后,兩人便一同去用了早膳,期間還悠閑地閑聊了一會兒,聊聊這一路上可能會遇到的趣事,又或者是對接下來的行程做些簡單的設想。
用完早膳后,兩人便各自提起行李,不慌不忙地出了客棧的門,繼續踏上前行的路途。
兩人沿著道路不緊不慢地走著,走著走著,高壑就漸漸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只見這路越走越窄,越走越偏僻,周圍的景色也從相對熱鬧的城鎮周邊逐漸變成了有些荒僻的野外小路。
高壑不禁皺起了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張道兄,你這帶的什么路,怎么走著走著就往這小路上走了?這看著可不太尋常啊。”
張之維聽了高壑的質問,只是微微一笑,滿不在乎地說道:“這里可還算是龍虎山的范圍,有些事情不太方便動手,額,不對不對,是我對這一帶比較熟悉,想著抄近道罷了,這樣能省不少時間,咱們也好早點趕到下一個地方。”
高壑一聽這話,心里頓時“咯噔”一下,一臉狐疑地看著張之維,說道:“你這把心里話都說出來了,你不會是要起什么歪心思,想著發橫財吧?我可不信你這說辭。”
說罷,高壑雙手抱胸,滿臉的不信任。
張之維聽到高壑這話,立馬就裝作一副很不滿的樣子,故意提高了聲調說道:“小壑啊,在外面可別再叫我道兄了,我現在可是按照師父的吩咐,暫時卸去了天師府的身份。
再說了,我好歹也是天師府的門人,向來秉持正道,豈會做這等腌臜之事?你可別把我想得那么不堪。”
高壑見張之維這般反應,心中暗道:“你可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他雖說心里還是有些疑慮,但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了,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張之維繼續沿著這條小路往前走,心里卻暗暗提防著,不知道張之維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張之維和高壑兩人不緊不慢地在那條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上行走著,不多時,便順利進入了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之中。
好在他倆都是有修行在身的人,對于這樹林中或許潛藏的未知,倒也沒什么可懼怕的。
高壑只是在心里默默期望著,可別有那不開眼的家伙,跑來觸犯忌諱,平白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煩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留意著四周動靜的高壑,卻沒察覺到張之維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可往往是怕什么來什么,即便滿心不愿,意外還是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包上,正有一伙山賊聚在一塊兒,鬼鬼祟祟地密謀著要在這山道上劫道的勾當。
其中一個臉上有著一道從眼角直至嘴巴的醒目疤痕的人,滿臉急躁地沖著一個獨眼男子問道:“大哥,咱們在這條道上守了這么多天了,可到現在連一個人影都沒瞧見呀,真的會有肥羊從這兒經過嗎?”
那獨眼男子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當即怒罵道:“急他媽什么啊?這幾天餓著你了?就他媽屬你最能吃,整天就知道吃,再在這兒廢話,一會兒我就把你給剁了,拿去喂狼崽子,看你還能不能吃!”
刀疤臉一聽要把自己剁了喂狼,頓時滿臉委屈地叫嚷起來:“哎,大哥,你可不能這么對我呀,你要是把我給剁了,我姐可不會放過你。當初還是我說服了她,讓她給你做小妾,你可不能忘恩負義啊!”
獨眼男子一聽他提起那女人,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嫌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臉嫌棄地喊道:“你別提那臭娘們了,力氣比我都還大,脾氣還臭。怪不得是你姐呢,她要是放開了吃,一頓吃一頭牛都沒啥問題,想想都讓人頭疼。”
兩人正這般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嚷著,一個小弟急匆匆地跑上前來稟報:“大哥,點子(敵人)來了。”
獨眼老大一聽,僅剩的那只眼睛頓時放光,就像是瞧見了什么稀世珍寶一般。他惡狠狠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探子的衣領,由于動作過猛,臉上的那堆橫肉也跟著劇烈抖動起來,壓著嗓子問道:“點子硬不硬?”
那探子被老大這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渾身顫抖,哆哆嗦嗦地回道:“兩個都是瘦桿子,有個年紀小的,看起來肚里有貨。但另外那個個子高的,好像有兩把子功夫。”
獨眼老大聽了探子的匯報,眼珠一轉,隨即下令道:“哦?張三、李四,你倆一會兒繞到他們后面,看我臉色行事。”
張三和李四齊聲應道:“好嘞,大哥。”
……
兩人又走了沒一會兒,高壑身為修煉之人,感官本就比常人敏銳許多,這會兒也察覺到了周遭不對勁的地方。附近突然出現的陌生氣息,哪怕很是細微,還是沒能逃過他的注意,瞬間引起了他的警覺。
在這荒無人煙的偏僻之地,突然冒出來的人,想來也不會是什么善茬兒,能有啥好事呀。
高壑心里暗暗琢磨著,這下算是明白張之維剛才為啥嘴角帶笑了,估摸著他早就察覺到這附近有人埋伏,只是沒說破罷了。不過事已至此,既然都要碰面了,也沒啥好避諱躲藏的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可就當他們拐過一個彎后,高壑抬眼一望,卻瞧見了一件讓他著實想不通的事兒。
只見前方不遠處,那三兩個土匪就那么大剌剌地橫坐在一棵倒落在地上的大樹樹干上,一個個吊兒郎當的模樣,也不藏著掖著,就這么明目張膽地坐在那兒,仿佛在等著他們自投羅網一般。
高壑見狀,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這本地的土匪,也太沒禮貌、太囂張了吧!搶劫都這么直接的嗎?連個起碼的偽裝或者埋伏的架勢都不做,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