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啊,你這樣逼問張道長,他該不會把老底都交代了吧?”
李慶業揉了揉眉心,有些好笑地問道。
皇甫月略顯不好意思:“也沒有啦……就是問了些關于煉丹和化學反應的事情。張道長知道得真多,但總是遮遮掩掩的。”
“那是自然,他那些老本行的東西,確實有不少值得借鑒的地方。”
李慶業點點頭,“不過你也別把人逼得太緊,讓他喘口氣。”
“知道啦。”
皇甫月應道,但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
李慶業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科舉考卷,嘆了口氣:“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這次科舉的事情。我這次設立科學科,就是想選拔一批真正懂行的人才。”
“但是殿下,現在報名的人數似乎不太理想。”
皇甫月翻開手中的名冊,“很多人還是更傾向于傳統的經醫科。”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
李慶業并不意外,“改變需要時間,我們先從愿意嘗試的人開始。總會有人看到科學帶來的好處。”
就在這時,野合匆匆走了進來:“殿下,有個情況需要向您匯報。”
“說。”
“最近來了不少南方士子,說是專程為了參加科學科考試。他們之中有些人帶著奇怪的器具,聲稱是什么‘望遠鏡’、‘顯微鏡’之類的東西。”
李慶業眼前一亮:“哦?看來消息已經傳得很遠了。這倒是個好事,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廣納天下英才。”
“可是殿下,”
野合有些擔憂,“會不會有別有用心之人混在其中?”
“無妨。”
李慶業擺擺手,“真正有才學的人,自然經得起考驗。況且,這些人既然愿意千里迢迢來到遼東,至少說明他們對科學是真有興趣的。”
“既然如此,我要親自去看看這些南方來的士子。”
李慶業起身說道,“順便也讓他們見識見識我遼東的科技水平。”
皇甫月連忙跟上:“我也去!”
“你啊……”
李慶業寵溺地看了她一眼,“行吧,正好你這段時間跟著張道長學了不少,也可以幫我把把關。”
走出書房,艾扎伊默默跟在后面。
來到考生暫住的驛館,卻見院子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一群身著儒服的讀書人正圍著一個木架子指指點點,爭論不休。
“這望遠鏡的原理,說到底就是光的折射。”
一個瘦高個子的青年正在侃侃而談,“我在江南得到一本西洋傳教士留下的手稿,研究了整整三年……”
“放屁!”
旁邊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直接爆了粗口,“什么狗屁折射,分明是鏡片的排列組合起了作用。你這理論完全是在胡說八道!”
李慶業聽得直想笑。
這幫人雖然都對科學感興趣,但顯然還停留在一知半解的階段,甚至連基本概念都沒搞清楚。
“咳咳。”
他輕咳兩聲。
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當眾人認出來人是懷王時,更是慌忙行禮:“參見懷王殿下!”
“都起來吧。”
李慶業擺擺手,“我聽說諸位遠道而來,特地來看看。這望遠鏡不錯,做工很精細。”
那個瘦高個連忙說道:“回稟殿下,這是小人根據西洋圖紙仿制的。雖然不及原物,但也能看到月亮上的環形山。”
“哦?”
李慶業饒有興趣地拿起望遠鏡,對準遠處。果然,雖然有些模糊,但確實能看清遠處的景物。
“不錯的嘗試。”
他贊許道,“不過……野合!把我們的新式望遠鏡拿來。”
很快,野合捧來一個黃銅制成的望遠鏡。
這是李慶業根據現代望遠鏡的原理,命工匠精心打造的成品。
鏡片經過特殊工藝處理,成像效果遠超普通望遠鏡。
“諸位請看。”
他將望遠鏡遞給眾人,“這是我遼東工匠自制的望遠鏡。”
眾人輪流觀看,無不發出驚嘆。
那瘦高個更是激動的手都在發抖:“殿下,這……這簡直太神奇了!不知可否請教制作之法?”
李慶業笑而不語。
這時,皇甫月適時開口:“諸位既然對科學感興趣,不妨好好準備這次科舉。若是考中,自然有機會參與更多新奇事物的研究。”
眾人眼前一亮,紛紛表示一定會全力以赴。
回去的路上,李慶業若有所思:“看來這次科舉會很有意思。不過……”
“不過什么?”
皇甫月好奇地問。
“我總覺得這些人里面,有幾個不太簡單。尤其是那個瘦高個,說話做派都透著古怪。”
“要不要查一查?”
“不急。”
李慶業瞇起眼睛,“等考試開始,自然就能看出端倪。對了,艾扎伊。”
一直默默跟隨的艾扎伊應聲:“在。”
“你去幫我盯著那幾個可疑的人。別讓他們發現,就遠遠看著就行。”
“是。”
艾扎伊輕輕點頭。作為草原游牧民族,跟蹤和觀察本就是她的強項。
就在李慶業為科舉做準備的時候,遼東的另一個角落卻暗流涌動。
“大人,消息已經確認了。那些南方士子中,確實混入了朝廷的探子。”
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低聲稟報。
坐在上手的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正是當朝首輔的心腹之一。
他冷笑一聲:“懷王自以為聰明,設什么科學科考試。殊不知,這正好給了我們機會。”
“大人的意思是……”
“科學?呵呵,不過是些奇技淫巧罷了。若是讓朝廷知道懷王借此培養死士,研究邪術,你說會如何?”
黑衣人恍然大悟:“大人高明!只要在考試時制造些混亂,再找幾個人作偽,就能給懷王扣上一頂大帽子!”
“不急。”
中年人擺擺手,“現在還不是時候。先讓他們得意一陣子。對了,那個從草原回來的女人,盯緊了嗎?”
“回大人,已經安排人手了。不過那女人很警覺,想靠近她不太容易。”
“無妨,留意她的一舉一動就行。這個艾扎伊,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突破口。”
與此同時,張道長的道觀里,老道士正在搗鼓著一堆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