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怒”常如寶尖叫一聲,“你讓本姑娘如何息怒?那個賤人失蹤了,侯爺非但不擔心我,反而禁足我!這叫我如何能忍?”
梅嬤嬤眼珠一轉,低聲說道:“姑娘,侯爺禁足您,或許只是為了做做樣子,免得被人詬病。”
常如寶聞言,臉色稍緩,但仍舊怒氣未消。
“做樣子?哼,我看他是真的被那個賤人迷住了!”
“姑娘莫急?!?/p>
梅嬤嬤湊近她,低聲勸說,“如今夫人失蹤,生死未卜,這侯府后院,還不是姑娘您的天下了?”
常如寶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殷切地拉過她的手。
“嬤嬤,你說的對?!?/p>
“只是,那個賤人真的死了嗎?”
她語氣緩和了些,但眼中仍舊帶著一絲不安。
梅嬤嬤笑了笑,語氣陰狠:“姑娘放心,老奴這就派人去查,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給姑娘一個準信。”
常如寶滿意地點點頭,隨手拔下頭上的簪子塞到她手中。
“好,嬤嬤,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一定要查清楚,柳舒瑾那個賤人,到底死了沒有!”
梅嬤嬤領命而去。
常如寶在屋中來回踱步,心中忐忑不安。
柳舒瑾這個賤人死了,她自然有機會登上侯府夫人的位置。
可她若是沒死,侯爺肯定會為了她徹查。
幾日后,梅嬤嬤悄悄來報。
“姑娘,老奴的人已經查清楚了,夫人……怕是兇多吉少。”
常如寶聞言,心中一喜,但面上仍舊裝作擔憂。
“嬤嬤,此話當真?可有確鑿證據?”
梅嬤嬤點頭,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
“老奴的人打聽到,當時夫人車隊遇到劫匪,場面混亂,夫人被劫匪擄走,至今下落不明?!?/p>
“而且,老奴還買通了官府的人,讓他們那邊也放出消息,就說夫人遭遇不測,已經……遇害了?!?/p>
常如寶聞言,終于徹底放下心來,心中暢快無比。
“這個賤人,總算死了?!?/p>
她心情大好,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她精心梳妝打扮,換上一身素雅的衣裙,對著鏡子,露出了一個楚楚可憐的笑容。
是時候,去蕭策面前“展現”她的柔弱與善良了。
“帶好東西,我們去看看侯爺?!?/p>
這一次,她沒有像上次那樣貿然闖入,而是在門外,輕柔地敲敲門。
“侯爺,我聽聞侯爺連日操勞,身子疲憊,特意燉了些補品,想給侯爺送來?!?/p>
屋內,蕭策正在處理公務,聽到她的聲音,眉頭微微皺起。
若風低聲請示,“侯爺,要趕她走嗎?”
蕭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讓她進來吧?!?/p>
常如寶聞言,心中一喜,連忙端著補品,走了進去。
她看到蕭策面容憔悴,眼下青黑,心中暗自得意。
“侯爺,您看您都瘦了這么多,如寶看著真是心疼。”
“侯爺,您嘗嘗,這是妾身親手燉的,希望能為侯爺補補身子?!?/p>
常如寶將補品放在桌上,又親自盛了一碗,遞給他。
蕭策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接碗。
常如寶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擺出擔憂的模樣柔聲勸說。
“侯爺,您別太操勞了,身子要緊。夫人……夫人之事,侯爺也要節哀順變。”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
蕭策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目光沉靜地看著常如寶。
常如寶被他看得有些心虛,笑容也有些僵硬,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蕭策沒有給她機會,直接打斷她的話,語氣森寒。
“常如寶,本侯警告你,夫人的事情,最好與你無關?!?/p>
“否則……”
他的聲音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
“本侯定讓你,生不如死!”
常如寶心頭一顫,蕭策那冰冷的眼神讓她如墜冰窟。
這一刻,她甚至以為蕭策發現了她的動作。
“侯爺……侯爺何出此言?”
“如寶……如寶怎會做對不起夫人的事?如寶對侯爺的心意,天地可鑒啊!”
她試圖用柔弱和表白來打動他,但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蕭策看著她拙劣的表演,只覺得無比厭惡。
那點救命之恩,早已在這些日子的算計和心機中消磨殆盡。
“滾出去。”
“本侯不想再看到你?!?/p>
常如寶如遭雷擊,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侯爺……”
她還想再說些什么,若風已經上前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常姑娘,請吧。”
常如寶臉色煞白,也不敢多說什么,屈辱地轉身,離開了啟明軒。
回到萬華閣,她再也忍不住,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
“柳舒瑾!蕭策!”
“你們都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梅嬤嬤連忙上前安撫。
“姑娘息怒,侯爺只是一時氣話,等他氣消了就好了。”
常如寶哪里聽得進去,眼中滿是怨毒。
“氣話?我看他那是真心護著那個賤人!”
“嬤嬤,你說柳舒瑾那個賤人,她會不會真的沒死?”
梅嬤嬤心里也犯嘀咕,但她不敢明說,只能穩住心神,先安撫常如寶。
“姑娘放寬心,老奴已經打發人去確認了。”
“就算她走運沒死成,落在那些人手里,下場也好不了。咱們眼下就得穩住,看情況再說,可千萬不能自己先亂了?!?/p>
常如寶聽了這話,稍稍定下神,可心里的恨一點沒少。
“柳舒瑾,你最好是真死了!”
山崖底下,柳舒瑾慢慢醒過來,只覺得渾身都疼,骨頭像要散開一樣。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鉆心的疼讓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還活著?”
柳舒瑾費力睜開眼,看到的是蓋著茅草的屋頂。
屋里有股淡淡的草藥味兒。
她眼珠轉了轉,打量著這屋子,卻也只看到一個木板床還算像樣。
坐在床邊端著藥碗的白胡子老頭見她醒了,連忙漏出和善的笑容。
“姑娘,你醒啦?”
柳舒瑾張了張嘴,嗓子干得說不出話。
老頭兒趕緊放下碗,扶著她,小心地喂她喝了幾口水。
“慢點喝,別嗆著了。”
溫水潤了潤干得冒煙的嗓子,她總算能發出點聲音。
“是……是您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