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6柳舒瑾接過石榴遞來的藥碗,藥的苦味一下子沖到鼻腔中。
“好苦……”
她低聲呢喃,憋著氣,一口氣喝完了。
藥咽下去,嘴里全是苦味。
她趕緊拿起蜜餞塞嘴里,才壓住那苦味。
蕭策看著她的小動作,嘴角微微翹起。
平時見多了那些裝柔弱,其實心里彎彎繞繞的女人。
像柳舒瑾這樣,心思簡單直接的,反倒讓他覺得輕松。
“很苦?”蕭策明知故問。
柳舒瑾老實點頭,腮幫子鼓鼓的。
“嗯,很苦。”
蕭策笑了聲,語氣里帶著點寵溺:“良藥苦口。”
柳舒瑾撇撇嘴,忍不住小聲嘀咕:“可是太苦了嘛。”
蕭策看她難得孩子氣的樣子,心情更好。
他想起什么,吩咐若風(fēng),“去拿些蜜餞來。”
很快若風(fēng)端來一個食盒,里面裝滿了各種蜜餞。
柳舒瑾眼睛亮了,拿起一塊山楂蜜餞咬了一口,酸甜味立刻散開,嘴里的苦味也沒了。
“這個好吃,石榴,往后要多備些。”
石榴笑盈盈地應(yīng)下,“是,夫人。”
蕭策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心里動了動。
自從母親去世,侯府就一直壓抑,侯府中的眾人各有各的算計,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輕松了。
柳舒瑾來了,好像給侯府帶來了一點生氣。
晚飯后,柳舒瑾正要休息,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只見啟昭軒外面的夜空,放起了煙花。
各種顏色的光,把侯府的夜空都照亮了。
柳舒瑾愣住了,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煙花。
大半夜的,怎么忽然有煙花出現(xiàn)?
石榴高興地跑進(jìn)來,聲音中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夫人,是侯爺讓人放的煙花!真好看!”
柳舒瑾看她,更疑惑了。
石榴笑著解釋:“奴婢聽說是侯爺知道今天是夫人的生辰,特意準(zhǔn)備的,說是給夫人祝壽呢!”
柳舒瑾心里一動。
生辰?
來了侯府后,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辰。
沒想到蕭策還記得。
看著夜里的煙花,柳舒瑾心頭一軟。
這大概是她穿越來,第一次覺得有點溫暖。
侯府上上下下,都被煙花吵醒了。
“快看,煙花真漂亮!”
“是啊,侯府好久沒這么熱鬧了。”
“說是侯爺給夫人準(zhǔn)備的,夫人真有福氣。”
“可不是,侯爺對夫人真好。”
下人們說著,都羨慕柳舒瑾。
在他們看來,侯爺這么為夫人慶生,肯定是很看重夫人。
夫人往后的地位肯定更穩(wěn)了。
萬華閣里,常如寶也聽到了聲音。
“什么聲音這么吵!”
她身旁的丫鬟小心扶起她,低聲解釋。
“姑娘,是侯爺為了給夫人慶生放的煙花。”
常如寶走到窗邊,看著煙花,臉色一下就變了。
“憑什么!”
“憑什么柳舒瑾那個賤人,能得到侯爺?shù)膶檺郏俊?/p>
這些煙花,本來應(yīng)該是為她放的!勇陽侯夫人的位置,也應(yīng)該是她的!
丫鬟聽著這話,嚇的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常如寶攥緊拳頭,指甲都掐進(jìn)肉里了。
她心里又氣又恨,快要爆炸了。
梅嬤嬤端著茶進(jìn)來,看她站在窗邊,臉色難看,就知道是為了柳舒瑾生氣。
她放下茶,走上前,輕聲勸道:“姑娘別氣壞身子,不值得。”
常如寶轉(zhuǎn)過身,眼圈紅了,尖聲質(zhì)問。
“嬤嬤,你看到了嗎?侯爺為了柳舒瑾那個賤人,放這么多煙花!他們都說,侯爺寵她!”
梅嬤嬤皺了皺眉,語氣不甚在意。
“姑娘別急,一些煙花而已,算什么?哄女人的小玩意,別當(dāng)真。”
常如寶聽不進(jìn)去,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快要把她淹沒了。
“嬤嬤,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為什么,為什么侯爺心里只有柳舒瑾,看不到我?”
梅嬤嬤眼里閃過一道光,嘴角有了陰冷的笑。
“姑娘,我倒有個辦法,能幫姑娘出氣,也讓姑娘看清,柳舒瑾是什么東西。”
常如寶抬頭,眼里帶著希望;“什么辦法?”
梅嬤嬤湊近,小聲說著:“往年,老夫人都秋天去國清寺祈福,為侯府求平安。今年老夫人身體不好,祈福的事,肯定要夫人去。”
常如寶愣了下,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梅嬤嬤低聲解釋:“國清寺很遠(yuǎn),山路不好走,夫人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
常如寶一下明白了。
“嬤嬤的意思是,去國清寺的路上……對柳舒瑾下手?”
梅嬤嬤點頭,陰笑:“就是這樣。夫人路上遇到壞人,被抓走了,壞了名聲,侯爺還會寵她嗎?”
常如寶聽了,心里豁然開朗。
對啊!
只要柳舒瑾名聲壞了,就沒資格當(dāng)侯府夫人了!
她眼里有了狠毒,咬牙切齒地點頭:“好!就按嬤嬤說的辦!這次,我要讓柳舒瑾那個賤人,徹底完蛋!”
次日,柳舒瑾吃過早飯,準(zhǔn)備處理府里的事情。
左媽媽就到了啟昭軒。
“夫人,老夫人請您去安壽堂一趟。”
“好,這就去。”
柳舒瑾放下賬冊,連忙起身跟在她身后去了安壽堂。
老夫人正坐在軟榻上,看起來精神不錯,見她進(jìn)來,立刻笑了。
“瑾兒來了,快來祖母這兒。”
柳舒瑾走上前,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
“祖母今天氣色真好。”
老夫人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笑著打趣。
“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天你生日,侯爺給你放了那么好看的煙花,府里都喜氣洋洋的,祖母看著也高興。”
柳舒瑾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都是侯爺有心了。”
老夫人笑得更開心了,眼角的皺紋都展開了。
她就喜歡看小夫妻恩愛的樣子。
“祖母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柳舒瑾看她這樣,也認(rèn)真起來。
“祖母請說。”
“往年秋天,我都會去國清寺祈福,為侯府求平安。”老夫人緩緩開口,“只是今年我身體不大好,可能受不了路上的顛簸了。”
柳舒瑾立刻關(guān)心地握住她的手,語氣擔(dān)憂。
“祖母身體要緊,今年就別去了吧。”
老夫人搖搖頭。
“祈福是每年的規(guī)矩,不能隨便斷了。再說,也是為了侯府好,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耽誤了正事。”
她握著柳舒瑾的手緊了緊,神色認(rèn)真。
“所以,祖母想把這件事交給你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