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太夫人臉色更加難看,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你少在這里強詞奪理!那些管事都是侯府的老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一上來就杖斃,未免太過狠辣,簡直是不把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里!”
柳舒瑾眼神微冷,語氣也沉了下來。
“婆母此言差矣,侯府的規矩擺在那里,以下犯上,貪墨主家財物,本就是重罪,媳婦按規矩辦事,有何不妥?若是婆母覺得媳婦做的不對,大可以去稟告侯爺,讓侯爺來評評理。”
文太夫人頓時語塞。
她當然不敢告訴蕭策。
她今日本就是想倚老賣老,壓柳舒瑾一頭,沒想到反被柳舒瑾幾句話噎得難受。
荔枝匆匆跑進來,神色慌張。
“夫人,不好了!侯爺往這邊來了!”
她聲音不大,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柳舒瑾聽了,心里動了一下,臉上卻不顯,只是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文太夫人臉色更難看,顯然沒想到蕭策來得這么快。
柳舒瑾這個狐媚子,剛來侯府多久,就籠絡住侯爺的心。
柳舒瑾眼角瞥見文太夫人臉色,眼珠子一轉,抬手按住額頭。
“婆母,媳婦站久了,頭暈眼花,怕是撐不住了……”
她語氣虛弱,聲音越來越小,身子也晃了晃,好像要倒下。
文太夫人撇了撇嘴,只當她是裝樣子。
“哼,這就受不住了?真嬌氣!”
她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嘲諷。
她話還沒說完,柳舒瑾身子一軟,徑直朝地上倒去。
石榴驚呼,看著倒在地上的柳舒瑾,手足無措的亂喊著。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院子里亂成一團,那些丫鬟婆子也慌了。
文太夫人愣住,看著地上的柳舒瑾,心里也嘀咕,難道真暈了?
她心里疑惑,臉上還是裝作鎮定,“慌什么!不就是暈了,扶起來看看!”
幾個婆子上前,七手八腳把柳舒瑾扶起來,靠在椅子上。
柳舒瑾閉著眼,臉色蒼白,眉頭緊皺,一副痛苦的樣子。
石榴哭著喊:“夫人,夫人您醒醒啊!別嚇奴婢!”
文太夫人走近,仔細看柳舒瑾臉色,也拿不準她是不是裝的。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蕭策大步走進來,臉色陰沉,目光銳利。
“怎么回事?吵吵鬧鬧的!”
他的聲音帶著怒氣,在看到椅子上昏迷的柳舒瑾時,臉色更難看了。
“夫人!”蕭策沉聲喚她,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文太夫人看他這么緊張柳舒瑾,眉頭一挑,急忙為自己辯解。
“侯爺,暈過去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她身子弱,嬌氣,站久了,受不住日頭。”
蕭策冷冷掃她一眼,目光冰冷如刀:“太夫人還是管好自己院子里的人,侯府的事,不勞您費心。”
文太夫人臉色僵住,被他當眾呵斥,怒火中燒,又不敢發作。
蕭策沒再理她,抱起柳舒瑾,大步朝啟昭軒走去。
“來人,去請太醫!”
文太夫人站在原地,看他無視自己離開,手中的佛珠都被她扯斷了。
“太夫人當心手!”
陳嬤嬤一聲驚呼,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佛珠撿起來。
“蕭策!柳舒瑾!”
文太夫人充耳不聞,聲音中透露出滿滿的恨意。
回到啟昭軒,蕭策小心翼翼地將柳舒瑾放在床上,面帶擔憂。
太醫很快就來了,仔細地為柳舒瑾診脈。
“侯爺,夫人脈象虛弱,氣血不足,是體虛之癥,需好好調養才是。”
蕭策眉頭緊鎖,沉聲詢問。
“太醫,夫人這病,可嚴重嗎?”
太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夫人這病,倒也不算嚴重,只是身子虧空得厲害,若是不好好調養,日積月累,怕是會落下病根,甚至……甚至會影響壽數。”
太醫的話,讓蕭策臉色一沉,目光復雜地看向柳舒瑾。
她竟然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時,原本昏迷不醒的柳舒瑾,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眼神清明,哪里還有半分虛弱之色。
“侯爺,妾身……”
蕭策看著她清亮的眼神,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竟然是在裝暈!
蕭策心中好氣又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夫人醒了?感覺如何?”
柳舒瑾坐起身,靠在床頭,尷尬地笑笑。
“妾身沒事了,多謝侯爺關心。”
她裝暈的事情,肯定瞞不過蕭策,還不如自己坦白,免得蕭策誤會。
她剛張口準備說話,蕭策直接點破,沒有絲毫拐彎抹角。
“夫人剛才,是在裝暈?”
柳舒瑾愣了一下,坦然承認。
“侯爺真是厲害,我這點小伎倆,肯定瞞不過您。”
蕭策挑眉,好像沒想到她這么直接。
“為什么要裝暈?”
柳舒瑾輕咳一聲,解釋道。
“我不裝暈,哪能輕易走開?婆母今天來勢洶洶的,我不裝弱點,怕是不好收場。”
蕭策聽完,無奈地笑笑。
“你倒是挺聰明的,不過文太夫人院子的人,你不必理會。”
有文太夫人在,她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
柳舒瑾笑笑,沒說話。
文太夫人是婆母,她是兒媳,自然跟他這個勇陽侯府的侯爺不一樣。
蕭策停頓一下,語氣嚴肅起來。
“不過,你身子虛弱倒是真的,太醫說了,氣血不足,得好好養養。”
柳舒瑾一聽要養身子,臉就僵了。
她最怕的就是喝藥。
“我…我覺得還好,不用……”
蕭策抬手打斷她,語氣堅決。
“不行,太醫說了,不好好養著,會影響壽命。”
“想活得長,就乖乖聽話,按時吃藥,好好養身體。”
柳舒瑾看他認真的樣子,知道這次躲不過去了。
“我知道了,謝謝侯爺關心。”
她撇撇嘴,語氣有點委屈。
蕭策看她委屈巴巴的,心里動了一下。
“你要是不聽話,不好好喝藥,那我只好搬到啟昭軒來,親自看著你喝藥了。”
他語氣帶著點玩笑,又有點認真。
柳舒瑾最怕他靠近,用這個威脅最管用。
柳舒瑾一聽,眼睛都瞪大了。
她一副生怕他搬過來的模樣,急忙拒絕。
“侯爺不用這樣,我一定乖乖喝藥,好好養身子,絕不讓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