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瑾笑了,整理了下裙擺后才抬頭看她。
“太夫人這話不對吧,我哪里欺負文姑娘了?是文姑娘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敗壞侯府名聲,我只是按規矩處理罷了。”
她不慌不忙地說著事情的經過。
文太夫人聽完柳舒瑾的話,臉色變了好幾次,鐵青鐵青的。
“我不信!玉嫣不會做這種事的,肯定是你冤枉她!”
她一口咬定,不承認文玉嫣有錯。
柳舒瑾早就想到她會這樣,也不生氣,只是淡淡一笑。
“太夫人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問問那些人證,也可以看看物證,我說的句句屬實。”
她很有把握,一點不怕被質疑。
文太夫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自然也清楚她說的都是真的。
但是,文玉嫣是她的侄女,是文家的人,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文玉嫣被處置。
“就算玉嫣真錯了,也不至于要死吧,夫人何必這么不依不饒?”
文太夫人放緩語氣,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柳舒瑾不吃她這一套,語氣堅決。
“太夫人您說錯了,這件事關系到侯府的聲譽,也關系到文家的聲譽。我要是縱容這種事,豈不是讓京城的人看笑話?到時候,不僅侯府丟臉,連文家其他沒出嫁的姑娘,也會受牽連,名聲都壞了。”
文太夫人被她幾句話,堵得沒話說,再不情愿,也只能認下這啞巴虧。
“罷了,家門不幸,出這種丑事,是我們文家沒管教好。”
她擺擺手,讓周嬤嬤上前。
“把二姑娘帶下去,送到城外莊子上,好好看著,沒我的話,不準她出來!”
這處置看似嚴厲,其實就是把文玉嫣遠遠打發,保住文家的面子。
柳舒瑾心里冷笑,文太夫人的算盤打的有夠響亮的。
說是打發到莊子上,但不也是他們文家的莊子,文玉嫣過的如何,還不是文太夫人一句話的事。
文玉嫣癱倒在地,渾身顫抖。
周嬤嬤上前,像拖著爛泥一樣,把人帶走了。
房間里,只剩柳舒瑾和文太夫人。
“你今天倒是好手段。”
文太夫人咬著牙,語氣冰冷。
柳舒瑾起身,朝著她微微福身,語氣中帶著警告。
“太夫人說笑了,我只是按規矩辦事。”
“倒是太夫人,以后要好好管教文家姑娘,別再做丟臉的事,不然,丟的就不只是文家的臉。”
文太夫人聽了更生氣,又沒辦法。
今天的事,是文玉嫣咎由自取,柳舒瑾反倒落了個精明能干識大體的好名聲。
“哼!”
文太夫人冷哼一聲,甩袖子走了。
她遲早要讓柳舒瑾付出代價。
柳舒瑾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扯了扯嘴角,無甚在意。
她等著文太夫人的手段。
常如寶很快知道文玉嫣的下場。
她心里有點高興,又有點不安,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文玉嫣。
常如寶越想越不安,當即換上素凈的裙子,故意把自己弄得可憐巴巴的
她站在侯府書房外掐著嗓子,柔聲細語地喊了一聲。
“侯爺,如寶給侯爺請安了。”
屋里傳來蕭策有點冷淡的聲音:“進來。”
常如寶心里一喜,溫柔應了一聲,推門進去。
書房里,蕭策正低頭看公文,眉宇間有些疲憊。
常如寶輕聲上前,給他捏著肩膀。
“侯爺辛苦了,我看侯爺臉色不好,是不是政務忙,累壞了身子?”
蕭策放下筆,抬頭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有事?”
他語氣疏遠,沒有半點熱情。
常如寶心里有點不舒服,面上還是笑著:“如寶聽說府里出了事,擔心侯爺心煩,特意來看看侯爺。”
她故意不說文玉嫣的事,只說府里出事,顯得自己關心他,不是幸災樂禍。
蕭策目光銳利,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是想說,文玉嫣的事?”
常如寶心里一驚,沒想到他這么直接,連忙擺出無辜的姿態。
“侯爺誤會了,如寶只是擔心夫人處理不好,會壞了侯府的名聲。”
“畢竟,夫人性子軟,又沒管家經驗,怕是被人騙了。”
常如寶故意貶低柳舒瑾,抬高自己,想暗示她比柳舒瑾更適合當家主母。
蕭策聽著她挑撥的話,心里更反感,直接開口打斷她。
“夫人做事,心里有數,不用常姑娘操心。”
常如寶臉色僵了一下,沒想到她這么維護柳舒瑾。
“侯爺不相信如寶嗎?如寶一心為侯府著想,絕沒有私心!”
她心里嫉妒,語氣也帶了點怨氣。
蕭策冷笑一聲,眼神冰冷。
“你的心思,我清楚得很。”
“與其在這搬弄是非,不如想想自己的以后。你年紀不小了,也該考慮嫁人了。”
他故意提嫁人的事,就是為了提醒她,她在侯府只是個寄人籬下的干小姐。
常如寶臉色慘白,忍不住后退一步。
“侯爺要趕如寶走嗎?”
她眼圈紅了,裝作委屈可憐的樣子。
蕭策神色冷漠,沒有絲毫心軟。
“侯府不是收容所,你總要嫁人的。看在救命之恩上,我已經對你夠好了,你別得寸進尺。”
他這話說得直白,就是為了斷常如寶的念想。
常如寶徹底絕望,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低著頭,模樣委屈極了。
“侯爺這么狠心,如寶……如寶沒地方去……”
蕭策看都不看她,語氣中跟是沒有半點憐憫。
“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
“送客。”
他冷聲吩咐,不想再和常如寶糾纏。
若風立刻上前,請她離開。
常如寶哭著跑回萬華閣,進門就把屋里的東西砸了。
梅嬤嬤聽到聲音,趕緊過來,看到滿地狼藉,嚇了一跳。
“這是怎么了?誰惹你這么生氣?”
常如寶哭著,把書房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梅嬤嬤聽完,臉色也凝重起來。
“侯爺這么說,看來是對你死心了。”
常如寶哭得更加傷心。
“難道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柳舒瑾那個賤人,霸占著侯府的一切嗎?”
梅嬤嬤聽到柳舒瑾的名字眼中閃過狠厲,連忙湊到常如寶身邊。
“姑娘莫急,老奴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幫助姑娘……”
她故意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悄悄告訴了常如寶。
常如寶聽完,眼中閃過猶豫,但很快便被狠厲所取代。
“好!就按嬤嬤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