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嫣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哭喊求饒。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妾身知道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聲嘶力竭,涕泗橫流,卻絲毫無法打動蕭策的心。
蕭策冷冷地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來人,把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拖下去!”
他一聲令下,立刻有侍衛上前,將地上的文玉嫣拖出了房間。
柳舒瑾和蕭策回到花廳時,眾人臉上的震驚還未完全褪去,但看向柳舒瑾的目光,已然帶上了幾分敬畏。
剛才那一幕,著實令人印象深刻。
柳舒瑾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都未曾發生一樣。
“讓各位受驚了,府中出了些不體面的事,壞了大家的興致,妾身在這里給各位賠個不是。”
說著,她微微福身,姿態得體,并無半分慌亂。
眾人見她如此鎮定自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夫人言重了。”
“是啊,誰家還沒點糟心事呢。”
“夫人處理得當,我們都理解。”
客套話此起彼伏,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
蕭策始終沉默著,面色依舊冷峻,但也沒有出言責怪柳舒瑾。
他的態度,無疑是對柳舒瑾最大的支持。
柳舒瑾吩咐下人,“去準備幾壇珍釀,送到各位府上,算是勇陽侯府的一點歉意。”
她出手闊綽,更是讓眾人對她刮目相看,一些懷疑她的人,此刻也疑心盡消。
柳舒瑾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借口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蕭策也跟著起身,對著眾人略一點頭,便與她一同離開了花廳。
兩人默默走出花廳,一前一后上了回府的馬車。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他們兩個,氣氛才稍稍緩和。
“今天的事,是你安排的?”蕭策聲音低沉,聽不出什么情緒。
柳舒瑾坦然承認,“是。”
蕭策沉默了下,又問,“你怎么肯定,文玉嫣會去偏房,還和那人在一起?”
他有點想不通,怎么能像戲本子一樣,環環相扣。
柳舒瑾笑了笑,微微抬起下巴,“文玉嫣心思不正,稍微引一下,肯定上鉤。”
有些事不用說太明白,點到為止就好,說透了反而刻意。
蕭策看著她平靜的樣子,心里有點復雜。
“你就不怕,萬一事情沒成,反倒連累自己?”
他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柳舒瑾挑眉,自信道:“侯爺覺得,我會讓自己吃虧?”
蕭策被她噎住,一時沒話。
柳舒瑾聰慧過人,行事向來穩妥,只是今日之事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片刻,柳舒瑾主動打破沉默:“文玉嫣心術不正,屢次挑釁,若我不加以反擊,豈不是讓她以為我軟弱可欺?”
她點明了自己行動的理由,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立威。
蕭策聽著她理所當然的語氣,心中反而釋然,認同了她的話。
“你做得很好。”
這五個字,是對柳舒瑾最大的認可。
柳舒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侯爺不怪我擅作主張?”
她還以為蕭策會介意她插手后宅之事。
畢竟,在很多男人眼中,后宅爭斗不過是婦人間的無聊把戲。
蕭策搖頭:“文玉嫣咎由自取,無需在意。”
他向來不喜歡后宅爭斗,但若是有人主動挑釁,他也不會坐視不理。
更何況,這次是文玉嫣自己犯蠢,怨不得別人。
柳舒瑾得到了他的肯定,心中也放松下來。
她原本還有些擔心,蕭策會因此對她產生芥蒂。
“文玉嫣,你想如何處置?”蕭策再次開口詢問。
柳舒瑾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自然是,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文玉嫣既然敢算計她,就要做好承擔后果的準備。
蕭策頷首,表示贊同:“此事交由你處理,不必顧慮。”
柳舒瑾心中了然,他這是默許她處置文玉嫣了。
也好,省得她還要費心思試探。
馬車一路平穩地駛回勇毅侯府。
回到啟昭軒后,柳舒瑾讓下人們都退下,自己則是坐在床邊,陷入沉思。
文玉嫣的事,無需擔心,她真正要小心的是文太夫人。
果然,沒過多久,周嬤嬤就帶著文玉嫣來了。
文玉嫣哭哭啼啼的,眼睛都腫了,一進門就跪下了,又哭又喊。
“夫人,玉嫣冤枉啊!求夫人替玉嫣做主!”
她哭聲凄厲,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柳舒瑾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她,無動于衷。
“文姑娘這話從何說起?你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還喊冤?”
文玉嫣抖了一下,哭聲小了,抬起頭,期期艾艾地出聲。
“夫人,玉嫣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求夫人明察!”
她還在狡辯,想蒙混過去。
柳舒瑾冷笑一聲,不想跟她多說廢話。
“石榴,把東西拿來。”
石榴答應一聲,很快端了個托盤過來。
托盤里放著的,是丫鬟婆子的證詞,說偏房床鋪亂七八糟,還有他們衣衫不整的樣子。
連畫都畫出來了。
文玉嫣看到這些,臉一下變得慘白,渾身哆嗦。
“不,不是的,這些都是假的,是你們陷害我的!”
她眼神閃爍,還在狡辯,聲音細如蚊蠅。
柳舒瑾輕蔑地看了她一眼,將托盤里的畫甩在她臉上。
“事到如今,文姑娘還要狡辯嗎?人證物證都在這兒,你以為還能騙得了誰?”
文玉嫣雙腿一軟,癱在地上,說不出話了。
這時候,文太夫人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這是怎么了?吵吵鬧鬧的,像什么樣子!”
她一進門就大聲呵斥,眼睛掃了一圈,看到跪在地上的文玉嫣,臉色更難看了。
“玉嫣,你干什么呢?還不快起來!”
她語氣很嚴厲,帶著責備,但更多的是維護。
文玉嫣看到她,像看到救星一樣,立刻爬起來,撲到她懷里,大哭起來。
“太夫人,你要替玉嫣做主啊!她們冤枉我,陷害我!”
文太夫人心疼地抱著她,瞪著柳舒瑾。
“夫人,這到底怎么回事?玉嫣再怎么樣也是本太夫人的娘家侄女,你憑什么這么欺負她?”
她語氣兇狠地質問,仿佛做錯事的是柳舒瑾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