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如寶站出來,滿臉擔憂地看著房門,聲音中帶著哭腔。
“侯爺,這,這是怎么回事?姐姐她,是不是不舒服?要進去看看她嗎?”
她明知故問,語氣里帶著興奮。
立刻有人附和:“常姑娘說的是,夫人怕是中了什么邪,才會發出這種聲音。”
“我看未必是中了邪,怕是本性如此吧!”
“就是,方才裝得一副清高的樣子,背地里卻如此放浪,真是惡心!”
“這種人,就該浸豬籠!”
“沒錯,浸豬籠,免得污了勇陽侯府的清譽!”
群情激奮,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沖進去,將里面“茍且”之人抓出來,施以酷刑。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卻突然在人群后方響起,“諸位這是在做什么?如此熱鬧?”
“還能做什么,勇陽侯夫人做出這等丑事,實在是難以啟齒。”
有人不耐煩地回道。
“本夫人做了什么丑事,又如何難以啟齒,本夫人怎么不知道?”
眾人一愣,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柳舒瑾,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人群后方。
她神色平靜,黛眉微蹙,似乎對眾人不在花廳賞花,偏偏聚在偏房門口的行徑很疑惑。
“你,你怎么在這兒?”常如寶尖叫,聲音都變了。
她明明看到柳舒瑾跟著丫鬟去了偏房,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她確信自己看的清清楚楚,這怎么可能?
柳舒瑾挑了下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常姑娘覺得我應該在哪兒?”
常如寶一下說不出話,臉都僵了。
她總不能說,你不是應該在偏房里,跟人搞破鞋嗎?
“我,我就是覺得奇怪,姐姐不是不舒服嗎?怎么會……”
柳舒瑾笑了下,打斷她。
“謝謝常姑娘關心,我已經沒事了。”
她說完,眼睛看向緊閉的房門,提高音量。
“倒是這個房間,這么熱鬧,不知道在干什么?”
常如寶臉色更難看了,心里更慌了。
她偷偷看跪在地上的丫鬟,使眼色讓她快點。
丫鬟一下子站起來,沖向房門。
“侯爺,各位夫人,奴婢這就開門,讓大家看看,里面到底是誰!”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
房間里曖昧的聲音立刻沒了,門外的人擠在一起朝里面看去。
床下亂七八糟放著幾件衣服,床上兩個幾乎赤裸的男女抱在一起,難舍難分。
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文玉嫣,那個男人,誰也不認識。
“啊!”
人群里發出一片尖叫。
常如寶眼睛瞪得老大,臉上全是震驚。
她更沒想到的是,跟文玉嫣搞在一起的,竟然不是自己安排的那個人。
文玉嫣好像也發現不對勁,一轉頭,看到門口站了一堆人。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她慌慌張張地解釋,抖著手想給自己披上衣服。
柳舒瑾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嘴角翹了一下。
機關算盡,結果一場空。
她走到床邊,用手帕捂著鼻子,冷聲質問。
“文姑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位公子是誰?”
文玉嫣慌亂地搖頭,眼睛躲閃,不敢看她。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柳舒瑾冷笑,一揮手。
“石榴,荔枝,掌嘴!”
石榴和荔枝立刻上前,一邊一個抓住文玉嫣的胳膊。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房間里特別響。
文玉嫣被打得臉都腫了,嘴角也出血了,不敢躲,只能嗚嗚地哭。
常如寶一看,立馬上前阻止。
“住手!”
“柳舒瑾,你憑什么打人?文姑娘也是受害者!”
她指著柳舒瑾,大聲嚷嚷,想幫文玉嫣開脫。
柳舒瑾懶懶地抬起頭撇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嘲諷。
“受害者?常姑娘是說,文姑娘是被迫的?”
常如寶愣住了,只能硬著頭皮狡辯。
“文妹妹肯定是被人害了!這是陰謀,夫人難道不該解釋一下嗎?”
柳舒瑾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指著自己笑出了聲。
“陰謀?常姑娘是說,是我設計害文姑娘?”
常如寶眼神閃爍,含糊其辭。
“難道不是嗎?這也太巧了!姐姐前腳剛走,文妹妹就出事,這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嗎?”
周圍的夫人們,也小聲議論起來,眼神在柳舒瑾和文玉嫣之間轉來轉去。
她們也覺得這件事巧合的有點奇怪了,畢竟她們過來的時候可是聽說是勇陽侯夫人與人茍合,這一下子怎么又變成了勇陽侯府太夫人的娘家侄女了。
柳舒瑾看到她們的反應,心里冷笑。
這些人真是蠢到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
她懶得跟常如寶廢話,直接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蕭策。
“侯爺,這件事關系到侯府的名聲,請侯爺做主。”
蕭策將這里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平心而論,他并不相信柳舒瑾會設計陷害。
“夫人放心,我會查清楚,還夫人一個公道。”
他的話,是對柳舒瑾最大的支持和信任。
柳舒瑾跟他相視一笑。
常如寶看到蕭策這么護著柳舒瑾,不甘心地咬著牙。
這時,文玉嫣尖叫一聲,撲向柳舒瑾。
“是你!是你害我!你這個賤人!”
她像瘋了一樣,臉都扭曲了,半點不見平時柔弱的樣子。
柳舒瑾早就防著她,身子一閃,躲開了她。
文玉嫣撲空了,摔在地上,很是狼狽。
柳舒瑾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厭惡。
“文姑娘,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是你自己不知廉恥,做出茍且之事,如今卻反過來污蔑我,真是可笑至極!”
文玉嫣被她的話刺激到,徹底失去了理智,從地上爬起來破口大罵。
“柳舒瑾,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她聲嘶力竭地喊叫,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怨毒。
柳舒瑾卻絲毫不為所動,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蕭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充滿了怒火。
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不知悔改,還反咬一口的人。
“夠了!”
他怒喝一聲,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文玉嫣渾身一顫,停止了叫罵。
蕭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文玉嫣,本侯念在你姑母的面子上,已經對你夠寬容了,卻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廉恥,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
“今日之事,本侯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