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丫鬟驚呼一聲,手中的茶水,直接潑上柳舒瑾的裙擺。
“哎呀,夫人,奴婢該死!”
丫鬟慌忙跪下,臉色蒼白。
柳舒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茶漬弄臟的裙子,眉頭微微皺起。
“沒事,不小心而已?!?/p>
丫鬟卻更加害怕了,頭低的更低了,聲音帶著哭腔。
“都是奴婢不好,奴婢這就扶夫人去偏房換身衣裳。”
柳舒瑾看了丫鬟一眼,見她一副害怕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丫鬟,似乎害怕的有些夸張了。
“也好?!彼c了點頭,同意了丫鬟的請求。
丫鬟連忙起身,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往偏房走去。
柳舒瑾跟著丫鬟走進偏房,心中卻隱隱感到不對勁。
這里的味道不對!
她緊張起來,屏住呼吸,手扶著額頭,身子晃了晃。
“夫人,您怎么了?”丫鬟連忙扶她,臉上帶著關切。
柳舒瑾裝作虛弱地,身體軟軟地靠在她身上。
“頭有點暈?!?/p>
丫鬟趕緊扶著她坐到旁邊的軟椅上。
“夫人您先坐著,奴婢去倒杯茶?!?/p>
她說著就要走。
柳舒瑾抓住她的手腕,虛弱地晃了晃腦袋。
“不用了,我累了,歇會兒就好?!?/p>
丫鬟停下腳步,眼神閃了一下,又笑了笑。
“夫人說的是,奴婢就在這兒伺候您歇著?!?/p>
柳舒瑾裝著頭暈,閉上眼睛,實際上一直留意著丫鬟的動靜。
丫鬟見她閉上眼,以為她真暈了,臉上露出得意,立刻離開了房間,
等她走遠了,柳舒瑾慢慢睜開眼睛,此時她臉上哪有虛弱的神態(tài),眸子中清明的很。
她站起來,看了看門外,側(cè)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是文玉嫣,還有個男人的聲音。
“……這樣,你待會進去……”
“……放心,都安排好了,保管讓她身敗名裂!”
柳舒瑾的心一沉,立刻明白,這是文玉嫣和人合謀,要陷害她。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決定將計就計。
過了不久,文玉嫣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得意。
“成了,這次看你柳舒瑾還怎么得意!”
柳舒瑾環(huán)顧四周,將桌子上用來插花的瓷瓶握著藏在身后。
然后,她重新回到軟榻邊坐下,裝作依舊頭暈虛弱的樣子。
房門被推開,文玉嫣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虛假的關心,眼神卻充滿了算計。
“姐姐,你怎么樣了?好些了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柳舒瑾走來。
柳舒瑾抬起頭,虛弱的看了她一眼,聲音沙?。骸斑€是有些暈……”
她故意露出痛苦的表情,手扶著額頭,身子微微晃動。
文玉嫣見狀,眼中閃過興奮。
看來藥效已經(jīng)發(fā)作了。
柳舒瑾這個蠢貨,竟然真的中計了。
“姐姐,要不要妹妹扶你到床上躺一會兒?”
她假惺惺的提議,嘴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柳舒瑾“虛弱”的點了點頭,“也好……”
她慢慢起身,裝作站不穩(wěn)的樣子,朝著床榻邊走去。
文玉嫣立刻湊上來,裝作要扶她的樣子,手底下卻使壞想把她往地上推。
柳舒瑾早就提防著著她。
文玉嫣剛靠近,她就轉(zhuǎn)過身,拿起手里的瓷瓶,照著文玉嫣后脖子狠狠砸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文玉嫣哼都沒哼一聲,眼睛一黑就倒了。
柳舒瑾眼疾手快,連忙將她扶到床邊,馬不停蹄地從窗戶翻出去。
她要去換身衣服,然后,再回來“捉奸”。
正廳里蕭策正跟人一起說話,忽然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跪在他面前。
“侯爺,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她聲音尖銳,帶著哭腔,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蕭策皺眉,放下茶杯,眼神銳利地掃向她,聲音沉下來,“慌什么?”
他聲音不高,但帶著威嚴,丫鬟嚇得一哆嗦。
丫鬟身子抖得厲害,臉上是難以啟齒的表情。
“夫,夫人她在偏房……與人……與人……”
她支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與人怎樣?”蕭策語氣愈發(fā)冰冷,不悅之色溢于言表。
他最厭惡下人這般慌慌張張,語無倫次的樣子。
“與人茍且!”丫鬟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終于喊出了聲,聲音尖銳刺耳,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此言一出,花廳內(nèi)頓時一片嘩然,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皆是震驚之色。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蕭策眼神如刀,直直射向那丫鬟,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丫鬟被蕭策駭人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著。
“侯爺饒命,奴婢不敢胡說,奴婢親耳聽到的,夫人在偏房,與一個男人……聲音,聲音實在是不堪入耳!”
她一邊哭,一邊磕頭,身子抖如篩糠,顯然是害怕到了極點。
花廳內(nèi)眾人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疑惑。
勇陽侯夫人,竟然會當中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情?
蕭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他霍然轉(zhuǎn)身,大步朝外走去,語氣冰冷至極,“帶路!”
丫鬟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在前面引路。
花廳里的賓客們也起身,神色嚴肅地跟在蕭策身后。
常如寶聽說了這回事,也趕緊跟上去,臉上更擔憂了,眼里卻閃著興奮的光。
路上,人們小聲議論,說出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不會吧?勇陽侯夫人看著挺好的,會做這種事?”
“誰知道呢,人不可貌相。”
“勇陽侯府這下丟人了!”
“勇陽侯要氣死了!”
很快,一群人都圍在偏房外。
蕭策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盯著緊閉的房門,眼里冒火。
這時,房間里傳出曖昧的聲音。
“嗯……啊……”
嬌媚的低吟和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傳到大家耳朵里,讓人臉紅心跳。
常如寶捂住嘴,臉上震驚又羞憤,看向蕭策的眼神帶著泫然欲泣的味道。
她心里卻狂喜,柳舒瑾死定了!
“天啊,這……”
“太不像話了!”
“勇陽侯府的臉都讓她丟光了!”
“勇陽侯真可憐,娶了這種女人!”
議論又肆無忌憚響起來,更尖酸刻薄。
人們看著緊閉的房門,眼里充滿鄙夷,好像里面有什么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