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盯著她們,看看她們還有什么動作。”
柳舒瑾吩咐道。
“是,夫人。”
石榴領命退下。
入夜,荔枝神色慌張地跑進屋內。
“小姐,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張?”
柳舒瑾放下手中的書卷,將面前的茶杯遞給她。
荔枝顧不得規矩,一口氣喝完后,才喘著粗氣道。
“奴婢偶然聽到,文玉嫣和梅嬤嬤,她們……她們準備在明日的金玉宴上算計您!”
柳舒瑾聞言,神色一凜。
“細細說來。”
荔枝連忙將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夫人,奴婢去廚房拿東西,偶然看到兩人蹲在墻角嘀咕,湊近一聽,聽到兩人準備在明日的金玉宴上陷害您,讓您當中出丑,還想讓您身敗名裂!”
她越說越氣恨不得直接沖過去抓起來暴打一頓。
柳舒瑾眼中閃過陰狠。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算計到她頭上。
“夫人,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奴婢去告訴侯爺,讓侯爺為您做主?”
荔枝擔憂地看著她。
柳舒瑾搖頭,阻止了荔枝的提議。
“不必,既然她們想玩,那我就陪她們好好玩玩。”
“她們以為能算計我,未免太天真了。”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后指使文玉嫣和梅嬤嬤。
這一次,她定要將幕后之人揪出來。
次日清晨,柳舒瑾換了身素凈衣裙,對著鏡子細細調整妝容。
金玉宴,說是賞花,其實是給京城貴女相看。
今日對她來說,就是走個過場,重要的是侯府面子,順便看看文玉嫣和梅嬤嬤又搞什么鬼。
荔枝幫她理好鬢角碎發,臉上有點擔心。
“小姐,真要帶常姑娘去?”
柳舒瑾拿起桌上鐲子戴好,動作慢悠悠。
“侯爺吩咐的,得帶上。”
荔枝嘆氣,“也不知道侯爺怎么想的,帶上常姑娘這個鬧事精。”
她嘟囔著,嘴里充滿對蕭策的抱怨。
“荔枝,慎言,不得妄議侯爺。”
柳舒瑾語氣淡淡地告誡她。
沒多久,常如寶興沖沖來到啟昭軒,她身上的粉色裙子襯得人嬌俏,臉上是藏不住興奮。
“夫人,我好了,咱啥時候走?”
常如寶親熱地挽住柳舒瑾胳膊,笑容甜美。
柳舒瑾不動聲色避開她碰觸,眼神平靜。
“常妹妹準備好了,那就走吧。”
兩人走出啟昭軒,剛到門口,文玉嫣站在那兒,一副弱不禁風樣。
文玉嫣見她們出來,立刻盈盈行禮,聲音柔柔的。
“玉嫣見過夫人。”
她抬起頭,眼圈紅紅的,像是被誰欺負了一樣。
柳舒瑾挑眉,心里冷笑,又開始了。
“文姑娘怎么在這兒?”
她語氣淡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文玉嫣咬咬嘴唇,欲言又止的樣子。
“玉嫣聽說夫人和常姑娘去金玉宴,也想去見見世面,不知夫人讓不讓去?”
她小心看柳舒瑾,眼神帶著期盼。
柳舒瑾眼皮都不抬。
這文玉嫣倒是消息靈通,抓緊一切機會想攀上侯府。
她要拒絕,常如寶搶先開口。
“夫人,文姑娘想去,就一起去唄,人多熱鬧。”
常如寶笑盈盈看文玉嫣,眼里帶點嘚瑟。
她就想看柳舒瑾和文玉嫣斗起來,最好兩敗俱傷才好。
柳舒瑾看出她眼底的算計,微微扯了扯唇角。
常如寶故意想帶著文玉嫣給她添堵,她索性成全他們。
“常妹妹都說了,文姑娘一起去吧。”
文玉嫣聽了,臉上立刻笑開,連忙又行禮。
“玉嫣謝過夫人,謝過常姑娘。”
她掩下眼底的情緒,跟在兩人身后。
她要在金玉宴上好好表現,讓所有人知道,她文玉嫣才是勇陽侯最寵愛的女人。
三人上了馬車,車里氣氛有點怪。
常如寶坐中間,時不時對著她們噓寒問暖,看似熱情,其實藏著心思。
“夫人,玉嫣給您倒了杯茶,您要喝嗎?”
文玉嫣小心翼翼地討好柳舒瑾,怕惹她不高興。
柳舒瑾閉眼養神,對她倆小動作沒理會。
馬車咕嚕咕嚕走著,很快到金玉宴的芙蓉園,還沒下車,就聽到園里傳來女人們說笑聲。
柳舒瑾先下車,常如寶和文玉嫣緊跟其后,三人的身影吸引了園中大部分人的目光。
京城貴婦小姐們,早就對勇陽侯府這位夫人好奇。
“那位就是勇陽侯夫人吧?看著倒挺端莊。”
“可不是,聽說還是丞相府嫡女呢,可惜嫁給勇陽侯了。”
“聽說勇陽侯心尖寵是那位常姑娘,你看,今天也帶來了。”
“勇陽侯夫人真有氣度。”
“就是,要是我,早受不了妾室這么得意。”
“什么妾室,那位可是勇陽侯的妹妹,干妹妹。”
“拉倒吧,什么干妹妹親妹妹的,說白了是情妹妹吧。”
貴婦小姐們小聲嘀咕,聲音不大,柳舒瑾還是聽見了。
她臉上帶著笑,好像這些事情跟她沒關系一樣。
她本來就不想爭寵,這些名聲,她不在乎。
重要的是,今天過后,她賢良大度的名聲就會傳遍京城,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她帶著身邊的兩人,走到人少點的涼亭坐下。
剛坐下,一個穿得花哨的婦人,帶著一群人過來了。
婦人臉上帶著打量的神色,眼神中帶著幾分蔑視。
柳舒瑾認出她,吏部侍郎的夫人柳氏,京城貴婦圈里出了名的尖酸刻薄。
“喲,這不是勇陽侯夫人嗎?”
柳夫人說話帶刺,眼睛掃過常如寶和文玉嫣,怪笑了兩聲。
“夫人真有福氣,身邊都是美人,怪不得侯爺這么寵愛你。”
“寵愛”兩個字,她故意說得特別重,明眼人一聽就能聽出來。
柳舒瑾心里冷笑,這柳夫人真是來找茬的。
“柳夫人說笑了,這位是侯爺的妹妹,這位是我們太夫人的娘家侄女,今日來也是帶兩位妹妹出來透透氣。”
她轉轉手中的團扇,語氣和氣。
柳夫人愣了一下,沒想到柳舒瑾是這個反應,本來準備好的話,有點說不出口了。
“什么妹妹侄女的,說到底不還是你們勇陽侯府后院的女人,裝什么和氣。”
她切了一聲,聲音尖銳地恨不得所有人都能聽到。
“夫人心胸真寬,后院的女人都抬舉成這樣了,還這么和氣,真難得。”
柳夫人陰陽怪氣地說,語氣里帶著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