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瑾神色依舊平靜,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轉(zhuǎn)頭看向蕭策,眼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蕭策感覺到柳舒瑾的目光,也轉(zhuǎn)頭看向她,嘴角微微一勾,輕聲說:“夫人,表現(xiàn)得不錯。”
柳舒瑾挑了挑眉,輕笑一聲:“多謝侯爺夸獎,妾身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兩人對視一笑,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輕松起來。
文太夫人看著他們倆,心里更不高興了,一甩袖子,走了。
周嬤嬤趕緊跟上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狠狠瞪柳舒瑾一眼。
柳舒瑾對周嬤嬤的眼神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笑了笑。
等兩人都走了,柳舒瑾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試探:“侯爺怎么突然幫妾身說話了?”
蕭策眼神微微一頓,模棱兩可地回道:“夫人是侯府主母,維護夫人,也是應(yīng)該的。”
隔日,老夫人聽說了昨天的事,派人交柳舒瑾和蕭策過來吃早飯。
“祖母安好。”柳舒瑾走到她身邊,俯身行禮。
“祖母安好。”蕭策跟在她后面,恭敬行禮。
兩人走在一塊,舉手投足間,看著挺和諧。
老夫人瞧著,心里更舒坦了:“好好好,快坐下。”
等他們坐下,老夫人先開了口,語氣帶著責(zé)備。
“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們兩個,也是,怎么能讓她欺負到頭上?”
老夫人心疼地拉過柳舒瑾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太夫人想越過她,對著柳舒瑾動家法,是不把她這個老太婆放在眼里嗎?
蕭策恭敬地說:“祖母教訓(xùn)的是,孫兒以后會注意的。”
柳舒瑾也起身行禮,輕聲說:“是孫媳婦不好,讓祖母擔(dān)心了。”
“傻孩子,說什么傻話,你是侯府主母,老身還在這里,就不會讓人越俎代庖,將你欺負了去。”
老夫人拍拍柳舒瑾的手背,溫和地說。
說著,又看向蕭策,語重心長地說:“策兒,你要多護著瑾兒些,她是你夫人,自然也象征著侯府的面子。”
蕭策點頭應(yīng)下,“孫兒明白。”
老夫人這才滿意,又看柳舒瑾,帶著點探問。
“瑾兒啊,你和策兒成婚也有些日子了,可有什么打算?”
柳舒瑾心里明白,臉上不露出來,只是微微紅了臉,嬌羞地說:“一切聽祖母安排。”
蕭策聽了,目光動了動,看了柳舒瑾一眼,沒說話。
老夫人見狀,樂得合不攏嘴,覺得自己的重孫指日可待。
“好好好,你們年輕人,也要抓緊,早點讓祖母抱上重孫,我這把老骨頭,也能安心了。”
柳舒瑾再次嬌羞應(yīng)下,心中卻愈加清明。
生孩子?這不在她的計劃里。
正說著,丫鬟來報,說是常如寶來了,來給老夫人和侯爺夫人請安。
老夫人一聽,眉頭皺了皺。
柳舒瑾下意識看向蕭策,挑了挑眉,眼神戲謔。
果然,常如寶進了屋,就直奔蕭策而來。
“如寶給老夫人請安,侯爺,今日……你也在啊。”
常如寶聲音嬌滴滴的,眼睛還不停地看蕭策。
蕭策卻沒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點頭,算是回應(yīng)。
她有點失望,但沒放棄,轉(zhuǎn)頭看向柳舒瑾,試探著問。
“夫人氣色真好,想必昨晚休息得不錯吧?”
常如寶這話,有意思,昨晚蕭策在柳舒瑾房里,府里都知道。
只是這話,她一個侯爺義妹,說出來不合適吧。
柳舒瑾心里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淡淡地說:“多謝常姑娘關(guān)心,休息得確實不錯。”
常如寶見她神色平靜,心里更嫉妒了。
侯爺明明對她沒意思,不過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罷了。
常如寶心里不高興,語氣也酸溜溜的:“夫人真是好福氣,侯爺公務(wù)忙,還能抽出時間陪夫人,真讓人羨慕。”
柳舒瑾聽了,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常姑娘說笑了,不過常姑娘若是羨慕,我倒是可以為常姑娘相看著,畢竟你名義上也是侯爺?shù)拿妹茫笥也粫四恪!?/p>
她這話,軟中帶硬,直接把常如寶堵死了。
“侯爺!你看夫人!”
常如寶咬著唇,不甘心地看向蕭策。
她才不要嫁什么人,她想做勇陽侯府的夫人。
“還是夫人考慮的周全。”
蕭策不看她,朝著柳舒瑾微微一笑。
老夫人把她們的暗中較勁看在眼里,心里滿意地點點頭。
侯府夫人,還是得這種人才坐得住。
“好了好了,光顧著說話,菜都涼了。。”她說著,又看向常如寶,淡淡地說:“常姑娘沒事就先回去吧,我這沒備著你的飯菜。”
老夫人這話,明顯是趕人了。
常如寶臉色難看了,心里更氣惱,但顧忌著蕭策還在,只能不情不愿地離開。
“侯爺,那如寶先告退了。”
她嬌滴滴地看向蕭策,帶著丫鬟轉(zhuǎn)身離開。
等常如寶走了,老夫人才招呼兩人吃飯,席間又不忘記叮囑兩人,早日為侯府開枝散葉。
吃過早飯,又和老夫人說了會話,柳舒瑾起身告辭。
她打算回趟宰相府,去看看大姐姐的處境。
剛回到宰相府就聽到正堂傳來吵鬧聲,隱約還能聽到柳霆昱的聲音。
“爹,娘,你們要為兒子做主啊!賭坊的人,欺負到家里來了!”
柳霆昱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著很委屈。
柳舒瑾心里一動,加快了腳步。
走進正堂,看到柳宰相和康欣滿臉愁容地坐在主位上,柳霆昱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幾個兇神惡煞的壯漢站在一旁,一看就是賭坊的人。
柳霆昱眼尖,一眼看到她,像看到救星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沖到她面前。
“姐!你可算回來了!你快救救我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顯然是怕極了,不然不敢去抱柳舒瑾的胳膊。
柳舒瑾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掙開他的手。
“三弟,這是怎么回事?”
柳舒瑾雖然是在問他,但目光確實看向主位上的兩人。
都被人追到宰相府了,看來她這個好三弟是欠了不少錢。
柳霆昱見她神色冷淡,惴惴不安地放開手,但看到那幾個大漢,又抱住了她的胳膊。
“二姐,你得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