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柳舒瑾微微挑眉,老夫人這時候叫她去,肯定也是為了文玉嫣的事。
“知道了。”柳舒瑾應聲,石榴扶著她下了車。
安壽堂里,老夫人正坐在羅漢床上,手里捻著佛珠,神色嚴肅。
“祖母安好。”柳舒瑾規規矩矩行禮,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
老夫人放下佛珠,目光犀利地質問:“我聽說,你又給侯爺屋里添了個人?”
柳舒瑾神色如常:“回祖母,是抬了個侍妾,叫秋霜。”
老夫人將手中的佛珠王桌子上一拍:“你這是做什么?侯爺身邊有了文玉嫣,又來一個秋霜,你是嫌侯府不夠亂?還是說,你壓根不想管侯爺,想甩手不管了?”
老夫人一連串問話,石榴在一旁聽著都心驚。
柳舒瑾微微一笑,仿佛沒看到老夫人難看的臉色。
“祖母誤會了,孫媳婦絕沒那個意思。”柳舒瑾語氣誠懇,“孫媳婦抬秋霜,也是為了侯府著想。”
“為了侯府著想?”老夫人顯然不信,“我看你是為自己省事吧!是不是覺得侯爺對你冷淡,就想干脆撒手不管,由著侯爺胡來?我告訴你,侯府的將來,可不能毀在你手里!”
柳舒瑾知道老夫人誤會了,也不急著辯解,只是柔聲說:“祖母,孫媳婦對侯爺的心思,您還不清楚嗎?我怎么會不管侯爺呢?之所以抬秋霜,是因為秋霜是太夫人送來的,留在身邊,也能幫我分擔些事,免得我一個人忙不過來,顧不過周全。”
聞言老夫人臉色緩和下來:“真是這樣?”
柳舒瑾認真點頭,語氣肯定:“孫媳婦說的句句是真,絕沒半句假話。我嫁進侯府,就是侯府的人,自然會為侯府打算,絕不會做對侯府不利的事。”
老夫人心里動搖片刻,一想到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作罷。
“罷了,既然你這么說,我就先信你。”老夫人嘆了口氣,語氣也松了些,“只是,文玉嫣和秋霜都不是省油的燈,你留著她們,自己也小心點,別被她們算計了。”
柳舒瑾乖巧應道:“孫媳婦明白,謝祖母提醒。”
老夫人又看了柳舒瑾一眼,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問:“對了,聽人說你打了秋霜?”
柳舒瑾坦然承認:“是,孫媳婦打了秋霜。她以下犯上,沖撞主母,孫媳婦不得不略施懲戒,好讓下人們都懂規矩。”
秋霜再怎么說也是太夫人送來的人,你打了她,太夫人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老夫人眉頭又皺起來,語氣中夾雜著不滿。
“祖母不用擔心,太夫人要找孫媳婦麻煩,孫媳婦接著就是。左右不過是些小事,孫媳婦應付得來。”
柳舒瑾笑著安撫她,神情輕松。
老夫人擺擺手,語氣有些疲憊,“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我也不想多管。,你是侯府主母,凡事要以侯府為重,可別任性胡來,做出有損侯府名聲的事。”
柳舒瑾恭敬行禮:“孫媳婦記住了,謝祖母教誨。”
老夫人揮揮手:“行了,你也回去吧,好好管家,別讓我失望。”
柳舒瑾起身告退,帶著石榴離開榮安堂。
等柳舒瑾走了,蕭策從屏風后走出來:“祖母,您覺得夫人怎么樣?”
老夫人回想著柳舒瑾表現,點頭又搖頭
“這個丫頭,倒是有點出乎意料。原以為她會為了納妾的事鬧,沒想到她這么平靜,還替秋霜說話。”
她神色沉重,百思不得其解。
跳了次湖,竟然轉性了。
蕭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孫兒也覺得夫人好像不一樣了。”
“以前這丫頭,嬌縱任性,眼里只有自己,現在變得沉穩多了,做事也周全不少。而且,她看著不像有心計的樣子,倒是那個秋霜,心思挺深的,留在瑾丫頭身邊,怕是另有目的。”
老夫人撥弄著手中的佛珠,萬分感慨。
蕭策微微皺眉,想起秋霜看他的眼神,心里有點不舒服。
“祖母說的是,孫兒知道。”
“侯爺,舒瑾雖然有時候有點小脾氣,但心眼不壞,對侯府也是真心實意的,你也要對她上點心,好好待她,別辜負了她。”
老夫人看著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只能將話挑明。
蕭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孫兒知道了。”
老夫人這才放下心來,擺擺手,“好了,你也去吧,去看看她,別讓她受委屈。”
蕭策應了一聲,轉身離開榮安堂。
柳舒瑾并沒有回啟昭軒,轉頭去了文太夫人院里。
剛坐下,還沒喝口茶,文太夫人就沉著臉走進來,質問她:“柳舒瑾,你可知罪?”
柳舒瑾放下茶杯,無辜抬頭:“太夫人這話什么意思?兒媳不知道犯了什么罪,還請太夫人明示。”
文太夫人冷笑一聲,尖聲說:“少跟我裝糊涂!玉嫣都告訴我了,你故意當著大家貶低她,讓她丟臉,難道還敢說自己沒錯?”
柳舒瑾滿臉疑惑:“太夫人,兒媳真不知道您在說什么,兒媳什么時候貶低過文姑娘?請太夫人說清楚。”
文太夫人見她裝傻,更生氣了:“你少裝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就是看不得玉嫣得侯爺寵愛,故意找茬欺負她!”
“太夫人,您真是誤會我了。我怎么會欺負文姑娘呢?我一直把文姑娘當姐妹一樣,有什么好東西都想著她,怎么會故意貶低她呢?太夫人是不是聽了什么閑話,才這樣誤會我?”
柳舒瑾還是那副無辜的樣子,低下頭十分委屈。
“你……”文太夫人氣得手指發抖,指著柳舒瑾,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文玉嫣眼淚跟著簌簌落,身子也微微發顫。
“太夫人,玉嫣句句是真,夫人瞧不起玉嫣的身世,故意擠兌。”
石榴在柳舒瑾身后,氣的翻了個白眼。
這么會演戲怎么不去戲班子唱戲,留在侯府真是屈才了。
文太夫人臉色沉下來:“柳舒瑾,你真當著大家面,這樣折辱她?”
柳舒瑾這才慢悠悠放下茶杯,抬眼看文太夫人,語氣平靜,“太夫人,兒媳不知文姑娘說的折辱從何來,兒媳不過就事論事,實話實說。若文姑娘覺著兒媳說的話讓她沒臉,那也只能怪她自己心思重,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