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奴婢秋霜,奉命來伺候您梳洗。”
她語氣里帶著不屑,眼睛輕蔑地掃過柳舒瑾。
柳舒瑾靠在床頭,眼神冷冷看她,嘴角勾起一點(diǎn)嘲諷的笑意:“伺候?我看秋霜姑娘倒像是來問罪的?!?/p>
秋霜臉色一僵,聲音立刻拔高,指責(zé)道:“夫人這話說的,奴婢好心好意,夫人怎么這樣想?”
她抬起下巴,目光挑剔地掃試著柳舒瑾。
“倒是夫人,身為侯府主母,怎么能這樣怠慢侯爺?侯爺公務(wù)那么忙,夫人卻睡到現(xiàn)在,實(shí)在是不合規(guī)矩,太不把侯爺放在眼里了!”
柳舒瑾慢悠悠地理了下鬢邊的碎發(fā),毫不在意道:“規(guī)矩?不把侯爺放眼里?秋霜姑娘,你開玩笑呢?我柳舒瑾嫁進(jìn)侯府,可不是為了當(dāng)什么賢妻良母,伺候男人的?!?/p>
“你!”秋霜被她噎得臉漲紅,怒道,“夫人眼里還有沒有侯爺,還有沒有侯府的規(guī)矩!”
柳舒瑾眼神變得銳利,“規(guī)矩?我是侯府夫人,管著家里的一切,別說睡到日上三竿,就是一天到晚躺在床上,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秋霜被她這氣勢壓住,一時(shí)說不出話,但嘴上還是不服軟。
“奴婢是侯爺身邊的人,自然要替侯爺著想,夫人這樣做,讓侯爺面子往哪兒擱?”
她眼神閃爍,一想到身后的文太夫人頓時(shí)挺起腰桿。
柳舒瑾語氣更冷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侯爺?shù)拿孀樱€輪不到你一個奴婢來操心?!?/p>
“倒是你,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本夫人面前這樣放肆!”
秋霜被她問得心里一慌,但想到背后還有太夫人撐腰,又硬氣起來。
“奴婢說的都是實(shí)話,夫人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侯爺,看奴婢說錯沒有!”
她目光挑釁,擺明了想利用蕭策來壓制柳舒瑾。
柳舒瑾輕笑一聲,語氣嘲弄,“侯爺?你覺得侯爺會為了你一個奴婢,來責(zé)怪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夫人?秋霜,你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你!”秋霜?dú)獾脺喩戆l(fā)抖,半天說不出話。
柳舒瑾給石榴遞了個眼神。
石榴立刻上前一步,厲聲說:“秋霜,你好大的膽子,敢頂撞夫人!來人,掌嘴!”
秋霜頓時(shí)慌了,尖叫起來,“你們敢!我是太夫人送來的,誰敢動我!”
石榴冷笑一聲,“太夫人送來的又怎么樣,進(jìn)了啟昭軒,就得聽夫人的!掌嘴!”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架住秋霜,一人一邊,巴掌就扇起來。
秋霜被打得臉都腫了,頭發(fā)也散開,狼狽不堪。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
秋霜腫著一張臉哭喊著,之前的囂張勁兒全沒了。
柳舒瑾冷眼看著她,語氣冰冷:“記住,這里是啟昭軒,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婆子們又狠扇幾巴掌,秋霜兩眼一翻,暈了。
“這……”婆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也沒想到她這么不經(jīng)打。
“帶下去吧?!绷骅裆绯?,淡淡吩咐道。
“是,夫人。”幾人像拖死狗一樣將秋霜帶走。
石榴走過來,面帶擔(dān)憂:“小姐,這樣打秋霜,會不會太過了?她畢竟是太夫人送來的,太夫人那邊會不會……”
柳舒瑾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沒事,太夫人送她來就沒安好心。打了正好,讓她知道,啟昭軒不是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荔枝也走過來,神色懊惱:“小姐,奴婢下手急了。還想留著秋霜,看看她和文玉嫣、常如寶她們能搞出什么,沒想到這么快就……”
柳舒瑾放下茶杯,好笑般看向兩人:“沒事,好戲在后頭。秋霜挨打,太夫人肯定不罷休,等著瞧吧?!?/p>
荔枝不安地絞著手指,“小姐,奴婢是怕太夫人借題發(fā)揮,到時(shí)候小姐豈不是……”
柳舒瑾拍拍她的手,安撫道:“放心,我有分寸。倒是你,別太擔(dān)心我,自己小心點(diǎn),別被人鉆了空子?!?/p>
荔枝點(diǎn)點(diǎn)頭,心里還是有點(diǎn)不安。
正說著,外面通報(bào),“侯爺下朝回來了。”
柳舒瑾愣了下,蕭策怎么來了?
蕭策已經(jīng)走進(jìn)來了。
他神色如常,目光掃了屋里一圈。
秋霜也跟著進(jìn)來,看向柳舒瑾帶著得意。
荔枝氣的想跺腳。
這小賤蹄子居然是裝暈!
她跪下朝著蕭策哭喊:“侯爺!侯爺要為奴婢做主??!夫人她……她不分青紅皂白,就讓人打奴婢,奴婢冤枉!”
蕭策皺眉,看向柳舒瑾,眼神帶著詢問。
柳舒瑾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指著秋霜將事情平靜地如實(shí)說了。
蕭策聽完,臉色沉下來,轉(zhuǎn)頭看跪在地上的秋霜,語氣嚴(yán)厲:“秋霜,夫人說的是真的?”
秋霜沒想到柳舒瑾這么坦白,她慌亂地低下頭,硬著頭皮說:“侯爺,奴婢說的句句是實(shí)話,奴婢只是好心提醒夫人要以侯爺為尊,沒想到夫人就……”
“夠了!”蕭策冷聲打斷她,語氣帶著怒意,“以下犯上,頂撞主母,還敢狡辯!秋霜,你好大的膽子!”
秋霜臉色慘白,慌忙磕頭求饒,“侯爺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蕭策語氣冰冷:“來人,秋霜以下犯上,沖撞主母,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侯爺饒命啊!侯爺饒命??!”秋霜哭喊著求饒。
婆子們上前把她拖出去,院子里再次響起巴掌聲和秋霜的慘叫。
“夫人沒事吧?有沒有嚇到?”
蕭策看向柳舒瑾語氣緩和了些。
柳舒瑾搖搖頭,淡淡地說,“多謝侯爺關(guān)心,妾身沒事?!?/p>
蕭策見她神色如常,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夫人,這個秋霜……她對我的心思,好像不太一樣。”
他沉默片刻,觀察著柳舒瑾的神色,緩緩開口。
柳舒瑾眼神帶著探究,“侯爺看出來了?”
蕭策點(diǎn)頭,眉間微蹙:“以前沒注意,夫人打了她,我才看出來,這丫頭,怕是對我動了不該有的念頭?!?/p>
如此一來,這個丫鬟便成了一個麻煩。
柳舒瑾心里了然。
難怪秋霜這么囂張,原來是看上蕭策了。
“侯爺既然看出來了,打算怎么辦?不如,把她收了房,抬為侍妾,也省得她整天在我眼前晃,礙眼得很?!?/p>
柳舒瑾心中一動,嘴角微微勾起,眼神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