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瘸子這一嗓子炸的眾人神色各異。
柳舒瑾饒有興致地看著常如寶,欣賞她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
常如寶慌忙否認:“侯爺,別聽他胡說,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肯定是夫人找來的刁民,故意陷害我的!”
說著,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好像真受委屈了一樣。
“哦?是嗎?常姑娘真不認識?那這位宋大爺,怎么說你們有婚約呢?”柳舒瑾慢悠悠地說,像在看戲。
常如寶臉上委屈的表情一僵,“沒有的事!夫人,我真不認識他,肯定是搞錯了!”
她心里發毛,害怕柳舒瑾察覺到什么,但又覺得不可能。
蕭策雖然不清楚柳舒瑾想干什么,但他直覺上覺得,站在柳舒瑾這邊沒錯。
“常姑娘,要是真像你說的不認識,那就讓他把話說清楚,也好證明你的清白。”
蕭策鐵面無私,常如寶若心里沒鬼,自然什么都不用怕。
有了蕭策這句話,柳舒瑾心里更有底了。
她看向宋瘸子,示意他繼續說。
宋瘸子膽子大了點,開始說他和常如寶的往事。
“想當初,我和如寶,那是情投意合,私定終身。還在城東破廟拜過天地,就差娶回家了!”宋瘸子說得起勁,好像真的一樣。
常如寶聽得臉都白了,身子發抖,恨不得立刻捂住宋瘸子的嘴。
“你胡說!你這臭流氓,誰跟你私定終身了!侯爺,別信他的鬼話!”常如寶尖叫著辯解。
柳舒瑾適時地問:“宋大爺,既然說和常姑娘有婚約,怎么會來侯府?又和我扯上關系了?”
柳舒瑾話鋒一轉,把話題拉到自己遇襲的事上。
宋瘸子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說:“是如寶……她說整日被侯夫人欺負,心里氣不過,給了我一筆錢,想讓我小小地教訓一下。”
常如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打斷他,“你住口!你這天殺的,竟敢誣陷我!侯爺,這刁民就是故意陷害我的!”
他的反應,反倒顯得心虛。
蕭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常如寶這樣,已經說明問題了。
柳舒瑾看著常如寶慌亂的樣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常姑娘,你越激動,越讓人懷疑啊。不如,你冷靜點,好好解釋解釋,你和宋大爺,到底什么關系?”
常如寶越辯解越亂,話都說不利索了,破綻百出。
宋瘸子為了自己脫身,也顧不上那么多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常如寶怎么找的他,怎么讓他去綁柳舒瑾的事,一股腦兒全抖了出來。
蕭策聽完,臉都氣青了,火冒三丈。
“常如寶!你好大的膽子!”
常如寶撲通跪在地上,哭著喊饒命,“侯爺饒命啊!我錯了!我真是一時糊涂,求侯爺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柳舒瑾看著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的常如寶,心里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種假惺惺的眼淚,她見多了。
“侯爺,常姑娘犯下這么大的錯,要是不重罰,大家伙兒都不服氣。”
柳舒瑾不緊不慢地說,語氣平靜,但誰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蕭策壓下火氣,冷冷地說:“來人,把宋瘸子拖下去,打二十板子,送官府去!”
“至于常如寶……”蕭策頓了頓,眼神冰冷地掃過她,“念在你是初犯,這次就免了責罰,禁足在雅思閣,沒我的允許,不許出房門一步!”
常如寶聽見只是禁足,心里偷偷松了口氣,趕緊磕頭謝恩,“謝侯爺開恩!我一定好好在屋里反省!”
宋瘸子被拖走了,院子里傳來殺豬似的慘叫。
蕭策煩躁地皺了皺眉,揮揮手,讓人把人拖遠點。
處理完這倆人,蕭策要走。
柳舒瑾叫住他,“侯爺留步。”
蕭策停下腳,回頭看柳舒瑾,眼神像是在問啥事。
柳舒瑾淡淡地說:“侯爺,常姑娘犯了這么重的罪,只是禁足,是不是太輕了點?”
蕭策皺起眉頭,不太高興,“夫人還想咋樣?難道要把她趕出侯府不成?”
柳舒瑾笑了笑,“趕出府,倒便宜她了,不如,就讓她在雅思閣好好反省,抄抄經書,給侯爺祈福吧。”
柳舒瑾這話聽著輕飄飄的,常如寶卻像掉進了冰窟窿。
在雅思閣禁足,還得抄經書,這不是懲罰,是要她生不如死啊!
蕭策深深看了柳舒瑾一眼,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太明顯。
“就按夫人說的辦。”
蕭策一走,常如寶立馬變了臉,從地上爬起來,眼神中充滿怨毒,連平日里偽裝出來的恭敬也做不出來了。
“柳舒瑾!你這個賤人!你處處跟我作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柳舒瑾平靜地看著她,語氣中充滿憐憫,“常姑娘,人在做,天在看,與其擔心我,不如好好想想你做的那些事吧。”
柳舒瑾說完,吩咐石榴,“把常姑娘送回雅思閣,好好伺候著,讓她安心靜養。”
石榴答應一聲,帶著人上前,押著臉都扭曲了的常如寶走了。
晚飯時候,啟昭軒里,飯菜香味飄得到處都是。
荔枝忍不住說:“小姐,侯爺對常如寶的懲罰,是不是太輕了?就禁個足,真是便宜她了!”
柳舒瑾拿起筷子,夾了口菜,慢悠悠道:“荔枝,別著急,好戲才剛開始呢。常如寶這種人,不會輕易認輸的,禁足對她來說,才是真難受。而且,我要的,可不只是禁足。”
常如寶,她不會這么輕易就放過這個女人的。
隔日清晨。
啟昭軒的寧靜被一陣尖聲叫嚷打破。
“夫人,夫人醒了沒?”
不用猜也知道是秋霜來了。
床上,柳舒瑾翻身,眉毛微微皺起。
真是陰魂不散。
石榴快步進來,壓低聲音,帶著點惱火說:“小姐,是那個秋霜,一大早就來吵吵嚷嚷,說是侯爺讓她來伺候您起身。”
柳舒瑾笑了下,伺候起身?怕是來找事吧。
她坐起來,淡淡道:“讓她進來。”
秋霜得了準許,立刻推門進來,手里端著個托盤,上面是洗漱的東西。
她揚著頭,鼻子朝天,好像自己才是這啟昭軒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