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瑾心里一沉,“勇毅侯夫人柳氏”,這幾個字明擺著目標就是她。
但是她的行蹤又是誰透露的。
文太夫人還是常如寶?
“是誰要害我?我可以給雙倍。”
男人眼神動搖了一瞬,但很快又兇起來。
“少廢話!我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荔枝這時也醒了,驚恐地看著周圍兇神惡煞的男人。
她嚇得哭喊起來,“夫人!夫人!奴婢害怕!”
男人被她哭的煩心,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再哭老子撕爛你的嘴!”
荔枝的臉迅速紅腫起來,但她不敢再哭出聲,眼淚無聲地落下。
柳舒瑾心疼地看著荔枝,心里也擔心,知道現在情況糟透了,得趕緊想辦法脫身。
她的手腕被麻繩勒得生疼,她裝著慌亂,身體卻悄悄用力。
為首的男人以為柳舒瑾怕了自己,讓屋子里的兄弟都去外面等著,他要先嘗嘗著勇毅侯夫人的味道。
等的就是現在!
柳舒瑾趁他身子靠近的時候,膝蓋狠狠撞向男人下身。
男人慘叫著蜷縮起身子,柳舒瑾趁機用足力氣狠狠的踹在男人的太陽穴上,男人連痛呼都沒有,一頭撞到墻上,不動了。
“小姐!”荔枝嚇傻了,結巴著喊。
“別愣著!”柳舒瑾撿起男人身上的匕首割斷繩索。
“快走!”
兩人小心翼翼地避開外面男人的下屬,跌跌撞撞地逃進樹林。
“小姐,我怕……”
荔枝嚇的拖軟,死死抓著柳舒瑾的手。
“別怕,跟著我。”
柳舒瑾穩住自己,拉著荔枝在林子里亂走:“他們追不上,別怕。”
夕陽西下,天色暗下來。
柳舒瑾和荔枝在林子里轉了半天也沒能走出去。
“小姐,迷路了嗎?”荔枝哭著問。
柳舒瑾心里沒底,但她不能說:“不會,再走走就出去了,別怕,有我呢。”
此時,侯府,常如寶在院角,看啟昭軒方向,幸災樂禍地笑。
這么晚還沒回來,柳舒瑾出什么事才好。
天黑透了,還沒看到柳舒瑾的身影,蕭策坐不住了。
他沉臉吩咐章輝:“帶人去找,務必找到夫人!”
常如寶湊過來,假裝問:“侯爺,出什么事了?夫人還沒回來?”
蕭策看都不看看她一眼直接出門了。
常如寶碰釘子,臉色難看,但想到柳舒瑾可能死在外面了,又吃吃笑了起來。
此刻的柳舒瑾雖然還沒死,但她深知若是還走不出去著林子,那真的是離死不遠了。
“夫人……這林子里不會有狼吧……”荔枝緊緊握著柳舒瑾的衣角,恐懼地看著四周。
柳舒瑾焦急地辨認方向,她心里也沒底,但只能強撐著安慰荔枝。
“沒事,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她暗暗咬牙,現在是白天就好了,這樣她還能憑借太陽的方位來辨別方向。
遠處傳來急促馬蹄聲。
柳舒瑾連忙拉著荔枝躲樹后。馬蹄聲近了,還夾著喊聲,像在找人。
“是侯爺的人!”柳舒瑾看到最前面的身影,帶著荔枝走出去。
果然,一群舉火把的護衛出現,。
“夫人!找到夫人了!”
柳舒瑾松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倒地。
蕭策下馬,快步過來扶住她。
“沒事了,我來了。”蕭策聲音低沉沉穩,讓人安心。
柳舒瑾看他,心里五味雜陳,疲憊和委屈統統涌上來,眼皮沉重,眼前一黑,倒在他懷里。
勇毅侯府,老夫人院里燈火通明,她氣地手指發抖。
“一群吃干飯的廢物,連夫人都保護不好,夫人有事,你們陪葬!”
文太夫人慢悠悠品茶,狀似惋惜。
“老夫人,您別氣,侯夫人吉人天相,沒事的,夫人要是沒了再娶,何必動氣?”
老夫人氣得眼前發黑:“這種話你也說的出口,你安的什么心?”
文太夫人放下茶杯,笑盈盈。
“老夫人,說哪兒話,我安慰你呢,再說,我說的沒錯啊?”
蕭策剛安頓好柳舒瑾后,便來老夫人這里回話,剛進門就聽見文太夫人這話,臉色冷下來。
“文太夫人慎言,舒瑾是勇毅侯府夫人,不是誰都可以隨意替代的,今日之事,若是查出和誰有關,絕不輕饒!”
文太夫人抬起茶杯遮住自己僵硬的嘴角,什么都沒說。
蕭策將柳舒瑾安全歸來的事告訴老夫人后便回了啟昭軒。
太醫為柳舒瑾診完脈后站起身。
“侯爺放心,夫人受驚嚇,疲勞過度,沒大礙,休息幾日就好。”
蕭策放心了,命人將太醫好生送走,親自守在床邊照顧她。
第二天早晨,柳舒瑾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房梁后,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動動胳膊,肌肉僵硬,沒力氣,看來昨天的運動量已經是這具身體的極限了。
荔枝聽到動靜,湊過來驚喜地喊:“小姐,您醒了!怎么樣?哪不舒服?”
柳舒瑾借著她的力道坐起來。
“還好,就渾身酸疼,看來得鍛煉身體了,不然再來一次,小命都沒了。”
她想起昨天的事,一陣后怕。
幸好她反應快才能趁機逃脫,但她心中也明白,這只是一時好運。
還是得強身健體才行。
“小姐!小姐你醒啦!”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石榴眼淚說掉就掉,“我就知道,小姐肯定沒事,吉人自有天相!”
柳舒瑾哭笑不得,眼見荔枝也要跟著哭,連忙安慰。
“好啦,別哭啦,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剛說完,蕭策就大步走進來。
看到柳舒瑾醒了,他緊繃的神色才放松,快步走到床邊,聲音沉沉地問:“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柳舒瑾看出他眼底的擔心,心中一暖,“就是有點累,渾身沒勁兒。”
蕭策在床邊坐下,仔細看著她胳膊上被樹枝劃傷的地方,確定上了藥不會出血后才放下心來。
這時突然冒出一道尖細的聲音。
“侯爺真是心疼夫人,不過奴婢看啊,夫人這次遇險,也是自己找的。”
柳舒瑾和蕭策都皺起眉,抬眼看過去。
一個穿著桃紅色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人走進來。
是文太夫人剛送回來的秋霜。
秋霜眼睛輕蔑地掃過柳舒瑾。
“要不是夫人非要出門露面,哪會遇到歹人?說到底,還不是夫人自己惹來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