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皺了皺眉,語氣有點不高興:“讓她回去,就說夫人累了,不見客。”
門外的石榴如蒙大赦,剛要走就聽見文玉嫣的聲音從后面傳來:“侯爺,夫人,玉嫣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今天廚房做了些新菜,想拿來給夫人嘗嘗。”
文玉嫣說著便推門進來,手里還端著個精致的食盒。
柳舒瑾看著她,心里暗笑。
這人的借口找的夠爛的。
蕭策臉色沉了下來:“文姑娘,侯夫人這兒不缺吃的,時辰不早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文玉嫣柔柔弱弱地低下頭:“侯爺說的是,是玉嫣唐突了。”
“知道了就趕緊回去。”蕭策看著她杵在這,吃飯的心思都快沒了。
柳舒瑾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默默咀嚼。
這種小伎倆在她面前,真是不夠看的。
文玉嫣看蕭策態度堅決,知道今天沒戲了,只能壓下不高興,起身告退。
等她走了,柳舒瑾忍不住打趣道:“侯爺,看來文姑娘對你,真是情深義重啊,追著要一起吃飯呢。”
蕭策好像沒聽出她話里的意思,只是悶頭吃飯,沒吭聲。不過,耳朵根子,好像有點紅了。
文玉嫣回到雅思閣,委屈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好不容易侯爺對她有了點特別的意思,偏偏殺出個柳舒瑾來礙事。
文太夫人正歪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聽見她的哭聲,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又怎么了,哭喪著臉,像什么樣子!”
文玉嫣抽噎著走到文太夫人跟前,跪了下來:“太夫人,您要替玉嫣做主啊!那個柳舒瑾,她在侯爺面前肯定說了我壞話,侯爺才不肯多看我一眼。”
文太夫人嗤笑一聲:“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柳舒瑾是侯夫人,正室,侯爺自然給她面子,你不過是個妾,還想讓侯爺寵妾滅妻,也不看看自己沒有那個資格”
文玉嫣咬著嘴唇委屈道:“太夫人,我也是真心想伺候侯爺,難道就因為出身不好,就該被她欺負嗎?”
文太夫人冷哼,眼神陰沉:“出身不好,文家的庶女又如何?當初要不是看你聽話又有點姿色,我會抬舉你?現在倒好,不中用的廢物!”
文玉嫣眼淚掉得更兇,害怕地抓著文太夫人的衣角。
太夫人只看重利益,對她這個侄女,也只是利用。
“行了別哭了!哭有什么用?不如想想怎么討侯爺歡心!”
文太夫人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文玉嫣不敢反抗,委屈巴巴地看著她:“我也想討他歡心,可是侯爺根本不給我靠近的機會。”
“這樣吧,侯爺身邊以前有個叫秋霜的大丫鬟,伺候他多年,最了解他的脾氣。我把她要回來,讓她去伺候侯爺,或許能幫你。”
文太夫人心煩意亂地閉上眼。
要不是為了給柳舒瑾和蕭策添堵,她早就讓人把這個蠢貨扔出去了。
文玉嫣慌了神:“太夫人,不要啊!她進了府,那侯爺豈不是更看不到我了?”
文太夫人懶得理這個沒腦子的蠢貨:“我這樣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多個人伺候侯爺,總比你一個人瞎抓強!再說了,她的奴契還捏在我手里,是幫還是搶,還不是我說了算?”
文玉嫣臉色一僵,只能諾諾著答應。
第二天早飯后,荔枝手里拿著幾張紙,跑到柳舒瑾面前。
“小姐,城里有幾家鋪子空著,您看要不要去看看?”
柳舒瑾挑了一家看著還不錯的店鋪。
“就這家吧,位置在鬧市人多,做什么生意都合適。”
荔枝跟著高興:“那奴婢這就去安排馬車,咱們這就去看看?”
柳舒瑾點頭:“嗯,去看看也好,早點定下來,也能早點盤算生意。”
主仆二人收拾好,坐上馬車,按著紙上寫的地址過去。
柳舒瑾靠在車廂里,盤算著鋪子的事。
突然,駕車的馬長“吁”一聲停在路邊。
車夫慌張的聲音傳來:“夫人,前面……前面好像有人攔路。”
柳舒瑾心里一沉,立刻掀開車簾。
只見前方路中央橫著幾根粗木頭,把路堵死了。
幾個穿粗布短打的男人,兇神惡煞站在路邊,手里還拿著棍棒。
“不好,有埋伏!”柳舒瑾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還不等她吩咐車夫掉頭,那些男人已經圍上來,把馬車圍住。
“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柳舒瑾厲聲問,想拖延時間。
為首的男人獰笑著露出黃牙:“干什么?當然是請侯夫人去個好地方!”
話沒說完,他們就把車夫打暈扔到地上,粗暴地把柳舒瑾和荔枝困住手腳,扔到他們自己的馬車上。
荔枝嚇得尖叫起來,拼命想阻攔,卻哪里是這些壯漢的對手。
柳舒瑾知道反抗無用,盡量保持冷靜,觀察周圍的情況。
她被男人粗魯地抓著,余光撇到一旁的窗戶縫隙,只覺得馬車越走越偏僻,周圍的房屋越來越少,最后竟然駛入了一條荒無人煙的野路。
“小娘們,看什么呢?”
話音未落,柳舒瑾就趕緊頭上一疼,瞬間失去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停到一間破茅草屋前。
一個男人端著盆冷水,直接朝柳舒瑾臉上潑。
冰水激得她一個激靈,瞬間醒了過來。
“呦,醒了?”潑水的男人啐了一口,粗聲粗氣地說,“還當多厲害的侯夫人呢,這么不禁折騰。”
另一個也跟著嚷嚷,“長得還挺標志,等哥幾個玩夠了,就賣窯子里去,還能撈一筆。”
聽著這些臟話,柳舒瑾心里火冒三丈。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面上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你們……你們是誰?誰讓你們來的?抓我干什么?”
為首的男人蹲下身,手指粗魯地捏住他下巴,眼神黏膩又惡心,“做什么?當然是送夫人去享福啊<保管讓您快活似神仙。”
柳舒瑾忍著惡心,不動聲色地套話,“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就是個普通婦人,身上沒呦值錢的東西。”
男人哈哈大笑,像是聽見了啥笑話,“抓錯人,哼,哥幾個可不傻!抓的就是勇毅侯夫人柳氏!有人出了大價錢,讓我們好好伺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