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那就這么定了。”文太夫人說,“玉嫣,還不給夫人敬茶?”
文玉嫣跪在地上,雙手端著茶杯:“妾身給夫人敬茶。”
柳舒瑾看著她,沒接茶杯。
她說同意文玉嫣留下暖床,可沒說要替蕭策納妾,這文玉嫣這么快就改口了。
下一秒,文玉嫣朝著地上倒去,驚慌失措地喊著。
“夫人,您怎么推人啊?”
柳舒瑾站著不動,看著她演戲。
文太夫人一掌拍在桌子上:“柳舒瑾!玉嫣給你敬茶是瞧得起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柳舒瑾眼皮都沒抬:“太夫人,您哪只眼睛瞧見我推人了?這茶水灑了,是她自己手腳不利索,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文玉嫣抽抽搭搭地哭著:“夫人,您剛才明明推了我,我這才沒端穩(wěn)……”
“推你?”
柳舒瑾樂了:“玉嫣姑娘,我要真想推你,你還能站在這兒跟我耍心眼?”
文玉嫣被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女人不上當讓她怎么演。
柳舒瑾轉(zhuǎn)向文太夫人,腰桿挺得筆直。
“太夫人,您要是不信,盡管問問屋里這些人,誰看見我動手了?”
文太夫人傻眼了。
“太夫人,玉嫣妹妹剛來,怕是還不懂規(guī)矩。”
柳舒瑾語氣一轉(zhuǎn),軟中帶硬,“這樣吧,我把她安排到雅思閣,讓常姑娘好好教教她。”
文太夫人心里這個氣啊,雅思閣旁邊就是常如寶所在的萬華閣。
她哪能看不出來,柳舒瑾這是要讓文玉嫣和常如寶狗咬狗。
“太夫人,您就別操心了。”柳舒瑾笑瞇瞇地說,“這都是為了玉嫣妹妹好,您說是吧?”
文太夫人心里憋屈,可又沒法發(fā)作。
“就按你說的辦。”
文玉嫣也只能強撐著微笑認命。
柳舒瑾回到啟昭軒,蕭策就進來了。
“聽說,你把文玉嫣扔到常如寶那兒去了?”
“是啊。”她頭也不抬的回他。
“怎么?侯爺這是心疼了?”
“我只是沒想到,你這么著急給我納妾。”蕭策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侯爺您想多了。”柳舒瑾放下茶杯,“我只是不想讓太夫人覺得我小氣。”
“再說,這府里人多了熱鬧,侯爺不高興嗎?”
蕭策盯著柳舒瑾,總覺得她這話里有話。
正當兩人氣氛濃烈的時候,玉珠急匆匆地跑進來。
“夫人,文姑娘身上不舒服,請您過去瞧瞧。”
“哦?”柳舒瑾眉毛一挑,“她又怎么了?”
玉珠吭哧吭哧,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走吧,侯爺。”柳舒瑾站起來,“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蕭策一臉不情愿,但還是跟了過去。
到了雅思閣,就聽見常如寶在那兒指著文玉嫣的鼻子罵:“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也敢跟我擺譜?”
“侯爺,您看……”玉珠眼珠子一轉(zhuǎn),她想讓侯爺參與進來。
蕭策目不斜視,并未出聲。
柳舒瑾心里冷笑,這主仆倆真當別人是傻子呢?
她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蕭策,看來,這侯爺也不是完全沒腦子。
文玉嫣看到幾人的身影,立刻軟了身子,可憐道:“常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妹妹也是奉了太夫人的命……”
常如寶得意洋洋:“太夫人又算什么?侯爺才是侯府的主人”
話音未落,她才發(fā)覺身后有人,一回頭,正對上柳舒瑾似笑非笑的臉,和蕭策冷冰冰的眼神。她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瞬間換上一副溫柔賢淑的面孔。
“侯爺,夫人,你們怎么來了?我正在教導文妹妹規(guī)矩,免得她初來乍到,沖撞了貴人。”
文玉嫣一看這情形,立刻明白過來,常如寶這是想借機立威。
她眼珠一轉(zhuǎn),順勢往地上一跪,哭得梨花帶雨:“侯爺,夫人,都是妾身的錯,惹常姐姐生氣了。妾身甘愿受罰。”
蕭策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本就不喜后宅爭斗,更厭惡這種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戲,簡直比朝堂上的老狐貍還讓人心煩。
他現(xiàn)在只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時,站在一旁看戲的柳舒瑾似笑非笑地說:“常姑娘,你剛剛說的話就不對了,太夫人是長輩,這話若是傳出去,咱們侯爺豈不是成了不孝之子?”
常如寶急忙辯解,“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哦?那是什么意思?”柳舒瑾繼續(xù)追問,“難不成,你覺得這侯府,你比太夫人還大?”
常如寶不敢吭聲,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落到蕭策身上。
“你口口聲聲說教導文妹妹規(guī)矩,可我瞧著,最不懂規(guī)矩的,倒是你。”柳舒瑾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針。
文玉嫣低垂著頭遮住臉上的笑意。
柳舒瑾語氣緩和了些:“文妹妹,你起來吧,常姑娘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侯府有侯府的規(guī)矩。”
文玉嫣乖巧站身,低眉順眼地應(yīng)道:“是,我記下了。”
“既然如此,那便罰你們兩個,各抄《女則》十遍。”柳舒瑾輕描淡寫地宣布,“明日此時,我要檢查,抄不完加倍。”
“夫人!”常如寶試圖求情。
“怎么,你有異議?”柳舒瑾聲音漸冷。
常如寶不敢再多言,只能在心里把她罵了個千百遍。
“好了,都散了吧,別在這兒礙眼。”柳舒瑾揮了揮手,帶著沒起到任何作用的蕭策離開了。
出來后,蕭策打破沉默:“你今日,似乎對文玉嫣格外關(guān)照。”
“侯爺覺得我不該如此?”柳舒瑾反問。
蕭策眼神復雜地了看了一眼她:“我以為,你會生氣。”
“生氣?”柳舒瑾輕笑,“太夫人關(guān)心侯爺,給侯爺找了個暖床丫頭,為何要生氣,我若阻攔豈不得了個善妒的罪名?再說,多個女人伺候侯爺,侯爺應(yīng)該高興才是。”
蕭策欲言又止,試圖搞懂她的想法。
“侯爺放心,我自有分寸。”柳舒瑾打斷他,語氣堅定,“我不會讓太夫人如愿的,這侯府,還輪不到她來做主。”
“你自己小心。”蕭策叮囑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心。。
“多謝侯爺關(guān)心。”柳舒瑾語氣疏離,神色冷淡。
次日,文玉嫣早早地便來到啟昭軒。
“夫人,您起了嗎?”她捏著嬌滴滴的嗓子,在門外輕聲問道。
“進來吧。”柳舒瑾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來。
她推門而入,只見柳舒瑾正坐在梳妝臺前,由著荔枝給她梳頭。
“夫人,您今日真美。”文玉嫣恭維道,試圖討好柳舒瑾。
柳舒瑾從鏡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夫人,我有一事相求。”文玉嫣走到她身后跪下。
“何事?”柳舒瑾語氣平淡。
“夫人能不能幫我,在侯爺面前美言幾句。”文玉嫣低著頭,聲音嬌柔。
柳舒瑾語氣玩味:“文姑娘,你覺得,侯爺會聽我的?”
文玉嫣語氣急切:“夫人,您是侯府的夫人,侯爺一定會聽您的,只要您……”
“文姑娘,你太高看我了。”柳舒瑾打斷了她的話,“侯爺?shù)男乃迹也虏煌敢沧笥也涣恕2贿^,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