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
張舉陡然看到屋外闖進的羅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壓了下來。
接著向仆衛做了個手勢,側身擋在小黑尸體前。
“閣下是什么人?請問為何要擅闖我家塢堡?”
張舉仔細審視著羅楓。
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可心中卻已經有些膽怯了起來。
在三國時期,男人無論置身于什么職業內,外表都能起到很大的幫助。
一些外表俊朗的平民男子,甚至在史書上都有記載。
就連士家大族,朝廷選官用人標準,都跟外表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所以在古代,帥是真的可以當飯吃。
張舉凝神看向羅楓。
這1米8幾的漢子,不僅身材壯碩。
就連五官也硬朗深邃,隱約之中,居然藏了龍骨之相,讓人望而生畏。
羅楓此時已經將昆吾刀拿在手中,大步踏入廳內。
廳內很靜,但塢堡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親衛們搶來漢劍,奪取長槍,三人為伍追著守衛們大殺特殺。
沒有人搞清楚這群手法凌厲,配合默契的漢子究竟從何而來。
等看清他們面貌之時,已經一個又一個淪為劍下亡魂。
進了廳內的羅楓皺了皺眉頭,瞥了佐須之男和小黑一眼后,朝張舉仰了仰下巴。
“我的人,是你殺的?”
羅楓指著小黑尸體,淡淡開口。
張舉現在是相當后悔。
他看著羅楓滴血的長刀,眼角極速抽動了一下。
他聽著外面傳來的喊殺聲,便知道塢堡十有八九已經瀕臨失守。
這群人真的好大膽子。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沒用了。
“將軍!”張舉不得已卑躬屈膝,朝羅楓拱手行了個禮。
“這些,都是我家小廝擒來的匪徒,何曾成了將軍的人?”
“還請將軍告知一聲名諱,免得鬧出誤會!”
羅楓心里清楚,張舉這是想探清楚自己的底細。
剛準備開口,忽然一名親衛急匆匆跑進了廳內。
“主公!不好了!”
“塢堡外有一群騎兵趕來!大概40多人,打著漢旗!”
羅楓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自己本來想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戰斗,救出佐須之男。
可一伙人鬧出的動靜,還是不可避免暴露而出,被邑城的駐扎軍隊發現了。
這40多騎兵只是先頭部隊,更多的士兵肯定還在趕來。
如果不盡快解決麻煩,一定會被困死在這里。
刀已出鞘,不見血是不可能收鞘。
羅楓立即大喝一聲。
“快去找馬!不要戀戰!一起在大門匯合!”
“呵呵!既然來了,何必這么快趕著走呢?”張舉冷笑一聲,搶過左右手中漢劍,指向羅楓。
先前之所以收斂鋒芒,是因為局勢不明。
現在援軍已經趕來,再無后顧之憂。
長劍對準羅楓方向,在空中狠狠斬落。
“給老子上!!!”
四名仆衛沖上的瞬間,羅楓腳步一凌,橫刀也迎了過來!
殺人如麻的羅屠夫,豈會被這幾個小仆衛給攔住?
刀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從左至右,猶如砍瓜切菜一般狠狠劃過仆衛腰身。
第一名仆衛劍剛舉過頭頂,就被整個攔腰斬斷,第二名仆衛好歹反應迅速,用漢劍格擋在身下,可這三十煉的劍身在昆吾刀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啪嗒!一聲斷裂開來,鐵碎片被昆吾刀一并斬入身體,鮮血四濺。
羅楓爆炸性的力量,再加上鋒利的上古神兵,輕而易舉斬殺兩名仆衛后,還在繼續前進,沒有任何人能抵擋其鋒芒。
第三名仆衛被截斷,最終昆吾刀狠狠斬入第四名仆衛的腰身。
這一次沒有將其攔腰斬斷,全是因為羅楓主動收力,不然他的下場絕對會跟前三人一模一樣。
張舉看的心驚肉跳,如遭雷擊。
眼前的畫面完全就是地獄景象,血肉橫飛。
捫心自問,就算是自己也沒辦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一口氣斬殺四名仆衛!
他看著宛若殺神的羅楓,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退后兩步。
這他媽還是人么?
好狠的武功!好快的刀!
此時此刻,張舉已經到達了心理防線崩潰的邊緣。
他從未有現在一般產生逃跑的念頭。
“你…你你別過來!!!”
“知道我是誰么???”
“漢帝國前泰山太守,張舉!朝廷命官!”
張舉畏畏縮縮退到墻角,雙手舉劍對準了羅楓。
他此時連脅迫佐須之男當人質的勇氣都沒有。
只想著報出名號,祈求讓眼前這個家伙流露一絲憐憫與忌憚。
“所以呢?”
羅楓抽出昆吾刀,仆衛瞬間癱軟在地。
他抹去刀身血跡,緩緩走近張舉。
“只要你放過我!”
“我保證不再追究此事!!!”
張舉顫顫巍巍,帶著哭腔絕望的看向羅楓。
對于這種話,羅楓只當放屁沒什么兩樣。
殺了塢堡內這么多人,鬧出這么大動靜,如果放過張舉,一定會遭受源源不斷的報復。
沒想到踏入幽州的第一天,就跟漢帝國結下了梁子。
不過還好,直至現在,依舊沒有暴露自己的姓名。
罷了!一不做二不休!
漁陽張氏。
從今天開始,可能就要在歷史上被徹底抹去。
反正這家伙日后也會聯合張純造反。
除掉他,也算是為漢帝國提前除去毒瘤害蟲。
至于他人的看法,羅楓一向是不在乎。
想清楚這個問題后,羅楓便不再猶豫。
抬起頭,冷冷凝視著張舉,用審判的眼神,提起昆吾刀。
……
張氏塢堡外,40余名漢騎勒馬村口。
領頭做校尉打扮的鮮于銀揮動長槍,朝著左右放聲大喊。
“快把百姓疏散開,切莫傷人!”
“亭長呢?哪兒去了?”
由于情況緊急,距離塢堡不遠的邑城外村莊,圍滿了不知所措的村民百姓。
鮮于銀怕傷及無辜,只能放緩前進的步伐,先行驅散百姓。
不由多時,亭長踉踉蹌蹌扶著武弁趕了過來。
“鮮于校尉,怎么停下來了!”
“那伙匪徒就在塢堡里!大概有十多人!”
“您趕緊帶人沖進去吧!”
鮮于銀輕蔑的看了眼亭長。
作為漢帝國的治安官,居然能夠膽小到這種地步,還有什么資格包圍百姓?
他冷哼一聲,環顧左右。
疏散百姓還要一段時間,駐防步卒也在趕來的路上。
既然賊寇只有數十人,鮮于銀相信自己的武功,足夠對付他們!
于是抬起長槍,對準塢堡方向輕輕一點。
“留下10騎疏散百姓,剩下人,跟我上!”
說罷雙腳緊夾馬肚,帶著騎兵們沖向塢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