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族怎么了?出野氏,八乙女氏,那個不是在邪馬臺城響當當的家族?結果還不是被主公屠了個一干二凈?”
“就是!要我說,咱們直接拿著家伙打進去!”
當羅楓逼問佐須之男和小黑的下落時,親衛們坐在錢莊柜臺上,七嘴八舌吐露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他們是倭國親衛中的精銳,束發穿漢服,早已經被羅楓教導的,和尋常漢人沒什么兩樣。
但他們畢竟跟隨主公多年,被影響之下,身上多多少少都沾染不少匪氣。
對待敵人的方式,自然也遵從羅楓性格上最狠辣的一面。
那便是殺!
在羅楓面前,鮮血和尿騷味已經同時彌漫開。
他緩緩往前走了一步,抬起腳狠狠踩在狗三斷腕之上。
骨頭的脆響聲從腳底傳出,身下的狗三臉色蒼白,豆大的汗水從額角淌下,從顫抖唇角緩緩滑落。
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
狗三甚至都沒有做好任何心理準備。
鮮血噴涌而出的傷口,在羅楓踩踏下稍有遏止,可生命極速流逝,讓他感到全身虛弱無力。
他感覺自己完了。
從今以后,什么榮華富貴,錦衣玉食,都不能彌補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自己是個殘廢了。
“我最后只問一遍!”
羅楓冰冷的眼眸寒芒閃爍,用審視死人一般的眼神,凝視著狗三。
“我的兩個小兄弟在哪兒?”
“如果不說,我再剁你另外一只手!”
“爺爺!!!”一旁的亭長大叫了一聲。
用被尿液染黃褲襠的雙腿,跪著退后了幾步,腦門砰砰的磕在地板上。
“好漢爺爺!您饒了我們吧!”
“您那兩個兄弟,就在北郊的張氏塢堡,不到二里地就能看到。”
亭長瞥了一眼羅楓的眼睛,瞬間被這兇狠的戾氣嚇得渾身哆嗦,褲襠的黃色又深了幾分,猛的又磕了兩個響頭。
“好好爺爺!這事兒跟我真的沒關系!”
“求您饒了我吧!求求您了!求您了!嗚嗚嗚嗚!”
羅楓冷笑一聲,輕蔑的搖了搖頭。
連亭長都已經慫成這副模樣,東漢帝國是真沒救了。
他看著一身吏服,頭戴武弁的亭長挑了挑眉。
視線偏移,三名求盜,也就是亭長手下掌逐捕盜賊的亭卒,也身穿朱紅色的制式軍服,頭頂巾幘。
陡然間,一個完整的計劃浮上心頭。
雖然他絕對有能力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沖開張氏塢堡的大門。
但為了長遠打算,他決定還是用些計謀,盡量去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煩要好。
羅楓沉吟片刻微微仰頭,收起昆吾刀看向亭長。
“你,跟我過來。”
“把張氏塢堡的情況一五一十講給我聽。”
……
張氏塢堡。
佐須之男迷迷糊糊中,陡然感覺全身一涼,像是墜入冰窖。
他一個哆嗦,睜開眼睛猛然驚醒后。
才發現面前站著名五大三粗的丑漢子,手中還端著一盆木桶。
“老子還他媽以為你死了呢。”
張舉將木桶扔到一旁,提著腰帶走上前來。“說!你的同伙都在哪兒?”
腦袋冰冷寒意退散后,佐須之男腦仁兒里鉆心的疼。
他回憶起之前去錢莊找小黑的時候,后腦勺挨了一悶棍,估計自己就是那個時候,被打昏帶到了這里。
“不是?老子問你話你聽不見么?”張舉抬起腳狠狠踹在佐須之男肩膀上。
作為羅楓帳下首席武將,回過神后的佐須之男,本就對自己被暗算偷襲這件事耿耿于懷。
如果正面對決真刀真槍,錢莊里那群伙計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他抬起頭看向張舉,這家伙雖然長得極丑無比,但身穿漢服是綢緞面料,還繡著各種方形圖案,腰帶上玉扣玉墜,均是做工精良的藝術品。
一看就是在當地頗有身份的人,肯定就是暗算兄弟們的罪魁禍首!
佐須之男此時也顧不上自己的處境,滿腦子就想著怎么讓這家伙吃個癟。
于是他放低了聲音,裝作十分虛弱的樣子。“大…大人……我的同伙……”
“什么?你他媽說什么?大點聲!”張舉皺了皺眉頭,俯下身子湊近跟前。
可就在這時,佐須之男陡然發難!用盡全力狠狠撞擊他鼻梁骨上!
砰!!!
“哎喲!!!”
鮮血噴射而出!
張舉退后兩步,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捂著鮮血淋漓的鼻子,像條蛆樣滾來滾去,半天都爬不起來。
“大人!!!”
身旁一眾小廝連忙沖過來去扶,卻被張舉一巴掌打開!
“滾!!!別碰老子!!!”
張舉趴在地上,扭過腦袋顫顫巍巍看向佐須之男。
伸出手指對準佐須之男,眸中殺氣大盛,牙齒都因為極度憤怒而不停顫抖。
“給我……把他耳朵割下來!眼睛也剮出來!”
“如果他最后還不交代,舌頭也拔了!”
小廝們聞言后,紛紛用惡毒的眼神看向佐須之男。
佐須之男卻冷笑一聲,毫無畏懼的仰了仰腦袋。
……
“爺…爺爺!您說話算數,待會兒一定要放我走啊!”
在距離張氏塢堡還有50多米的地方,亭長停下腳步,回望了眼羅楓。
這個令人感到恐懼的男人,身穿亭卒的衣服跟在身后,同時還有他的四位親衛,也穿著同樣的衣服。
羅楓的殺伐果斷,還有心智計謀讓他感到絕望。
張氏家族在本地可謂是首屈一指的豪強惡霸。
沒有任何人能夠質疑他們的權威。
而羅楓帶著這群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外鄉漢,居然要自己佯裝騙開張氏塢堡的大門。
亭長只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自己究竟攤上什么樣的法外狂徒啊!
但是對于張氏家族的秋后算賬,還是立馬丟掉小命。
亭長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羅楓輕輕一笑,冰冷眼眸在亭長身上冷冷掃過。
又抬眼看了看一人多高的塢堡外墻,外門緊閉,只站了兩名守衛。
像這種世家大族的塢堡守衛,基本上都會佩戴武器,全副武裝。
但目前戰事未起,并不會聚集很多人馬。
于是羅楓仰了仰腦袋。
“你只用把我們帶進塢堡,我就放你走。”
“你放心,我們不會鬧出太大動靜,只要找到我的兩個兄弟,我們馬上離開。”
亭長看著羅楓兇猛的眼神,打了個哆嗦,回望塢堡。
廢了錢莊的掌柜,打傷錢莊所有的伙計,還有亭卒,這還叫不會鬧出太大動靜?
可沒有辦法,誰讓自己攤上這么大個麻煩呢?
他無奈嘆了口氣,只得低下腦袋,領著羅楓等人硬生生朝塢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