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這錠金子先壓著酒錢,爺們兒完事再來換!”
親衛(wèi)掏出塊金子拍到桌上,氣勢洶洶跟著羅楓闖出門。
“哎喲!爺爺們??!不行不行!”
店小二還攥著金錠發(fā)愣,掌柜直接搶過攆了出來。
“爺,您們這頓哪里費得了這多!”
掌柜臉上擠滿褶子,雙手顫顫巍巍像是捧了塊燙鐵。
“您別嫌棄我店小,這金子都能把我店都盤下來,我兌不開??!”
“給你你就拿著,咱們又不是不回來!”親衛(wèi)推了一把掌柜,扯開褲腿跟上了羅楓。
“主公,佐須大人和小黑,就是在前面那張氏錢莊被扣的。”
羅楓將昆吾刀背到身后,抬頭望了眼前方。
泥土路兩旁坐落土磚瓦房,大都是百姓民居,水缸腌魚架堆在院前,嘀嗒滴著水珠。
一棟木質結構的兩層建筑,外墻上的漆面光彩熠熠,掛著張氏錢莊的牌匾,大紅色的燈籠挑在青瓦下,顯得格外氣派。
“張氏錢莊?”
羅楓放慢腳步思考片刻。
看這樣子,應該是本地豪強望族置辦的生意。
初來幽州,他不想惹禍,只想著趕緊去涿縣完成任務趕緊走人。
所以有什么麻煩能用錢擺平最好,千萬不要鬧出人命。
一行人浩浩蕩蕩,氣勢洶洶就來到了錢莊大門。
這么大的動作,不可能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才剛露頭的功夫,百姓們就聚集到一起,七嘴八舌圍了過來。
錢莊大門緊閉,羅楓根本瞧不出深淺。
環(huán)顧四周一雙雙看戲的眼睛,在心頭壓制住曾在倭國行事的做派,小聲囑咐左右。
“待會兒都客氣點,千萬別亮刀子,這里不比邪馬臺國,萬事不可沖動!”
說罷,便提了口氣,上前敲響了錢莊大門。
……
漂榆邑北郊,張氏塢堡。
日后自稱天子,將取代漢朝的張舉,在幾年前因受舉主黨錮之禍牽連,從泰山太守罷職歸鄉(xiāng)。
家族在仕途上的希望,只能全寄托于堂弟張純身上。
縱使心中再多不甘與無奈,也只能留守老家經營塢堡,為張純提供源源不斷的經濟支持。
這天,張舉睡到自然醒后,掀開被子頓感一陣燥熱,也不知是不是這十月的天氣,暑氣還沒有消退,攪得自己時心頭煩躁。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腳狠狠將身邊的小妾踢到床下!
“媽的!這么大的熱氣,你他媽屬狗的啊?”
砰!??!
“哎喲~老爺~”
小妾嚇了一大跳,眼角襲來刺骨的疼意。
伸手抹去,居然被撞的鮮血淋漓。
“嗚嗚嗚~老爺~”
一股心酸涌上心頭,小妾想抱怨,可看到張舉壯的像牛,黑臉虬髯,只得咽下到嘴邊的話,哭哭啼啼了起來。
“滾!一大早上哭喪啊?趕緊滾外面去!”
張舉抄起桌上的酒甕摔了過去。
小妾嚇得連滾帶爬,連衣服也來不及穿就逃出了門。
“媽的!這幾天總他媽的不對勁!”
“難道是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了嗎?”
張舉拍了拍腦門,搖搖腦袋。
屋外候著的奴才,馬上端來一盤熱氣騰騰的海鱸魚,堆著笑迎過來。
“主子爺!您醒啦!”
“哎喲!您火氣還是這么大!好??!咱們這漁陽郡,就沒您這么爆的漢子!”
奴才端來油光蹭亮的海鱸魚后,連忙掏出扇子輕輕扇風。
張舉抓起鱸魚,一口咬在肚子上。
白嫩的魚肉在嘴中化開,香氣撲鼻而來。
“狗三,你不在錢莊待著,一大早跑我這來干什么?”
“賭坊的賬又收不回來了?”
狗三拍了拍胸口,眼睛笑的瞇成了一條縫。
“主子爺,我一大清早的哪兒敢跟您報憂???”
“我是給您報喜來了!”
他神秘兮兮的把手放在懷里,接著居然直接掏出來塊金錠。
張舉愣了愣,一把將鱸魚丟到案臺上,伸手就給薅了過來,左看右看。
當注意到金錠背面,被摩擦似乎快看不清的印記時,驚訝的快叫出聲來。
“郢爰??!秦朝楚國金!?。 ?/p>
“狗三!這他媽是真家伙?。∧隳膬簛淼陌??”
雖然秦朝的古董,也不過是東漢末年上一個朝代的產物。
但古董就是古董,而且還是金錠這種硬通貨。
其背后存在的價值,幾乎等于如今同等重量金錠的十倍有余。
張舉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起碼有5斤!
這可是如假包換的天降之財??!
看著張舉驚喜交加的神情時,狗三知道,今天自己這算是立了大功!
他搓揉著掌心嘿嘿一笑,挑眉指了指屋外。
“主子爺,我不僅給您帶了寶貝,還跟您捉了兩名盜墓賊?!?/p>
“我敢跟您保證,他們還有同黨在外面,肯定知道更多的金錠!”
“要不您跟我挪駕一步?人我已經全帶來了!”
……
漂榆邑,張氏錢莊。
羅楓看著從大門口出來負責接待的小廝,好幾次準備拔出昆吾刀,狠狠將他腦袋斬下來。
但一想到如果在眾目睽睽下鬧出人命,幽州本地的治安官,是絕對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他只能將涌上腦門的怒氣壓下去,盡力的擠出一個笑容。
“兄弟,可能之前我的兄弟多有得罪,我跟你們老爺賠個不是?!?/p>
“只要你們能放人,我愿意賠償!”
此言一出,親衛(wèi)們紛紛用詫異的眼神看向羅楓。
開什么玩笑,這還是那個冷血無情,殺人如麻的羅屠夫么?
主公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客氣了?
眾人在詫異之余,也全都感受到一股不甘的情緒彌漫心頭。
在倭國,他們作為羅楓的親衛(wèi)而感到驕傲,走到任何地方,不看僧面看佛面,到那兒都有敬畏三分。
可沒想到來了漢帝國,連主公都變得這么低調做人,親衛(wèi)們感到自己的身份瞬間低了下來。
“呵,補償?”錢莊小廝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羅楓,用極度輕蔑的語氣繼續(xù)到。
“看你們個個穿的鄉(xiāng)巴佬似的,拿什么補償?”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塊金子肯定是偷來的,頂多就一塊!你們還是從哪兒來的,滾哪兒去吧!”
這家伙明明只是個小廝,卻像個老爺一樣搖頭晃腦,昂首翹鼻,好不威風。
“你他媽怎么說話呢?誰說我們的金子是偷來的?”不等羅楓開口,剛被挨打的親衛(wèi)壓不住火氣,上前就推了一把小廝。
接著從懷里掏出一塊金錠,明晃晃在他眼前閃過。
“給爺爺瞧清楚了,這他媽是什么?是不是金子?”
小廝瞧見親衛(wèi)手里的金錠后瞪大了眼睛,臉色又驚又喜,青紅變化。
鎮(zhèn)定過后,他很快反應過來,眼珠子賊賊一轉,立馬擠出笑容。
“爺!實在不好意思?。?!”
他臉上透著諂媚的笑容,鞠了一個接近90度的躬,連忙打開大門。
“小的剛剛多有得罪,您多擔待!請進!進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