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家人都做到餐桌上，才發現陳有書還在屋里，沒過來吃飯呢。
本來是陳建國想去叫一下，卻沒想到被王茉搶了先。
“有書，你干什么呢，吃飯了。”
王茉一邊喊一邊進了陳有書的屋里，看見這個小豆丁竟然在吭哧吭哧寫作業呢。
今兒這都是怎么了？一個個的都不太正常。
“吃飯了，先去吃飯吧，等會兒在寫作業。”
王茉在陳有書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
陳有書這時才如夢初醒的從練習冊中抬起頭，看到媽媽叫他吃飯，連忙合上書本，摸了摸自己餓扁的小肚，飛奔去餐桌。
等大家都做到餐桌上，陳有書又開始裝若饕餮般開始炫飯，不到五分鐘就吃完了面前的飯，然后立馬回到屋里又琢磨作業去了。
“他……怎么了？”
王茉小心發問。
陳建國搖搖頭，但又想起來今天陳有書打架事件。
“不知道，但是他今天和同學打架，我被請到學校去了，可能是覺得犯了錯不好意思吧。”
餐桌上吃的正歡的王茉感嘆道。
“今天兩個孩子都打架了？”
老父親無奈點點頭。
王茉又扒拉幾口米飯，真是奇怪，奇怪的很啊。
吃完飯，一直沒說打架原因陳紅霞果然找王茉談話去了。
“媽，去樓下溜達會兒不。”
陳紅霞扒著門框，扭扭捏捏的朝王茉說了一句。
王茉也是早有預料，就知道陳紅霞肯定會找自己聊聊學校的事。
“行，等我換個衣服。”
母女倆一起在小區樓底開始溜達，現在正是仲春，吃完飯后最好的散步時間，所以小區里的人還挺多的。
“媽，我在學校打人是因為班里的那幾個人造我的謠，說我是賤貨騷貨之類的。”
陳紅霞的坦誠是讓王茉沒想到的，怪不得不告訴陳建國呢，這話確實不好聽。
“班里的人都知道我被拐到A市的事，自從我回學校之后整個學校都知道了，然后……”
王茉聽到這已經怒火中燒，但鑒于陳紅霞還有話沒說完，也沒馬上說什么。
“然后還有人在學校里傳我的裸照。”
王茉震驚。
“什么？裸照！”
陳紅霞努了努嘴。
“不是真的，是P的，就是把我的臉下面接上別人的裸體。”
“知道這個事情后，在我的多方調查下，發現是蔣嘉琦的幾個兄弟搞的鬼，人不在學校，沒辦法收拾他們。”
其實陳紅霞說的多方調查，就是把流傳照片的人先打一頓，再堵到角落里逼問照片是從哪兒來的。
順藤摸瓜的堵了幾個人，自然而然地就調查出來了。
蔣嘉琦？是之前把陳紅霞賣了的那個小混混？
王茉認真聽完陳紅霞的話，了解了所有的事情，不由得眉頭緊鎖。
“我問你，是轉校還是干脆就不上學了。”
思考了半天王茉才說出來這么一句話。
其實她剛才腦子里也想去學校要個說法，整治一下校園霸凌啥的，當然校園霸凌要整治，但對于現在陳紅霞的處境來說沒什么大用。
首先原來的哪個學校肯定不能待了，其次還要考慮陳紅霞還能不能讀進去書。
王茉也想得開，就這條件還是別強求孩子能靠學習出人頭地了，一家子的基因好像都不太行。
“其實我也可以再忍一會兒，反正我又不在意，要不是今天打架被發現了，我還應該在學校呢。”
陳紅霞沒想到王茉會這樣回答她，要是以前的話，她媽肯定會讓她先反思，再找老師卑微調節。
“忍什么忍吶，都是爹媽生下來的，誰不是家里的小寶貝啊，憑什么你就要生活在這種環境里，聽我的，要不我給你轉校，要不就直接咱不上學了。”
反正會考完之后高中畢業正也有了，陳紅霞也算是家里學歷最高的人。
剛剛還大大方方的陳紅霞卻沉思了很久，她低下頭，努力隱藏著眼睛里的淚花。
等抬頭的時候，才終于給出自己的答案。
“媽，我還想上學，轉校吧。”
……
其實有些時候，人做決定是很快的，就比如今天的事兒，但接受起來又是很慢的。
本來轉學的事兒，倆人花半個小時就說好了，但這個散步卻一直散到晚上九點多。
后來母女倆又開始吧嗒吧嗒抽煙。
“媽你是不是覺得有我這么個女兒特失敗。”
陳紅霞吐出肺里的煙霧。
“一般吧，還可以。”
這一句話，給陳紅霞整笑了，什么叫一般，不是特失敗，是一般失敗？好敷衍。
“哎，你說咱們直接換個城市怎么樣。”
王茉剛沉默了半天，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
“啊？”
陳紅霞明顯沒懂什么意思，換個城市？去哪兒，房子怎么辦，工作怎么辦？
“上個月我老板說可以把我調到魔都，我本來想跟你爸離了婚就去的，沒想到之后出了這么多事。”
聽完王茉的解釋，陳紅霞變得沉默了。
原來打算離婚的原因是這個嗎，好吧，沒想到自家老媽還是很功利的。
“我是這么想的，用你奶的話說，保不齊這個深市克咱們全家，所以其實我們也可以考慮去魔都。”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等夜色漸晚，春風微涼，穿的還是比較薄的母女倆實在是有點冷了，才回到屋里。
“等等先別開門，你聞聞我身上有煙味嗎。”
王茉在門口拉住陳紅霞。
陳紅霞一臉莫名，但還是在王茉衣服上嗅了嗅。
“有，剛你在下面抽那么多煙的時候，怎么想到到現在。”
陳紅霞的嘴炮攻擊依舊強的沒邊。
“沒事，我自有辦法。”
王茉推門進去，家里的溫暖驅散了衣服上的寒冷。
“媽，你們溜達的真夠久的。”
陳彩霞看見王茉，立馬抱住了她的胳膊。
“哎？媽，你身上怎么一股煙味啊。”
陳彩霞剛靠近王茉，就聞到了冷氣中夾帶的一絲煙味。
“啊，有嗎？哎呀，剛才你妹非要去抽煙，我沒攔住她，可能是她身上的煙味兒吧。”
王茉一個完美甩鍋，把事情推給陳紅霞。
陳紅霞瞪大雙眼，還能這樣？
王茉沒等陳紅霞開口反駁，就朝屋里喊道。
“都來客廳一下，我跟大家說個事兒。”
家里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都紛紛往客廳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