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手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文件上簽上雋美的一個英文,皮埃爾。
“很榮幸合作。”
林青松伸出手來,對方也伸手握上。
王茉熟練翻譯翻譯。
總算解決完這個單子,把皮埃爾送出去時還被要了聯系方式。
“美麗的小姐,我能有幸獲得您的聯系方式嗎?”
王茉倒也大方的給了,一個聯系方式而已。
羅清玉忽地拍了拍她的肩,把王茉嚇了一跳。
“你是王茉?就是那個做績效考核制度的那個?”
王茉忙不迭地點頭,
“羅總,是我。”
“你還學過法語?”
“略懂一點。”
王茉倒是很謙虛,但羅清玉就覺得有些凡爾賽了,今天這情況叫略懂。
“林總要見你,你先回去一趟,你有能力,好好干,林氏集團不會虧待你。”
羅清玉說出了自己的心底話。
不只是這個王茉會法語的事,從這次的談話中,他能感覺到這個人的交際和銷售能力都是一頂一的好。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之前這個人沒有出彩,但至少從現在看來,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好的,謝謝羅總。”
王茉大概猜到了羅清玉的內心戲,估計自己的評分在林氏集團內部,至少是在這兩位總裁這里會很高。
王茉回到會客廳的時候,林青松還坐在座位上喝茶。
“坐。”
剛才當翻譯的時候,王茉就已經悄悄打量過這個大老板了。
個子偏高,大概有180,氣質上還挺隨和的,戴個眼鏡,年齡大概三四十歲,和羅清玉差不多大。
其實王茉隱隱約約猜到羅清玉和林青松絕對不只是上下級的關系,從熟稔度上看,最起碼也是朋友。
“我聽清玉說過你,最近表現很突出,別緊張這次做得這么好,咱們聊聊。”
“現在是什么職位啊。”
“我是人力部的一組組長。”
王茉回答得不拖泥帶水,在面對官高很多級的上司時,最好的語氣就是匯報,哪怕你們是在閑聊。
“你的薪資和工齡是多少?”
林青松有點吃驚,這么好的一塊銷售材料,竟然在人力部,羅清玉真是眼睛上蒙豬油了。
“工齡正好二十年,保底工資是5800。”
這份工資在深城來說算不錯了,要不也養不了一家人。
林青松又皺眉。
這么好的人才,工齡二十年,工資才5800,這點錢還怎么引進人才。
“別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能讓我問一個冒昧的問題嗎。”
王茉已經猜到林總要問什么了。
“當然,您盡管問。”
“對于自己這份薪資你還滿意嗎。”
這個問題有兩層意思,第一是真的再問她的工資是不是太低了,像你這么優秀的人才應該要漲薪的呀。
第二就是在考驗她,考驗她的表達能力和情商,能不能把這句話給巧妙地回答上來。
“首先很感謝公司給我的待遇,讓我能安穩地投入工作,其次我也在不斷地學習與成長,相信未來會為自己和公司創造雙重價值。”
這一番話,王茉都想給自己打一百分,不僅變著花樣吹捧了公司,又委婉地提示了漲薪的事。
林青松心里也暗暗點了點頭,看來這王茉是真有兩把刷子。
“哈哈,在我看來呀,你的工作能力已經和你的工資不匹配了。”
林青松這個時候開了點小玩笑,也算活躍一下上司和下屬間的氣氛。
“這個月開始,我會讓羅清玉給你升職漲薪。”
王茉心里暗爽,就知道今天這個風頭出對了,也不枉費她上一世累死累活學這些外語。
結束和林青松的談話,王茉再回到辦公室立刻就收獲了所有人的注目禮。
顯然王茉被叫上去當翻譯這事兒已經廣為流傳。
坐到座位上,梁新宇湊過來。
“王姐,單子談成了嗎。”
一看有人問,其他裝作若無其事的人也湊上來。
“王姐,你還會法語吶。”
“王姐,你是不是有獎金啊。”
王茉一一回應。
“談成了,這個月我開始漲薪啦,回頭請咱們組吃飯啊。”
整個辦公室歡呼雀躍。
“王姐漲工資請咱們吃飯耶。”
“謝謝王姐,王姐真美,跟小姑娘似的。”
“王姐就是大方,以后帶咱們一組走向輝煌啊。”
……
“吵吵什么啊,真吵,不知道還要工作啊。”
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擾了一組喜悅的氣氛。
“不就是多拿幾個破錢嘛,至于這么興奮,怕是請吃一頓飯,回家讓一家人吃糠咽菜一個月吧。”
這下沒輪到王茉開口,其他人到先不干了。
“我說馮姐,你這說得也太好笑了,真不愧汪主管讓你想清楚了再說話,免得一張口惹人發笑。”
“馮芮,你這話說的不地道,人家王茉好不容易漲薪,是給咱們整個部門掙臉,你怎么能這么說。”
“某些人就會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
這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馮芮懟得滿臉通紅,最后竟然還是王茉出來打圓場。
“大家少說兩句,馮組長也是一時嘴快,沒反應過來。”
一出鬧劇結束后,王茉開始剎下心來工作,因為待會兒還要去接陳有書。
可今天下午耽誤了太長時間,盡管王茉已將很趕了,但時間還是一點一點逼近放學時間。
時間上有點吃緊啊。
但王茉還沒放棄,繼續抓緊做,萬一能趕上呢。
此時,正在數秒上課的陳有書緊緊地盯著墻上的鐘表。
看著秒針滴滴答答地轉了一圈又一圈,就連分針都轉了三圈了。
一二年級三點四十下課,三到六年級五點才下課。
陳有書簡直像縮小一歲,直接跟著一二年級的隊伍離開。
終于最后一節課的下課鈴打響,班主任進班組織小朋友們站好隊走到校門口被家長接回家。
陳有書噌一下跑到最前面,今天是媽媽來接他,一定要第一眼就看見她。
負責舉班牌的班長吳迎春看到如此的陳有書,不禁叮囑道。
“回家記得把生字會默寫,要是明天來上課我發現你還不會的話,我就告訴老師。”
“知道了,知道了。”
“還有,記得把書給我帶過來。”
“知道了知道了。”
看著陳有書明顯心不在焉,吳迎春也不再說了。
班級隊伍一直往校門口走,在門口的許多家長都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并興奮地打招呼。
找到家長的孩子就可以脫離隊伍各回各家了。
陳有書仔細盯著校門口的一眾家長。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校門口一個人都沒有了,陳有書還是沒等到王茉。
放完班牌的吳迎春看到了校門口,一個人孤單的陳有書,還沒有被家長接走。
“你不是說今天你媽媽來接你嗎,怎么還沒來。”
陳有書聽見有人問話,才收回伸著瞅的脖子,這時他才意識到王茉可能不來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