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嫂也沒想到,她氣勢洶洶地來姜家找茬兒,最后跑到村長跟前,她竟成了沒理的人。
程仁銘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目光落在林二嫂身上。
“今日這事分明是你家梁子的錯,何況姜皓年紀尚小,你覺得他有能力把你家梁子推到河里?”
這話說出去誰能信?
這林二嫂分明就是眼紅姜家的錢財,想死皮賴臉的坑上一些。
都是一個村子的,程仁銘又豈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心里在想些什么?難道真以為我不知道?”
“我……”
被戳穿了心思,林二嫂面色難看。
“姜丫頭幫了村子里不少人,你現在找她麻煩,是想跟村里作對?”
林二嫂怎么敢?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今日這件事到底是誰的錯?恐怕你心里也跟明鏡似的。”
“村子一向講究以和為貴,你如今這般鬧騰,攪了村子里的安寧,是想被趕出村子嗎?”
程仁銘的話重了些。
但姜家最近確實惹人注意,倒不如殺一儆百,讓他們心里都能有點兒數。
正巧,林二嫂撞到這個槍口上了。
“村,村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今,今天這事是我搞錯了,我我這就離開!”
“林二嫂,難道你不應該跟我小弟道歉嗎?”
罵了他們家人,還讓他小弟精神受到了創傷,這個歉,她必須道。
林二嫂咬牙“對不起,行了吧!”
姜綰側身,給她讓了條路。
林二嫂拽著梁子離開了姜家院子。
“村長阿伯,給您添麻煩了。”
“沒什么麻不麻煩的,何況,你做的那些生意還幫了村里不少人,讓村里的日子都好過了起來。”
真要說起來,是他應該向她道謝。
作為村長,他都沒改變村子里多少。
“村長阿伯,咱們這后山,賣嗎?”
一聽到姜綰這話,程仁銘眉心直跳。
姜綰賺了那么多錢,現在竟然都想著買山頭了?
別說是他,一旁的蘇云,突然聽到姜綰這話,也是心驚肉跳的。
這山可不小,要買的話,肯定要不少錢吧?也不知道閨女的錢夠不夠?
“賣自然是賣的,不過,這山的地契不在村里,而是在縣衙。”
“而且,這山的價格不便宜。”
說完,程仁銘看了姜綰一眼。
這地契之所以不在山里,就是因為沒人能買得起,也是因為這山所占面積極大。
“村長阿伯,這山大概需要多少錢?”
“少說也得一千到兩千兩。”
“什么?”
蘇云瞪大眼,這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買不起啊。
程仁銘嘆了口氣“這山就在后頭,不會跑的,姜丫頭要是想買,日后再說也不遲。”
姜綰點頭。
“對了,村長阿伯,還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什么?”
“我需要藥草制作藥膏,所以村子里若是有人去挖藥草,可以拿到我這里,我都收。”
“真的?”
這可是件好事兒,山上的藥草不少,不過風險也大。
“自然,不過所帶來的草藥必須要經過我,要是不合格的話,我不會收。”
“如果村子里有這個想法,村長阿伯,你可以組織一下村民,到時候我去教他們辨認草藥。”
“好,好好,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去辦。”
能幫村民討個活計兒,不再僅靠著那一畝三分地,總歸是好事兒。
至于姜綰說的,都不成問題。
等程仁銘離開,蘇云湊近姜綰。
“綰綰,你真要買下后山?”
姜綰點頭“娘,咱們家現在生活在這里,而且現在咱們家賺錢的活計,都需要從山上找東西,不如買下來,免得到時候有人說閑話。”
她不擔心閑話,但要是有心之人借此鬧事,她也不想鬧出事端,不如買下一了百了。
聽到這話,蘇云倒是贊同。
“那行,最近娘也努努力,加把勁兒,多做一些荷包刺繡,多攢點兒錢。”
“不用,娘,買山的錢我會想辦法的,你現在就是好好養身體,看我把山給你賺回來。”
之前沈祈聞還給了她兩塊玉石,其中一塊兒還是頂頂好的紫玉,另一塊也差不到哪里去,是一塊兒通體碧青的青玉。
這些要是拿出去,價格也不會低。
還有之前在藥鋪賣的藥膏,和顏閣雖然剛開業沒多久,卻也賺了不少錢。
湊在一起,也是一筆巨款。
‘嘩啦——’
一處古色古香的院子里,一個青年男子將眼前的茶杯橫掃在地上。
“讓你好聲好氣地將姜綰請來這里,你竟得罪了她!”
“公子饒命啊,小的怎么改呀?小的就是按照公子的吩咐,去請姜姑娘,誰料那姜姑娘竟然不識好歹,甚至辱罵小的,小的也沒有法子啊,只能灰溜溜地回來……”
“沒有法子你不會想嗎?和顏閣如今大有壓倒雨玲閣的態勢,若非如此,你以為本公子會讓你去請姜綰來?”
眼前的青年男子面帶怒氣,一張臉漲得通紅。
小廝伸手擦著汗“實在不是小人不愿意,而是那姜姑娘揚言,要公子親自去請她,她才肯罷休——”
“罷了。”
那青年男子坐下,抬手捏了捏眉心。
“你去備禮,本公子親自去會一會。這位姜姑娘。”
小廝聽到這話,心里猛地一跳,還想說什么,一抬頭對上男子有些陰沉的目光,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將嘴里的話咽了回去。
“是……”
他退下去,坐在主座上的男子抬手捏了捏眉心。
“公子,和顏閣不過是一個新開的脂粉鋪,您為何會如此上心?”
一道黑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落在他身后。
“于叔,你真以為一個新開的脂粉鋪能擋住雨玲閣的打壓?”
和顏閣開業后,雨玲閣不是沒有下過手,只是那些全都被悄無聲息的擋了回來,甚至都沒有發揮作用。
一般人怎么會有這樣的能力?
被叫做于叔的中年男人聽此,沉默片刻。
“是我局限了。”
“不,是我們都小瞧了和顏閣。”
“若這次在萬繡節上,和顏閣一展風采,那我們雨玲閣才是真正的陷入危機。”
那玉面公子皺眉凝重開口。
“可咱們背后不是還有——”
“你真以為他們是全心全意幫我們的?若非看在我們的價值上,他們那樣的身份,怎么會屈尊來此?”
又或者……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為了雨玲閣,而是……和顏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