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那只木簪后,姜綰便信了他。
只不過…
“抱歉,并非我不想幫忙,只是沒收前日便動身去了縣府,現下并不在家中。”
姜綰看著他,他眉頭緊緊皺著,雙手緊緊攥著拳,似乎是在經歷著巨大的痛苦。
目光落在他的腿上,姜綰眼底閃過一抹了然。
想來這人是腿疾發作,如今是在強忍著。
聽到姜綰的話,秦陵眼里閃過一抹失落,不過很快便恢復原樣。
“既如此,那在下便先告辭了。”
說完這話,他抬手落在輪椅。
“元童,咱們回去罷。”
而那年幼小童上前,推著輪椅轉了個彎,朝著大門走去。
離開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姜綰一眼,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正好對上姜綰看過來的目光,嚇得他趕緊又把頭給轉了回去。
“元童,有心事?”
聽到中年男人的聲音,幼年小童瞬間回過了神,趕忙搖頭。
“先生,我就是覺得那女子似乎有些眼熟,不過,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她,想來,只是錯覺吧。”
他小聲嘟囔了兩句,抬手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先生,您別介意,咱們現在就回去吧。”
而坐在輪椅上的秦陵聽到這話,卻是目光閃爍。
想起剛才見到姜綰的第一眼,他確實也有種似曾相識之感,只不過并未放在心上。
現在又被元童提起來,看來,方才并非他的錯覺。
“走吧,咱們先去縣府。”
他此次來就是為了找木宏,木宏在縣府,怎么著他也得跑一趟。
“好嘞。”
元童邁著小碎步上前,推著輪椅,這人還沒有輪椅高,看著是他推,其實力道全都在秦陵手上。
雖然秦陵來得突然,不過姜綰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想法,而且這人是木叔的朋友,她也不好多問。
回到院子里,跟蘇云說了一聲,帶上東西,就去了和顏閣。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不遠處排著的隊伍,想來那贈妝活動十分火熱。
贈送妝容的同時,幫她們介紹適合的脂粉,也能讓她們更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如此,既能將脂粉賣出去,也能獲得客人的好感。
“綰綰,你這法子是真好,今日咱們鋪子里的生意,比昨日要好不止兩倍!”
“雨凝,鋪子里的生意好,但我們也不能放松警惕。”
雖然對那幕后黑手有所猜測,不過敵人畢竟在暗處,他們想使陰招的話,她們也不一定能擋得住。
汪雨凝臉上的笑意凝滯,想起之前托人查到的消息。
“說起這個,綰綰,那雨玲閣似乎又傍上了什么大人物。”
“你這是打的退堂鼓?”
“怎么可能!”
聽到她這話,汪雨凝頓時一臉羞惱。
“姜綰,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就算是和顏閣倒閉了,我也不會走的!呸呸呸,什么倒閉?都是我胡說的,咱們和顏閣,可是要長長久久地開下去!”
一抬頭,對上姜綰憋著笑的目光,汪雨凝哪里還不明白,又被姜綰給戲弄了!
算了,誰讓她之前一直在姜綰面前‘趾高氣揚’的。
“不過,咱們可能真的有麻煩,雨玲閣這番架勢,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
汪雨凝心里擔心,對方的權勢很大,顯然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就算如此,難不成他們還能只手遮天?”
“我倒是有法子,只不過,一時半會之間成不了。”
汪雨凝想著,蹙眉開口道。
“什么法子?”
汪雨凝說了幾句,姜綰挑眉。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確實是不錯的法子,不過,我們還需注意,在這期間,雨玲閣背后之人不會出現。”
“這個你放心好了,萬繡節在即,雨玲閣要想保住它的地位,需要在萬繡節上綻放異彩。”
“萬繡節不是刺繡嗎?”
“確實,萬繡節上,主要是刺繡,但也包括胭脂水粉,所有的繡品都會被制成成衣,而成衣會穿在特定的人群身上,與此同時,那人便需要好好打扮,所使用的胭脂水粉,便是重中之重……”
汪雨凝這樣說的話,姜綰便明白了,沒曾想,一個萬繡節,其中還隱含了這么多東西。
如此一來,她倒是有了法子。
姜綰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就見汪雨凝的雙眼越來越亮。
“可這樣的話,那咱們就必須抓緊時間了!”
“這個你放心,我自有法子。”
靈鶯繡坊受到邀約參加萬繡節,那自然會有特定的繡娘,如此,倒是可以跟王鶯商量一番。
“你是說,想讓這次試穿成衣的女子用和顏閣的脂粉?”
靈鶯繡坊內,王鶯拿起桌上的茶水,輕抿了一口,只是眉頭緊皺,一時半會兒間,沒有回復她的話。
“和顏閣的脂粉我也用過,效果確實好,若是用上這些脂粉,想來也能為衣服添彩。”
約莫過了一會兒,她又嘆了口氣。
“不過,不是姐姐不幫你,而是這次靈鶯秀坊參加這次的萬繡節,是因為月靈閣,而他們用的,一直都是雨玲閣的脂粉。”
雨玲閣的名氣原本就比和顏閣大,就算是她推薦,月靈閣也不一定會放在心上。
“鶯姐姐,我知道你的難處,既然如此,那這些胭脂便送于你,我再另想他法便是。”
姜綰將帶來的脂粉推給她,既然帶來,自然沒有再帶回去的道理。
王鶯看著眼前的脂粉,心里自覺沒幫上姜綰,有些內疚。
“不如這樣,綰綰,正好你此時帶來了和顏閣的脂粉,我幫你將這些脂粉送給月靈閣,若他們識得這脂粉的好處,咱們也算是一舉兩得。”
“如此,便先謝過鶯姐姐了。”
“咱們之間的關系不必言謝,若非你,我這靈鶯繡坊,恐怕早就沒落了。”
原本姜綰便是這打算,她自然知道憑借王鶯一人之力,不可能說服月靈閣使用和顏閣的脂粉。
但若將這脂粉讓那月靈閣的人試用一番,她雖然不敢保證,但月靈閣的人一定會記住這脂粉。
那她的計劃,便成功了一半。
“可是姜綰姜姑娘?”
姜綰剛離開靈鶯繡坊沒多久,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一轉頭,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廝,從馬車上走下來,站到他面前。
“姜姑娘,我家公子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