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顏閣一如往日的開張。
鋪子雖然剛開張一月多,誠如姜綰的話,這一個月確實也積攢了不少客人。
尤其是她們和顏閣的胭脂水粉,價格合理公道,是不少中下等百姓的首選。
雖然有的人家貧苦,但女子愛美,這一定理從來都不假。
但有些人苦于胭脂水粉的價格,只能遠觀,和顏閣開張后,倒是方便了不少人。
她們沒注意到,距離和顏閣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里,一個人探頭探腦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等他們開張后沒多久,便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原地。
“她們還是一如往常地開了張?”
一道肥胖的身影,聽到這話嗤笑一聲。
“嗤,真是自不量力!”
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和顏閣,竟然妄圖跟他們雨玲閣對抗!
簡直癡心妄想。
“掌柜說的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小丫頭片子,真以為有汪小姐在那兒,這鋪子就能開得起來了?”
“嗤!汪雨凝算得了什么?”
身形肥胖的掌柜聽到這話,冷笑一聲。
要不是看在她爹的份上,之前還能對她那般禮待?
不過,現在他們雨玲閣背后有了更大的靠山,豈會怕一個小小的書院院長?
她們這么做,無異于是自尋死路罷了。
“是是是,掌柜說的是,那汪家又算得了什么?還是掌柜有眼光,結識了大人物,讓咱們雨玲閣有了更大的靠山!”
小廝探出腦袋,一副討好的表情看著身形肥胖的掌柜。
掌柜聽到他的話,身上的肥膘一動一動的,臉上更是笑得像朵花兒。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和顏閣中依舊沒有一個客人,汪雨凝皺著眉。
這也有些太不對勁了。
就算是雨玲閣出了新品,但她們和顏閣的胭脂也不差,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有。
抬頭正想開口,就看到門口有鬼鬼祟祟的人,她連忙大步走了出去。
“喂,你站住!”
被她喊住的是一個年幼的小男孩。
“小孩兒,你鬼鬼祟祟地在我們鋪子外干什么呢?”
小孩身上臟兮兮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雙手雙腳沾滿了泥,兩只腳趾頭都了露出來。
看著就像是個小乞丐。
那小男孩沒想到會被汪雨凝給叫住,雙眼瑟縮,有些害怕。
汪雨凝見他這個樣子,皺眉。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干什么,你告訴我,你在我們門前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姜綰聽到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就看到汪雨凝面前站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
“雨凝,怎么了?”
“這個小男孩剛才一直在我們門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說不定客人就是被他嚇走的!”
現在這個小男孩一直不開口,汪雨凝雙眼閃爍,接著便開口。
“你,你胡說!才不是因為我!明明是因為你們賺黑心錢!”
小男孩沒想到汪雨凝竟然會把這罪名按在他身上,頓時漲紅了臉,大聲反駁。
“什么黑心錢?你說清楚!”
抓住他話里的重點,汪雨凝著急地開口。
姜綰卻拉住了她的手,轉身從鋪子里拿出來一小包點心。
原本這是她準備帶回去給姜皓的,現在看著眼前這個小男孩,便遞給了他。
“小弟弟,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知道你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
在那小男孩直勾勾地盯著她手里的點心,姜綰抬手遞了過去。
“這個我沒有動過,拿去吃吧。”
見那小男孩猶豫,她又開口。
“放心吧,這是我從鋪子里剛買回來的。”
聽到這話,小男孩雙眼一亮,趕緊抬手奪了過去。
接著,他又抬頭,看了看姜綰,又看了看汪雨凝。
這位小姐好像不像是什么壞人。
“其實……我也是偷偷聽到別人說的。”
“什么?”
小男孩四處看了眼,又悄悄地開口。
“我聽旁人說,你們家的胭脂水粉里面有害人的東西,一旦用了,臉會潰爛…”
“還說你們這鋪子開不了多久,就要被人砸了,我就想著來這邊看看,能不能撿到什么東西……”
“誰說的?簡直是胡說八道!”
一聽到這話,汪雨凝的脾氣頓時上來,只感覺心里的火氣蹭蹭地往外冒。
到底是誰?竟然敢這么誣陷他們!
“雨凝。”
姜綰沖著她搖了搖頭。
汪雨凝這才閉了嘴。
“謝謝你告訴我們,能不能麻煩你,再幫我們去打聽一下,這些話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說著,她從懷里掏出來十幾枚銅板,一股腦地遞給了面前的小男孩。
看到銀錢,小男孩雙眼一亮。
“你們放心,我這就去!”
回到和顏閣,汪雨凝氣得整張臉通紅。
“我就說今日怎么這么奇怪!竟然一個客人都沒有,肯定是雨玲閣搗的鬼!”
姜綰自然也想到了。
只是,雨玲閣原本就根深蒂固,聲名在外,他們會如此忌憚一個剛出現的和顏閣嗎?
還是說,這背后有其他人的指使?
“綰綰,你別擔心,雖然雨玲閣針對咱們,但咱們行得正做的端,他們想往咱們身上潑污水,也得看看咱們答不答應!”
“雨凝,這樣……”
姜綰湊近汪雨凝,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汪雨凝聽完后,雙眼發亮,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你放心,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
說完后,她就轉身離開了鋪子。
不管是誰針對她們,總不能讓對方如愿。
與此同時
鎮上最大的酒樓,二樓靠窗的位置
姜月端起面前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身側站著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女子,丫鬟打扮。
“姑娘,那就是你所說的侄女嗎?”
“嗯。”
姜月面色冷硬。
“既然姑娘不想讓她活著,何不讓暗衛直接去解決了她?”
丫鬟不明白,姜月殺死一個農女,不費吹灰之力,為何偏偏要留著她?
“我這好侄女,心高氣傲,生在農家,偏偏自不量力地想要招惹比他強大之人,身為他的小姑,自然得好好教一教她,這好高騖遠的毛病可不能留。”
聽到她這話,丫鬟眼底閃過一抹異樣,還是接著開口。
“姑娘說的是,不過一介螻蟻,姑娘還是莫要太過上心,當務之急,還是世子的事情重要。”
‘砰——’
茶杯落在桌上,發出一道聲響,丫鬟眸光微動。
“是奴婢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