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捂住自己的眼睛,哇哇大叫。
姜綰收回目光,往后退了兩步。
目光看到不遠處匆匆往這邊走來的人,松了口氣。
“綰綰!你沒事兒吧?”
姜澤興跟村長從不遠處走來,就看到姜綰面前扭曲著身子的兩個粗壯大漢,心里猛地一顫。
上前趕緊將她護在身后。
“爹,我沒事,您放心。”
姜澤興看到她才呼出心里的那口氣,又轉頭看著面前那兩個粗壯大漢。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攔我女兒去了?”
程仁銘也是一臉疑惑,他跟姜澤興今日是有事要商量,卻沒想到,回來的途中正好遇到了這事兒。
姜澤興看到姜綰被這二人攔住就慌不擇路的跑到了這邊。
“你們家欠了我們的錢,我們是來要債的,現在竟然還敢對我們動手”
姜澤興一臉迷茫,姜綰上前一步,低頭在他耳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下。
姜澤興面色驟變。
“笑話!這是他姜澤山欠下的錢,憑何要我女兒來還?”
擺脫了那一家之后,他方才看明白,以前的他,是雙眼被蒙住了,真是糊涂得可以!
“侄女替叔叔還錢,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那兩個壯漢見他們人多,也沒害怕,身上的囂張氣焰依舊沒有散去。
“再說了,當初是他姜澤山留下的消息,我們來此要錢,有何錯處?”
“那我問你們,當初簽了欠條的,可是我?”
“自然不是。”
兩個大漢不知她為何會有此疑問,搖了搖頭。
“既是如此,那契書上簽了誰的名字你們合該去問誰要,就算咱們進了官府,你們也是沒理的!”
姜綰這話落下,那兩個大漢面面相覷。
程仁銘站出來。
“兩位,我是青山村的村長,方才的事情,我也算是明白了,不過,姜綰一家的確跟姜澤山一家已經斷絕了關系,他們是沒有道理幫他還錢的。”
“若是兩位還想將債收回來,還是趕緊去老姜家那邊。”
免得到時候人跑了,錢也收不到,麻煩又找上門來。
兩人聽到這話,站在原地并未離開。
程仁銘又接著開口。
“老姜家在村子里的名聲,你們可以去隨便找個人打聽打聽,你們想收賬可以,但是不能來騷擾我們村的村民?!?/p>
反正已經經歷過流寇襲擊,兩個收債的,沒有流寇那么恐怖。
兩個大漢雖然是粗人,但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程仁銘這話里的威脅。
“既然如此,那就先告辭了?!?/p>
兩人訕訕離開,姜綰卻盯著他們的背影,面露沉思。
“姜丫頭,怎么了?”
程仁銘見姜綰一直盯著他們二人,目光看去,并未發現什么。
“沒什么。”
姜綰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爹,村長阿伯,你們先忙著,我想起來還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
“好,你先去忙,一會別忘了回家吃飯?!?/p>
“知道了,爹?!?/p>
姜綰點頭,朝著剛才兩個大漢離開的方向走去。
沒走多久,距離村口大概只有三百多米,她看見那兩個大漢四處掃視了一番,接著走向另一條岔路口。
那邊的岔路口很窄,一條路最多也只能容納兩個人,村里人只有從這里下地的時候才會路過,算是一條小道。
可他們兩個是來收債的,對村里的小路竟然如此熟悉?
她不動聲色地跟上去,距離了大概有百米。
他可不敢靠得太近,畢竟是對方兩個大漢,她一個女子,本身就有差距。
隔著老遠,他看到那兩個大漢站定在一人面前。
低頭接耳,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沒多久,兩人便離開,手里還拿著一個錢袋子。
她眸光沉了下去,看來,這兩人也是被人指使來的,并不是他們所說的……因為姜澤山。
等兩人離開后,也露出了那背后之人的模樣。
姜綰面露震驚,這人他并不陌生。
可以說很熟悉,畢竟,剛重生的時候,她可是見過他的。
梁家的那個管家。
真沒想到這兩人竟然跟兩家扯上關系,看來,那會兒她看到的人…還真是她。
還真是好久不見了。
姜月!
她悄無聲息地離開原地。
回到家里,就看見姜離等在門外,一臉擔憂。
“大弟?!?/p>
“阿姐!”
看到她,姜離抬步上前。
“我聽阿娘說了方才的事情,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你怎么回來了?”
這兩天,姜離跟著木宏去了縣府,科考在即,雖然姜離今年才學習不久,但木宏希望他能多長些見識。
即便考不上,也能對科考早有些了解。
“今日先生跟我回來拿些書冊,就準備一直在縣府那邊待到科考,沒想到剛回家就聽到了這些事情,阿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就跟著木叔好好的在縣衙里等考試,當你考試那一天,阿姐去看你?!?/p>
雖然聽她這么說,但姜離心里還是放心不下。
“好啦,放心吧,阿姐真不會有事的。”
姜離磨磨蹭蹭的轉身,最終還是被姜綰給推到了房間里。
白云鎮最大的酒樓
“姜姑娘,真是好久不見?!?/p>
梁員外沒想到,此生還能再看到她,不過,臉上什么也沒表現出來。
“許久未見,梁員外一切可還安好?”
梁員外端起眼前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抬眼看去。
就看到對面的姜月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多虧姜小姐,不然今年我們梁家可就要被荀家給比下去了?!?/p>
梁員外眸光輕閃,眼底閃過一抹異樣,隨即看了一眼旁邊的管家。
管家立馬會意,將手里的木盒遞了出去。
“姜小姐,前些時日你不在,不過屬于你的那份分紅我都放在了盒子里?!?/p>
姜月卻伸手把木盒推了回去。
“梁員外,實不相瞞,今日來找你并非為了拿這些分紅,而是另外有事要找你。”
“哦?”
梁員外眉頭輕挑,并不意外。
她失蹤這么多天,突然回來,定然是有另外的事情。
“不知姜小姐是有何事?”
他并未收下木盒,反倒是抬頭看向她。
姜月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梁員外放心,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p>
梁員外眸光閃爍,靜靜地聽著她接下來的話。
“沈大哥,你說姜月在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