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帶去回春堂的止血膏，功效已經超過了原本止血散藥效的兩倍，要是還有功效更好的…
姜綰點頭又搖頭。
“這止血膏確實還能更好，只是現在我還未曾研究出來，所以，自始至終，我從未想過將藥方賣出去。”
陳掌柜不由失落“既然如此，姜丫頭，你就當我今日什么都沒說。”
她不想買，他也不能強迫她，只能暗嘆一口氣，事情另外再說。
“陳叔，您先別急，其實我不答應還有另外的原因，那藥膏里，有一味材料十分難得，而且只生長在后山上，所以，我才沒有答應。”
“不過，咱們可以換個方式合作。”
“什么方式？”
陳掌柜迫不及待地開口，就連秦大夫，也抬頭看向她。
“雖說藥方不賣，但是陳叔應該是想要這些止血膏吧？不若咱們直接合作，我給你們提供止血膏的主要材料，藥方可以提供，若是之后，止血膏有了新的，也能隨時更替。”
聽到這話，陳掌柜眼前一亮，但隨即，又暗了下去，輕嘆一口氣。
“姜丫頭，實不相瞞，這次來這里買藥方就是想要批量生產這種藥膏，沒想到這藥膏的原材料這般不易尋找。”
如果只是少量部分，恐怕也解不了燃眉之急。
“陳叔，秦老，若是一種藥膏，可以短時間內批量制作，你們敢用嗎？即便是我提供了藥方，制藥也是件漫長的事情，恐怕不能批量。”
何況，制藥原本就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為了量產而縮短時間的藥，質量上，定然會少半截兒。
“尤其是這止血膏，用劑用量都不能馬虎。”
秦大夫點頭，這話倒是一點兒都不假。
“丫頭，你說得對。”
陳掌柜還想說些什么，聽到秦大夫這話，又將嘴里的話給咽了回去。
“是我想岔了。”
片刻后，陳掌柜又重新抬起頭，看向她。
“不過，我對姜丫頭你說的合作方式倒是挺有興趣的，丫頭，你詳細說說。”
姜綰直起身子“我當初做這藥膏的時候，其實是分了兩部分……”
其中一部分，就是正常的步驟流程，還有一部分，就是那味比較稀缺的草藥，是她進山的時候發現的，前世無意中在古籍上看到，沒想到真能在山里見到。
但同時，那味草藥想要提取它的藥性嗎，也是十分復雜的，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
當時她攏共帶回來六株血芽草，結果只提煉出來三株。
聽著她的話，秦老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看著院子角落里的小石臼，還有那一排還未炮制好的草藥，又收回眼看向她。
“丫頭，那就是你提煉藥草用到的東西嗎？”
他制藥的時候，也用上很多東西，但是他瞧著，那些東西都是很常見的，沒什么稀奇的。
“對，還有一些比較細致的，不能放在外面。”
書中所記載，血芽草罕見，花葉可入藥，其中根莖的汁液最為珍貴，但是這種汁液提取出來后，需要盡快儲藏，不然，藥性容易流失。
此外，提取汁液的時候，不能將根系的汁液融合，血芽草渾身都是寶，但是它的根系卻是有毒的，不能沾染分毫。
所以她特地去買了一些小巧的工具，自己組裝出來的。
雖然不像回春堂里的那些器具精致，但是也足夠她用了。
秦老聽到這話，眼中感慨。
不管是天賦還是心智，這小姑娘都屬于上乘，最重要的是，懂得沉淀，不浮躁。
“要是陳叔愿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提供藥方前半截的藥方，至于后半截的，我來提供。”
原本這藥膏就是分了兩部分做出來的，兩部分交替做，之后再按劑量分配好就是。
“好。”
陳掌柜點頭，現下只有這樣才是最好的辦法。
“丫頭，既然咱們要合作，那我也不瞞你了，今日來這里，想要跟你買藥方，制作這些止血膏，是因為需要這些的人，不是普通人，而且，我們不能拒絕。”
姜綰眉頭輕挑，不是一般人？還不能拒絕？
那就是回春堂也招惹不起的。
需要這么大的劑量，還是止血膏，就代表受傷的人多，這樣一來…她雙眸一凝，抬頭看向陳掌柜。
“陳叔，您的意思是，需要這些的是…軍營里的人？”
陳掌柜神色凝重地點頭。
“丫頭，這件事兒你要想清楚。”
姜綰只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抬起頭來。
“陳叔，這樣好的機會，我當然是愿意的。”
止血膏能進入軍營，是對她的認可，而且，有了這個名頭，日后若是研制出其它的藥膏，也更能有說服力。
陳掌柜松了口氣“如此便好。”
果然啊，他還是小瞧了姜綰。
若是一般人，若是心智弱一些的，可不會有這個膽子。
畢竟對于他們來說，軍營，是遙不可及的，更別提，給軍隊里頭提供東西。
“那…陳叔，秦老，你們稍等一下，我去拿紙筆。”
說完，姜綰轉身去了屋子里，紙筆都是她之前買給姜離的，倒是現在派上了用場。
把止血膏的藥方寫了下來。
秦老見狀，輕笑開口“丫頭，你就這樣寫下來，不害怕我們直接帶走？”
聽到這話，姜綰眼中含笑“要真是如此，我也認了，就當我是用一張藥方買了教訓。”
“不過，我相信秦老跟陳叔的為人。”
她笑瞇瞇地開口，臉上的表情像個小狐貍一樣。
何況，既然她敢寫下來，就不擔心他們帶走，畢竟，雖有藥方，但是血芽草，他們不一定能十足的提取出來。
“丫頭，你說的那味特殊的草藥，是這血芽草？”
果然，秦老目光落在藥方上，一眼看到了血芽草。
“這血芽草老頭子我以前也聽說過，可當初所見的古籍上，對它的描寫已經不全，沒想到，這止血膏里，竟是加了這味草藥。”
秦老知道血芽草，姜綰并不意外，畢竟，他是位德高望重的醫者，徒弟遍布天下。
“哈哈哈，老頭子就喜歡丫頭你這有話就說的性子！”
比起那些彎彎繞繞的，要舒服太多。
‘吱呀——’
幾人正說著話，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沈祈聞跟姜離他們從外面走進來，他們看過去，一群人正好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