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
姜綰抬手點(diǎn)了點(diǎn)他的眉心,一肚子小心思。
怎么以前她就沒發(fā)現(xiàn)自家大弟心思這么靈敏呢?
姜澤興這次去找村長,直接買下了三畝良田。
當(dāng)初分家的時(shí)候,村長幫他們拿到了山腳下這塊茅草屋的地契,就不用他們再多耗費(fèi)心思。
三畝良田也是在山腳下,就距離他們那一畝荒地不遠(yuǎn)處。
說是良田,但也比起那種頂頂好的良田要差上許多,價(jià)格上自然也會(huì)有一些優(yōu)惠。
不過,對他們來說就是方便。
這里臨近他們家,這些田地對他們而言,就是最好的。
走出門,今日并沒有看到姜澤興的身影。
往日這個(gè)時(shí)候,他已經(jīng)在院子里做那些木椅木凳了。
蘇云從廚房里走出來,看到她。
“綰綰,你醒啦?”
“嗯,娘,爹今日去哪了?”
聽到這話,蘇云臉上的笑就沒落下去。
“家里昨日不是買了三畝良田嗎?你爹他手癢,已經(jīng)去地里了。”
這三畝良田,可以說是讓姜澤興重新立了起來。
他這一輩子就知道下地干活,做點(diǎn)兒木工,除了這些啥都不會(huì)。
要不是姜綰讓他去買良田,恐怕他還在家里搗鼓那些木頭呢。
整日心里頭也不開心,哪像今日興沖沖的雞,還沒打鳴呢,就起來扛著鋤頭去了地里。
“那我去喊爹回來吃飯。”
姜綰轉(zhuǎn)身跑了出去,隔著老遠(yuǎn),就看見姜澤興拿著榔頭在地里鋤地。
姜澤興身后,都是翻新過后的土壤。
他這股兒勁兒,還真是濃烈。
“爹——”
“爹,娘做好了早飯,咱們回家吃早飯吧。”
聽到她的聲音,姜澤興抬起頭來,將最后一鋤頭鋤完,拿起工具,走出了地里。
路上,還興沖沖地跟姜綰說話。
“綰綰,等過些時(shí)日,爹把地給開墾完,到時(shí)候就能種上糧食,咱們一家子接下來就不用擔(dān)心糧食的問題了。”
“都聽爹的。”
*
與此同時(shí),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朝著老姜家的方向走去。
以程仁銘為首,身后跟著一群村民,氣勢洶洶地朝著老姜家的方向走去。
‘砰砰砰——’
姜安福跟老張氏剛回家沒多久,因?yàn)樵谏缴鲜芰梭@嚇,這幾天都在家里休養(yǎng)。
甚至還在家里等著姜澤興他們上門道歉。
家里的米缸也空了,老張氏看著見底兒的米缸,面色越來越難看。
“一群坐吃等死的東西!成天天的就知道等著老娘伺候你們!”
老張氏掐腰看著二房一家,謝英根本沒將她的話放在眼里。
反正他們二房還沒分家,現(xiàn)在就在家里,老張氏也沒法兒攆他們出去。
“娘——”
姜瑩小聲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被謝英給瞪了一眼“怕啥,這一切不都是你小姑惹出來的?不然,咱們一家子好好待在家里,糧食哪里會(huì)丟?”
“怎么?說你你還有理兒看了?”
老張氏猛地轉(zhuǎn)頭,抬手就要打去,就聽見院子里砰砰的敲門聲。
一人群嚇了一跳。
“老…老頭子,不會(huì)又是那群流寇吧?咱們家里可沒糧食了啊——”
老張氏哭天喊地的,她當(dāng)初怎么就信了阿月的話,那群流寇根本就不是人!強(qiáng)盜就是強(qiáng)盜!
姜安福面色凝重,看著老張氏的目光也不好看。暗罵一聲“還不都是你惹的禍!”
“老二,出去看看。”
接著,他轉(zhuǎn)頭又看向姜澤海。
“……爹,這要是那群流寇的話…我怎么能打過他們?”
姜澤海畏畏縮縮的,根本不如老大聽話。
現(xiàn)在他真是后悔了,當(dāng)初就不該把老大一家出去分出去,不然,他們現(xiàn)在哪里還能餓著?
說起來,姜澤興也是真不孝!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
被姜安福的目光看著,姜澤海心里再不情愿,也只是起身走了出去。
“姜安福,姜澤海,你們趕緊把姜月交出來——”
剛走到院子里,姜澤興就聽到門外氣沖沖的聲音,其中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一臉驚恐。
“爹,他們好像是讓我們把姜月交出去。”
“阿月好幾日沒回家了,我們哪里知道她去哪兒了?”
老張氏哭喪著臉,三角眼皺在一起,手忙腳亂的。
“閉嘴!”
聽到她的聲音,姜安福簡直想把她的嘴給縫起來。
自從他們被放回來之后,就沒見過姜月,也不知道她到底干什么去了,把家里的糧食全都送給了那些流寇,自己家里還餓著肚子呢。
真是一群白眼狼。
‘哐——’
他們正說著,大門卻被人粗暴地打開。
這下,姜安福不想起來都不成了。
“村長?你們來我家里干什么?”
“姜月呢?”
程仁銘還沒說話,他身后的村民就沖上前。
“我們怎么知道?”
老張氏這話說得有些底氣不足。
“你們不知道?姜月可是你們閨女,你們能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我們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姜安福看著這群人來勢洶洶的,就察覺到事情不簡單。
“阿月這幾天根本沒回來過。”
程仁銘看著他們,他們臉上確實(shí)有些著急,不像是說謊。
“你們真不知道?”
程仁銘一臉懷疑。
“真的不知道。”
但程仁銘的臉色也沒好看多少“前幾日,你們一家子去了哪兒?”
之前流寇進(jìn)村的時(shí)候,他們家可是沒有人在,過了幾日才回來的。
“我…我們…一直在家啊。”
老張氏有些心虛。
接著又想到什么“是不是姜綰那個(gè)死丫頭跟你們說什么了?”
“村長,姜綰那個(gè)死丫頭就是邪門兒,她看我們家不順眼,都是在污蔑我們!”
“呵!姜丫頭可是什么都沒說,倒是你們,這么著急的解釋,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兒?”
“我…我能做什么虧心事兒?村長,你可不能這么污蔑我們!”
程仁銘見她嘴硬,也不再準(zhǔn)備跟她掰扯下去。
“村里的糧倉丟了糧,村里人看到,是姜月帶人將村里的糧食轉(zhuǎn)移走了,你們還有什么話要說?”
“什么——”
不等老張氏開口,謝英一步蹦上前,“我就說,姜月沒安什么好心,說什么帶我們過好日子,她這就是想讓我們當(dāng)替罪羊,去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