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
知道了他的身份,姜綰臉上也沒表現出過多的表情。
安安分分地打了聲招呼。
說起來還有一樁趣事兒,這沈祈聞不受待見,還有個原因,就是經過他手的莊稼,沒有一株能成活的。
這在鄉野民間,可不是什么好兆頭,不少人都把他當做了瘟神。
如今看著他,總感覺比以前更加威猛雄壯,身上的氣勢也越來越強,尤其是那張臉,看著就像是要把人給吃了似的。
“嗯。”
沈祈聞轉頭看著她,正好對上她一雙清亮的眼眸,眼底閃過一抹困惑,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沈大哥,也謝謝你救了我爹,算起來,我們家欠你兩條人命。”
“不用。”
沈祈聞硬邦邦的開口,聲音還有些僵硬。
一轉頭,卻發現姜綰還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默默地移開眼,這姑娘的眼睛太清亮了,看著有些勾人。
至于姜綰,見他確實沒有什么旁的打算,這才松了口氣。
姜澤興趕緊上前一步。
“綰綰,去先收拾一下,今天中午就留你沈大哥在家里吃飯,家里沒什么好東西,阿祈,你可別嫌棄。”
“好,那就謝謝姜叔了。”
沈祈聞抬頭看了姜澤興一眼,點了點頭。
回家需要啃饅頭,他爹這段時間出去了,在這里總還能吃上點熱乎的飯。
他也就沒推脫。
姜綰“……”
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沈祈聞看過來的目光。
趕緊收回了目光,轉身去了院子里。
茅草屋這邊有兩間房,夠他們一家人住,沒有廚房。
來的那會兒,程仁銘帶人給他們搭建了一個簡易的棚子。
這段時間,他們一家子就在這兒做飯。
沈祈聞抬頭看了一眼,站起來“姜叔,我先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
“好,一會兒可要記得來吃飯。”
沈祈聞嗯了一聲,轉身走出了茅草屋。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轉頭提溜著一只野雞就回來了。
“姜叔,這個給你,中午燒著吃。”
看到被放在桌子上的野雞,姜澤興連忙開口推拒。
“這不行,你救了我們,怎么還能讓你把這個拿來呢?等一會回去的時候你帶上,晚上回家煮著吃。”
“姜叔,我爹不在,我一個人也不會搗鼓這些,這雞放我那也是浪費,正好今天在你家,一起吃。”
聽到這話,姜澤興看著他的目光,多了幾絲憐愛,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從來到青山村的時候,就沒有見過他娘,跟他爹相依為命的。
“那好,姜叔把這只雞處理了,中午咱們燉著吃。”
姜澤興的動作很快,沈祈聞端坐在院子里,沒多久,感到身邊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他,側眸看去。
姜皓見自己被發現,瘦巴巴的臉上揚起一抹笑。
那雙眼睛卻格外的有神。
“沈大哥,那只野雞是你剛剛去抓的嗎?”
“嗯。”
“沈大哥,你好厲害,能教教我嗎?我也想抓到野雞,這樣我阿姐也能天天吃肉了”
聽到這話,姜皓像條泥鰍一樣鉆到了他面前。
一臉崇拜地盯著他。
他僵硬地抬手,掌心落在他的頭頂。
語氣稍微柔和些許。
“等你長大,就可以上山抓野雞了。”
“可我不想長大后,我想現在就抓,阿姐好辛苦的,每天要忙到好晚才睡覺。”
沈祈聞下意識地朝著姜綰的方向看了眼。
她手里拿著一個木盆,盆里是剛清洗干凈的野菜。
鍋開之后,她直接將野菜倒了進去。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
“現在不行,你還太小了,去山上太危險。”
姜皓癟嘴,一會兒他要多吃一點兒,這樣就能快快長大了。
沒多久,香味在整個院子里飄散開來。
沈祈聞聞著香味兒,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眼姜綰。
嗯,不但看起來精明,手藝…聞起來也不錯。
許久,看著面前一大桌子的飯菜,沈祈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抬頭又看了眼姜綰,見她端著一碗雞湯進了屋子里。
過了會兒才出來。
走到飯桌前,目光看向他。
臉上的表情無一不在表達——快嘗嘗,快嘗嘗她做的菜。
“阿祈,別客氣,趁熱吃。”
姜澤興給他夾了一筷子,放在他面前的小碗里。
沈祈聞手頓了一下,看了眼碗里的雞肉,好一會兒才夾起來塞進了嘴里。
瞳孔微張,面部瞬間柔和下來,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揚,手上的動作也快了不少,筷子根本沒有空過。
姜綰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飯后,沈祈聞離開了姜家,姜綰帶著弟弟們去了田里。
“阿姐,咱們撿完碎石頭后這地里不就空了嗎?”
這兩天一直在地里撿石頭,姜離的手上都磨出來不少的傷痕,看得姜綰有些心疼。
偏偏他自己當個沒事兒人兒似的。
“所以咱們明天就要去山腳下那邊的山坡上挖土,然后鋪地,再找些麥稈,準備給地漚肥。”
這些土法子都是她前世游蕩的時候學到的,只不過,學到之后她也沒有機會再用,不過,現在能用上也不遲。
“這樣真的行嗎?”
“當然,阿姐什么時候說過假話!”
她身后彈了彈姜離的眉心,眼里帶著笑意。
姜離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手里的動作也沒慢下來。
“阿姐說行,就一定行!”
一連兩日,姜綰一直在忙著荒地變良田的事情的。
路過的村里人路過,看著稀奇,有好奇的人上前。
“姜離,姜綰這是干什么呢?”
“我們在開墾荒地。”
“開墾荒地?”
問出聲兒的人一臉震驚,“在這兒?這不是做夢呢?”
他們可沒聽說過,山腳下的荒地還能變成良田。
這要是真能變成良田,不早就有人干了?
看著姜家姐弟幾人,臉上帶著憐憫,可憐了這幾個孩子,過不了多久,種不出糧食可真是要餓死了。
老姜家那邊也聽到了姜綰這邊的動靜,紛紛嗤之以鼻。
“呸!那個作死的小賠錢貨兒,成天就知道瞎擺弄,一畝荒地,還想變良田,這種好事兒能發生?那可真是瞎驢碰上死耗子,癡人說夢了!”
倒是姜月,聽到這話,低垂的眼里帶著一絲懷疑。
姜綰怎么會知道這么多?
從開始分家,她表現出來的樣子,雖然看著像是不想分家,但看她的樣子…分明是高興的不可開交,難不成……
雙眼輕瞇,姜月回過神兒來,姜綰,這是在戲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