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以死相逼,要朱芳菲辭工。
朱芳菲忍著眼淚,她怕她娘氣壞身子,只能咬牙同意。
她和她娘相依為命,如果她娘出了什么事情,那自己賺再多的錢也沒有用了。
等到朱芳菲安頓她娘歇下以后,走出院子,看到了江貞關切的眼神,淚水一下子就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頹靡地坐在地上,抱著頭小聲啜泣著,辭了工以后,她不知道以后該怎樣賺錢,沒有錢她們娘倆依舊活不下去。
因為他們兩倆爭吵的聲音很大,江貞在外面也聽完了全程,她想了想,她看好朱芳菲力氣大,便走上前,小聲道:“我想要自己去出攤,做一些小買賣,如果你愿意的話,你來幫我做推車,等雜活兒怎么樣?我給你開工錢。”
江貞的聲音宛如天籟,朱芳菲非常感激,但是她苦著臉告訴江貞:“現在不少鄰居還能認出我,如果讓我幫忙的話,只會影響你的買賣,還是算了,我再去想想別的辦法吧。”
“沒關系。”江貞并不在意,她告訴朱芳菲道:“我們是做夜晚美食生意的,等到天黑下來,顧客不會留意的,而且你出門的時候可以暫時戴上面紗,掩蓋一下面容,沒有人會認出來的。”朱芳菲想了想,她并沒有別的辦法,她應下來,對江貞更是無比感激,與她不自覺地親昵。
氣憤地抱怨著那陌生人,來意不好,最后咬牙放下狠話:“要是被我揪出了那人是誰,我一定要好好給他一個教訓!”
說著,朱芳菲生氣地將袖口揉成一團。
這次也是朱芳菲回來的早,如果晚一點她娘出了什么好歹的話,就算把那人抓出來大卸八塊也難以消解朱芳菲的心頭之恨。
為了抓到小人,江貞提了一個主意:“你不如明日和往常一樣去仵作的辦公的,他們知曉你的日程,并清楚你的工作,肯定沒少觀察你,而我與我的丈夫正常出門,那人今天正是看到家中只有你娘一人所以才來的,然后我和你躲在暗處,咱們來一個甕中捉鱉如何?”
朱芳菲覺得江貞的這個計劃很好,點頭同意。
于是江貞等到看見朱芳菲回去以后,自己也轉身回房。
她私下里特意給去告知秦無序,并且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希望他能夠配合一下。吧唧今天上午出門是學政請各縣魁首考問,不是需要日日出門。
為了他們的計劃,只能讓秦無序明天也出門逛一下。
打擾了秦無序溫書的時間,江貞臉上帶著歉意。
秦無序好笑的點點頭:“這并不是什么大事,不過你們也要小心,萬一那人惱羞成怒,要對你們做些什么的話,記得打不過就跑。”
江貞點點頭:“放心,我都知道的。”
隔天,江貞與秦無序,還有朱芳菲他們如計劃那樣分開出門,果不其然,那小人果然上當了,再次跑來氣朱芳菲的娘。
結果他剛要闖進屋,就被躲在暗處的朱芳菲與江貞逮住,朱芳菲氣憤地沖上前想要揍他。
江貞則快速地向朱芳菲的娘說明今日的計謀,安撫她。
原本朱芳菲的娘看見這小人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生氣,想要用拿東西砸他,她也清楚這人過來的原因,無非就是想要嘲諷自己,現在他被江貞抓住,然后又被江貞告知自己今日的計劃,情緒已經安撫下來了。
這小人倒是沒有被抓住的害怕感,叫囂著:“你知道我是誰嗎?現在放了,我還來得及。”
結果他剛說出話,就被朱芳菲一巴掌扇到了臉上,這人一開始還對江貞與朱芳菲很不屑,結果最后直接被朱芳菲打到求饒,朱芳菲拳拳到肉,江貞聽著都疼,最后這個小人無奈之下,抱著自己被打得嗡嗡作響的頭坦白道:“哎呦喂,姑奶奶,別打了,我也只是受人所托而已,這跟我可沒有什么關系啊。”
言語間江貞察覺這小人回話很多,并且有破綻。
感覺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他說得飛快,但說了這么多,所托的人是誰?自己又是什么身份?他們為什么要來氣朱芳菲的娘等等都沒有說清楚。
但是朱芳菲因為她說得太多,語速太快,都要被她繞進去了,這人很有說話的經驗。
于是江貞將朱芳菲拉到自己的身邊,挺身而出,嚴厲地問了幾個直切要點的問題: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受人所所托,那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家住何處?托付你的人又是什么身份?為什么要惡意攪合朱氏母女的生活?”
江貞語速飛快地將問題拋出。
“這這這……”
那人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江貞便知道這人謊話連篇,并沒有說出實情,見江貞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意圖,那人見躲不過,也回答不出,言語躲閃間,伺機想要逃跑。
江貞她們一時不查,竟然被他跑到了門外。
結果這小人剛跑到門口,還沒有拉開了房門,就被秦無序在外面踹上了一腳,直接將他踹了回來。
并且秦無序拿著麻繩直接將這人捆了起來。
秦無序細細地打量著這人的服飾,最后從他的服飾上戳破,他是富商府上的隨從。
“我之前見過你這身衣服,他府上所有仆從的衣服都與你的相同。”
“既然你不肯交代,那我們就直接報關處理吧。”
秦無序說完就要去報關,轉身就走。
他家主子可以撇情關系,罪則全部都會落到這一個人的身上,這人雖然能夠替他的主自來做這些事,也不可能是個笨蛋。
相反很機靈,他也明白秦無序的意思,在秦無序與江貞的連番施壓下,這小人恐怕秦無序去報關,最后痛哭流涕地說:“這不能怪我呀……”
說著,他就說出了富商的身份以及原因。
這富商就是當年讓假道長造謠朱家的人,他因為記恨朱芳菲的娘不肯給出秘方,所以命他來離間朱氏母女的關系,趁機拿捏朱芳菲,用朱芳菲來威脅她的娘親,逼出秘方。
朱芳菲她娘之前販賣的那個脂粉,是當時京城貴人最愛的一款,時下依舊潮流豪邁,但是富商造出的脂粉,遭到了顧客的嫌棄,險些砸了招牌,這才想出這一招,就為了拿到方子。
真相大白以后,朱芳菲的娘氣憤道:“他這人當初害我家至此,如今依舊不肯放手,這是欺人太甚!”
江貞憤怒,建議道:“報官吧,順路洗清當年的謠言。”
朱芳菲的娘嘆了口氣:“你有所不知,這富商是當地一個大官的小舅子,官商相護,報官也不會得到公正的處理的。”
秦無序想了想,他指出按律例的做法,而江貞則想到去找上官青,畢竟這個地方是長陽公主的封地,再大的官都越不過她。
秦無序有些擔心,但是也認同了江貞的想法,而且戳破這小人并沒有說出全部,于是故意當著他的面說出:“既然如此,還要找到當年造謠的假道士,方能推翻謠言,此事雖難,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我建議直接做絕,讓富商自投羅網,至于這個人……”
秦無序看了眼小人,想了想,提議道:“不如放去仵作家里吧。”
小人一聽,差點嚇得暈過去,趕緊地將沒有說出口的信息全部都說了出來,生怕秦無序把他送到仵作家里。
他連忙道:“那個假道士就住在城外,他當年拿到錢就去賭了,結果滿盤皆輸,錢也賭沒了,打了一頓,廢了他幾個手指,被丟到了破廟里當乞丐,如今,他乞討或者偷到了錢以后,還是會去賭,然后繼續輸。”
秦無序點點頭:“你說一說他的長相如何?”
小人也不敢再隱瞞了,連忙說出了那假道士的長相。
秦無序憑著這小人說出的假道士的長相,畫下了那假道士的肖像,等到他畫完以后,便將那小人拎了過來,將畫像遞到他面前:“你說的那個假道士是長這樣嗎?”
那小人仔細看了看,點點頭。
然后秦無序這才將畫像這才交給江貞,讓她帶著這個肖像去找上官青。
等到將小人所知道的事情都逼問出來以后,這人現在也沒有什么價值了,將他捆了起來,放到一旁看管,最后江貞與秦無序商量了一下,決定兵分兩路,秦無序去城外尋找假道士,江貞與朱芳菲到上官青府上陳述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