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兒子死活不信自己就是他親媽,她也沒辦法。
除非她哪天以真面目示人……
等等。
顧徽音忽然意識到,以往自己出現在三兒子面前,都會往自己臉上涂黑粉。
這次去醫院見女兒,回來了也沒在臉上做偽裝。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她果斷看向顧亦惟,指著自己比起之前白了不止兩個度的臉,問他:“你就沒覺得我哪里不對勁嗎?”
顧亦惟盯著她仔細看了兩眼,而后誠實搖頭。
顧徽音:“???”
“你確定你的眼睛沒問題嗎?”
三兒子這究竟是個什么眼神?
他難道一點兒都看不出來自己和之前的變化?
那也忒離譜了點。
正想著,就聽顧亦惟說:“你是不是去做美白項目了?”
說完,他還一本正經地搖頭:“我覺得女孩子素顏就很美,沒必要去做這些?!?p>顧徽音一聽,心頓時就涼了半截。
合著三兒子不但有點臉盲傾向,還直男?
她究竟是造了哪門子孽啊。
三兒子居然這么……
總之就是一言難盡。
越是相處,顧徽音就越發現三兒子不太正常。
偏偏又沒有到很不正常的地步。
眼瞅著他還想規勸自己接受自然美,顧徽音就忍不住扶額:“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顧亦惟一點兒沒防備的,順著她轉移話題:“我剛問你和我爸爸做過沒有。”
顧徽音:“……”
這破崽子是沒完了?
雖然很無語,但她還是說:“目前沒有。”
顧亦惟主動問得問題,這會兒聽見答案,反而是先不淡定了。
他的聲音,一瞬間拔得老高:“你說什么?沒有?!”
顧徽音面無表情看著他:“有什么問題嗎?”
顧亦惟從她臉上看出淡淡的死感,表情瞬間充滿同情:“不是我說你,你說說你圖他啥???”
“你倆都在一個屋檐下住了那么多天,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結果你倆就蓋著棉被純聊天?”
顧徽音下意識說了句:“沒聊?!?p>“好嘛……”
顧亦惟嘖嘖搖頭:“連情緒價值都提供不了,你說你找這么個糟老頭子有什么用?”
“我真不理解,他究竟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
顧徽音都快被他給帶溝里去了,“我和你爸是真愛,你少扯這些有的沒的?!?p>況且,她和謝青裁之所以還能保持清白狀態,也不是謝青裁不行。
要不是她中途被謝亦情叫走,兩人這會兒指不定在干嘛呢。
顧亦惟才不行顧徽音替謝青裁辯解的內容:“我看你就是戀愛腦上頭,男人隨便說什么你都信,真是……”
他搖著頭,一副無語表情。
顧徽音:“……”
她說不過這個自成邏輯的三兒子,她只想知道這家伙是來干嘛的,快點兒把他打發走。
顧亦惟顯然不是那么好打發的人,當即強硬表示,自己一定要讓顧徽音擁有擁抱幸福的權利。
顧徽音聽著一個頭兩個大:“你又想做什么?”
“讓你知道我爸有多沒——”
最后一個字,他礙于親爹的淫威,默默吞進了肚子里。
他看著顧徽音,笑得那叫一個猖狂:“我保證會給你一個驚喜,保管叫你樂不思蜀把我爸那個糟老頭子拋在腦后!”
顧徽音心中涌起不好的預感:“我不需要你為我準備什么驚喜,你還是把你的驚喜收回去吧。”
“不行!”
顧亦惟梗著脖子,態度堅決:“那可是我花了我大半積蓄下了血本為你準備的驚喜,你要是不接受,我……”
他皺著一張臉,假哭:“我真的要傷心了,你怎么能辜負我的一片好心?”
顧徽音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狗頭:“既然你都準備好了,那我就收下了?!?p>至于領不領情,那她可就不保證了。
顧亦惟聞言,一秒切換歡天喜地的笑容:“那好,姐姐你先回房準備一下,我馬上讓他們過來。”
顧徽音以為他口中的“他們”,是準備驚喜的工作人員。
萬萬沒想到,他所謂的“他們”,居然就是驚喜本身。
顧亦惟不但替顧徽音準備的“驚喜”,還替她準備了衣服。
當然了。
不是什么正經衣服。
不過也沒露骨到能歸為情趣的地步,就是有些氛圍。
意識到三兒子的意圖不正經之后,顧徽音就沒換他準備的衣服。
顧亦惟原本是打算把自己送給顧徽音的“禮物”,直接送到謝青裁家里去的。
仔細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打消這個危險的想法。
他還年輕,還沒活夠。
以他爸之前的那股子瘋勁兒,他真怕他一怒之下弄死自己。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把“驚喜”放到顧家。
顧無相在三外甥征求自己的意見,能不能帶“朋友”回家玩的時候。
選擇了默許。
雖然他心知肚明,外甥所謂的“朋友”并不是什么正經“朋友”。
但是外甥畢竟沒有和自己挑明,他是準備給親媽找男人。
那他就只能當做不知道了。
至于他這么干,姐夫會不會遷怒自己?
那肯定是不能的。
畢竟。
給他老婆找男人的,是他親兒子。
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他也只不過是被蒙在鼓里的“外人”。
顧無相這么想著的時候,完全把自己得知外甥的目的之后,悄咪咪給他找的“驚喜”又加錢升級了一個檔次這種小秘密給埋在肚子里。
他能有什么壞心思?
花錢費力的,不就圖外甥高興嗎?
謝青裁可不知道,他決定出國一趟,親兒子和小舅子就背著自己搞事情。
他這會兒正在出國的飛機上,心里還美滋滋想著,自己不在家,老婆會怎么想他呢。
他自己擱著想的是美滋滋了,謝亦忱電話都快給他打爆了。
不過他在飛機上,根本就接不了電話。
謝亦忱算是家里他為數不多的擁躉了。
說擁躉也不太準確。
謝亦忱之所以愿意給親爹通風報信,是不想拆散了這個家之后,親媽把他一塊兒丟下了。
顧亦惟的零花錢是,雖然都是他自己保管的,但是其中有一部分是謝氏的分紅。
謝亦忱作為高層之一,是有權利查看流水分布的。
顧亦惟現在還在上學,一個學生,突然花那么一大筆錢,他這個當哥哥的難免要了解一下這筆錢用在了哪里。
最近詐騙猖獗,謝亦忱也怕自家傻弟弟被人騙了。
結果這一查不得了。
顧亦惟的那筆錢,居然都花在了高端會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