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了?”宋懷川笑著詢問。
沈知意沒有否認。
“嗯,聽到了兩聲?!?/p>
倒也不是她偷聽的,主要是馮嬸嗓門本來就比較大,剛剛和宋懷川說話又沒有顧忌,說到激動之處聲音還往高了提,沈知意想不注意到都難。
和宋懷川說話的時間里,沈知意又在紙上落筆畫了一條線。
動作看似隨意至極,她也沒有用尺子輔助,可畫出的線條卻跟用尺子衡量出來似的,無比精準。
把線條畫好了,她又在旁邊注下一行小字,并附上數據。
宋懷川掃了一眼她作的圖,桌面上布滿了類似這樣的圖紙,但又不盡相同。
宋懷川也看不出她畫的是什么。
但在他觀察的短短時間里,沈知意又接連畫了好幾條線上去。
每一次落筆都透著從容和自信。
宋懷川也不出聲,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
他目光從沈知意手上的鋼筆落到她頭發上,然后又落在她纖細的后頸處,最后又停留在她精致的眉眼間。
沈知意也沒讓他等待太久,最后一筆畫下之后,又在旁邊注下一行小字然后便收起了筆。
然后抬起頭來看向宋懷川:“行了,我們吃飯去吧。”
“畫好了?”
“還差幾張細節圖,不著急,明天再畫。等等,你讓我看看你的臉?!?/p>
宋懷川也不敢再動,任由她捧著自己的臉端詳。
沈知意踮著腳尖去瞧,左看看右看看,又湊近了去瞧。
女孩姣好的容顏就近在咫尺。
宋懷川垂在身側的拳頭下意識地攥緊了兩分,直接屏住了呼吸。
然而下一刻——
“啵?!?/p>
沈知意卻在他受傷淤青的唇角處落了個吻。
又笑瞇瞇地道,“明明很帥氣嘛,便是受傷了也依舊帥氣不減,昨天怎么還想著要躲著我。”
宋懷川:“我沒躲著你。”
沈知意:“那怎么不回家?”
“我沒有不回家?!?/p>
“行吧行吧?!?/p>
沈知意也沒再和他爭執,正欲后退一步松開他。
結果男人卻率先一步地將她禁錮在懷里。
看著放大版的俊臉,沈知意的心沒出息地漏跳了一個節拍。
倒不是她抗不過男色。
只是當這男色用深情款款的雙眸鎖定她時,她終是未能抵擋住這份難以言喻的魅惑,心不由己地沉淪。
然而,沉淪的不只有沈知意一人。
當觸及她那雙清澈的水眸時,宋懷川的心也不由得一顫,隨即加大了握著她腰肢的力度,另一只手扣住了她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金色的陽光將兩人都籠罩在其中。
空氣又漸漸變得炙熱了起來。
每一個空氣分子,似乎都在噼啪作響。
眼看著就要失控,宋懷川及時抽離,腦袋埋在她脖頸處。
“先去把晚飯吃了,嗯?”
沈知意的眸子一點一點的恢復清明。
“行。”
她一把推開面前的人,從桌子上跳下來,率先走出了書房。
“讓我我看看今晚都有什么吃的。哇,油燜大蝦還有小炒肉片,好豐盛呀,都是我的最愛~”
宋懷川笑著給她遞了副碗筷,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兩人隨意聊了兩句,宋懷川又道:
“馮嬸說的那些話,你不用聽?!?/p>
沈知意:“馮嬸兒都和你說了什么?她怎么和你說我的?”
“她說,你和她說我讓你往東走你不敢往西走?!?/p>
宋懷川看向對面的人,眸底笑意幾乎就要流溢而出,“我現在有這么厲害嗎?”
“有!怎么可能會沒有,我可是夫管嚴誒,聽我親親老公的話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真的?”
“真的。”
“那待會,你聽我的。嗯?”
男人的尾音似是帶著鉤子,惹得沈知意的耳朵微微燒了起來。
她抬手不自在地揉了下耳朵,然后含糊地回了一句:
“床下你聽我的,床上我聽你的。”
宋懷川漾開了笑意。
將一塊剝好的蝦肉放進她碗里。
“行?!?/p>
臉色紅撲撲地吃完了一頓飯,沈知意率先放下了筷子。
“我吃飽了?!?/p>
“好?!?/p>
宋懷川將剩下的給包攬了。
他吃飯的速度并不慢,剛剛只是為了遷就沈知意而降下了速度罷了。
此刻沈知意一放下筷子,他便三下五除二地很快就把桌面上剩下的食物消滅了。
然后拿起食盒進了廚房。
“我先洗了飯盒。”
“我來我來,我幫你?!?/p>
沈知意也跟著起身,態度很是積極。
不過她嘴上說著她來,動作上卻一點也不著急。
反而雙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溜達進了廚房。
宋懷川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叮囑她道:
“躲好了,別等下洗碗水濺到你?!?/p>
“那我躲你身后。”
宋懷川垂眸掃了眼環在他腰肢身上的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這時候人們洗碗,大都是用熱水或是淘米水亦或者草木灰水去除油脂。
沈知意他們現在用的是熱水。
這會兒,燃灶方式大都以燒柴禾為主,燒煤和使用煤氣的也有,但很少。
但當沈家大隊的沼氣池大獲成功后,部隊這邊也緊隨著建了個沼氣發電池。
如今家屬院里,也有不少人家開始用上了沼氣生火做飯。
用煤氣罐裝著沼氣,跟使用煤氣一樣地使用著沼氣。
宋懷川把暖水壺里的水用了,又順手把一旁的灶爐點上,重新燒了鍋熱水。
用絲瓜絡就著熱水把碗筷洗干凈后,宋懷川擦了擦手,然后笑著詢問身后的人。
“在家會不會覺得無聊?”
“不會啊。”
“我找了張電視票,要不改天我們去買臺電視回來?”
沈知意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道:“也行。不過到時候電視直接放我們房間里,就不放客廳了,我們自己偷摸摸地看。”
就當她自私吧。
她不喜歡一群人鬧哄哄地跑到她家里來,且不說會不會打擾她,就她書房的那些東西,她也不希望太多人看到。
這時候擁有電視的人家不多。
部隊食堂那安裝了一個,想看電視的人,到點就去那邊看,不過如今能看的節目也不多。
因此,家屬院里也沒什么人安裝電視。
宋懷川對沈知意的說法沒意見。
“行?!?/p>
正所謂她剛剛說的,床下他聽她的,床上她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