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川,我喜歡你。”
宋懷川愣了下,隨即笑意鋪開眼底。
“我也是。”
……
晚飯是沈知意做的。
收工回來的沈志高得知這一消息后,拍了拍宋懷川的肩膀。
意味深長地叮囑了句:
“你們婚后,要是我妹下廚,買某一樣菜的時候,你盡量別買太多。”
宋懷川起初還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待看到餐桌后,終于懂了。
沈知意做了半張桌子的河蜆,河蜆粥、河蜆湯、辣炒河蜆、韭菜河蜆、河蜆肉炒雞蛋。
沈二哥嫌棄歸嫌棄,最后吃得很香。
沈知意額外裝了肉菜,給杜老頭送去后才回來吃的晚餐。
村醫(yī)室里,老杜頭正鼓搗著他那堆草藥呢。
沈知意帶著宋懷川直接走了進去,笑瞇瞇地道:
“老杜同志,我對象今天帶來了好東西,我給你帶些過來嘗嘗。喏,蘿卜牛腩、紅燒牛肉還有河蜆肉炒雞蛋,你趕緊拿碗出來裝,我還急著回去吃晚飯呢。”
杜老頭也不客氣,回里間拿了三個豁口的碗出來。
期間,撩起眼皮掃了宋懷川一眼,然后語氣不咸不淡地點評了一句:
“還行,這個比前頭那個好些。”
沈知意:“當然,你也不看這是誰的眼光。我們今天還撿了好多石螺,晚點炒來吃酒,你要不要也過去喝一杯?”
“不去,我老頭子牙口不好,不愛吃那玩意。去去去,趕緊回你家吃飯去,別在這影響我吃飯!”
杜老頭催促道。
沈知意也不在意,拿回自己菜籃子,又笑嘻嘻地說了句:“那我過兩天再來找你。”
杜老頭:“滾滾滾,沒啥事少來。”
從村醫(yī)室走出一段距離后,宋懷川這才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剛剛那位老先生是外鄉(xiāng)人?”
“對。他以前是省中醫(yī)的這個。我們大隊算是撿到寶了。”沈知意豎了下大拇指。
然后又壓低了聲音。
“他原先是牛棚那邊的,但我們大隊不是缺赤腳醫(yī)生嘛,公社那邊也沒有多余的大夫給我們,我們大隊長就上領導那哭……后來便讓杜老頭在現(xiàn)在那屋住著,當我們大隊的赤腳大夫。”
宋懷川了然。
怪不得剛剛那位老先生氣質(zhì)不一樣。
回到家,吃了飯后便又開始準備宵夜了。
帶回來的石螺得一個個地剪去屁股,這算是一個大工程,得耗費不少時間。
晚上的宵夜也是沈知意做的。
爆炒紫蘇石螺,香辣味的酸筍味的各做了一大盤。
又烤了一盤子的韭菜,幾根玉米、茄子和地瓜。
還給家里喝酒的男士弄了一小盤花生米。
酒是沈二嫂親自去打回來的,份量管夠。
沈知意不愛喝那白酒,覺得辛辣嗆喉,所以她自覺地坐小孩這桌。
宋懷川則是在隔壁桌,和沈爸爸還有兩位哥哥邊吃酒邊聊天。
夜色正濃,頭頂星光閃爍。
兩位嫂子沒一會便哄小孩睡覺去了。
沈媽媽也沒久待,吃了兩筷子菜后便忙自己的活兒去了。
小孩這桌很快就只剩下沈知意一個了。
不過她不著急,繼續(xù)“吸溜吸溜”慢悠悠地吃著,面前已經(jīng)堆了一小山的螺殼。
只是她吃著吃著,時不時地會來上這么一句:
“公的。”
“這只也是公的。”
“還是公的。”
好幾次打斷了沈二哥他們的談話。
終于,在沈知意又一次說“公的”時候,沈二哥忍不住了。
“小妹,你能不能安靜一下?”
“哦。”
沈知意乖乖地應了聲,閉了嘴。
沈二哥繼續(xù)回過頭來,和宋懷川聊天。
“大致就是那樣了,你有什么想問的不?”
“我沒什么想問的,就是……二哥,這石螺怎么分公和母?”宋懷川虛心請教。
沈二哥:“……”
得,又被帶歪一個。
白瞎他剛剛說了那么多了。
沈大哥則是憋著笑:“你別聽我妹瞎說,她在玩你呢!她說這是空的,就是只有一個空殼,沒有肉的意思。”
宋懷川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對不起大哥二哥,剛剛是我聽岔了。”
沈二哥:“你沒聽岔,以后啊……咳,我妹有時候比較皮,你多擔待點。”
沈爸爸早就扛不住,睡覺去了。
沈大哥二哥第二天也還得上工,和宋懷川又聊了一會,便也相繼洗漱休息去了。
宋懷川起身走到沈知意對面坐下。
見她還吃得歡快,便提議說幫她用簽子把里邊的肉挑出來。
然而被沈知意拒絕了:“別,石螺就得連殼吸,帶有汁水的才好吃。”
說著,又問宋懷川,“要一起嗦螺嗎?”
“咳。”宋懷川直接被嗆了下,連忙壓低了聲音,“別鬧,現(xiàn)在不合適。”
沈知意卻裝作不解地看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有什么不合適的?吃個石螺而已,還得挑良辰吉日啊?”
知道自己又被玩弄了的宋懷川:“……”
有些無奈。
沈知意卻是歡樂地笑了。
“待會我給你找一身我哥的衣服,你今晚就睡我三哥那屋吧。你平時習慣洗冷水澡還是熱水澡啊,需要熱水的話,我屋里頭有。”
“冷水就好,平時習慣了的。”
“行!那我去給你拿洗漱用品。”
沈知意回了自己的屋,抱了個搪瓷盆出來,然后又去沈志遠屋里找了身干凈的衣服,一并交給了宋懷川。
“喏,先去洗漱吧,時間不早了。”
“好。”
宋懷川進了旁邊的洗浴間,借著月色將東西一一放在架子上。
待摸到那條潔白的毛巾時,他動作頓了下。
秉著謹慎的態(tài)度,他又抓著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果然,是熟悉的清香。
意識到什么,宋懷川悄悄地紅了耳框。
許是洗浴間空間太窄,操作不方便,宋懷川洗澡時比平常多花了些時間。
不過他這點時間,相對于沈知意來說,還是很快的。
女孩全程沒發(fā)覺異樣,在宋懷川出來時,還問了句:“這么快?”
“嗯。”后者含糊地應了一聲。
但因有著月色的遮掩,這點不自在倒是沒有被發(fā)現(xiàn)。
“我把衣服順手洗了。對了,這毛巾是……”
宋懷川狀似不經(jīng)意地提起。
他話沒有說完,不過沈知意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三哥的,怎么了?”
宋懷川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