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看向窗外。
今晚的月色確實很好，月亮又大又圓。
“咳咳！既然都決定回去了，那……”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我們是不是更應該珍惜眼前的時光呢？你看這窗外的明月多誘人，我們不如——”
“明天還要早起，睡覺吧！”
秦淮玉說著便轉過身去，動作干脆利落，留下一道背影。
那背影微微繃緊，耳根處悄悄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整個人縮在被窩里，只露出一個后腦勺，烏黑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把腦袋埋進沙子里的鴕鳥。
洛晚棠倒沒那么抗拒。
她站在那里，看著曹飛那一臉“圖謀不軌”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聽懂淮玉的意思嗎？”
她彎著眼睛，沖他擺了擺手，“還愣著干嘛，快去洗澡吧。”
曹飛沒有動。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臉上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壞笑，還有幾分“你們懂的”的曖昧。
“你們不跟我一起過去？”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腦海中已經自動生成了一幅美妙的畫卷——
浴室不大，但足夠寬敞。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里傾瀉而下，整個浴室里彌漫著白色的霧氣。
水汽氤氳中，三個身影若隱若現。
他站在中間，洛晚棠和秦淮玉一左一右靠在他身上。
水流順著肌膚滑落，打濕了發絲，沾濕了睫毛。
她們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他的手也在她們身上游走。
從愛撫到親吻，從親吻到——
嘿嘿嘿！
曹飛嘴角忍不住上揚，那表情怎么看怎么賤。
洛晚棠臉蛋微微一紅，扭過頭去，語氣卻依舊大大咧咧，“我們已經洗過了，快點去吧，我們在床上等你。”
別的話曹飛一句也沒聽清。
現在他的腦袋里只有一句話在回蕩——我們在床上等你。
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循環播放，配上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讓他整個人都有點飄。
“么么噠~”
他向兩人投遞過去一個飛吻，擺出一個自認為很溫柔，實際上卻很賤的表情，聲音都飄了，“親愛的，我馬上回來！”
說完，他轉身就朝浴室沖去，那速度比他平時打架時還快。
身后傳來洛晚棠和秦淮玉的笑聲。
懷揣著激動的心情，他沖進浴室，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打開花灑。
溫熱的水流沖刷在身上，帶走了一身的疲憊，卻澆不滅心里那團火。
那團火燒得他渾身發熱，連水都是涼的。
他忍不住想要高歌一曲，可嗓子一開才想起來，自己似乎也不會唱什么愉快的歌。
于是他只能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飛快地把自己搓洗干凈。
洗頭，打沐浴露，沖干凈，擦干。
平時洗澡起碼要十五分鐘，今天五分鐘就搞定了。
他裹著浴巾，站在鏡子前，認真地審視著自己。
五官還算端正，身材也還行，該有的肌肉都有。
就是這些天折騰下來，臉色有點憔悴，眼睛里還有血絲。
他拍了拍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然后，深吸一口氣，裹著浴巾，自信滿滿地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兩位大美女，我來了！”
他興奮地喊了一聲，那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期待。
沒人回應。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床頭燈散發著柔和的光。那燈光昏黃曖昧，照得整個房間都暖融融的。
他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床邊。
然后他傻眼了。
秦淮玉和洛晚棠居然全都已經睡著了。
兩人并排躺在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呼吸均勻。
秦淮玉側躺著，烏黑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一只手搭在枕邊，睡顏安靜得像一幅畫。
洛晚棠仰面躺著，那張妖嬈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柔和，嘴角還微微上揚，不知道在做什么美夢。
“棠姐？淮玉姐？”
曹飛嘗試著喊了幾聲，聲音壓得很低。
沒有回應。
只有均勻的呼吸聲，一高一低，此起彼伏。
他不死心，又喊了一聲，“我洗完了，你們醒著嗎？”
還是沒有回應。
曹飛無奈之下，只好伸出手，在兩人的肩頭輕輕拍了兩下。
“嗯……”
秦淮玉先是應了一聲，發出嚶嚀聲的同時，雙腳在被窩里上下擺動了幾下。
“我洗過澡了。”曹飛輕聲說。
“嗯……”
秦淮玉停下動作，翻了個身子，繼續睡覺。
這次她干脆把臉埋進枕頭里，連后腦勺都不給他看了。
曹飛：“……”
老天爺，要不要這么玩我！
他又嘗試拍了拍洛晚棠。
這邊更夸張——毫無反應，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那呼嚕聲輕輕的，有節奏地起伏。
可仔細聽的話，那節奏有點太規律了，規律得不像是真的。
不對啊。
曹飛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就算淮玉姐真的睡著了，但是棠姐和我一樣，都是高階異人。
異人的感知敏銳，睡眠也淺，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睡著，還怎么叫都叫不醒？
而且她從來不打呼嚕的，他認識她這么久，從沒聽過她打呼嚕。
除非——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曹飛嘴角抽了抽，忽然靈機一動。
他彎下腰，湊到兩人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威脅，“你們再不起來，我就直接那啥了啊。”
同時揮舞了一下那只邪惡的魔爪，在空氣中做出一個虛抓的動作，“我知道你們在裝睡。”
“你怎么知道？！”
秦淮玉驚訝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哪有半點睡意，分明清醒得很，甚至還帶著幾分被抓包后的慌亂。
原本在裝睡的洛晚棠也氣得直接坐了起來，瞪著曹飛，滿臉“中計了”的懊惱。
她鼓著腮幫子，那模樣像一只生氣的倉鼠。
秦淮玉也意識到了不對，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云，那紅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尷尬地解釋道：“我是說……對不起，剛剛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這解釋蒼白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現在醒了就好。”
曹飛說著，直接解下浴巾，鉆進了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