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林沁玥伸手不僅沒有搶到手機，而且還被顧禾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她單手撐著桌子，臉歪向一旁，額前散落幾縷發絲，怔怔地看著旁邊，緩了幾秒這才回過神，伸手撫摸著被扇得發紅發燙的臉頰，不可置信地低吼著。
“你居然敢打我——”
顧禾居高臨下地睨著眼前崩潰的人，伸手抓著她的衣領，將人拽到自己面前。
“林沁玥，別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她輕蔑冷嗤，“你媽再怎么得寵，終究不過是個下人，而你不過就是下人的孩子！”
“你！”
林沁玥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她是下人的孩子，在學校別人詢問她父母做什么，她從不會說是在有錢人家當傭人，而是說父母是創業者。
“我再怎么不得寵，只要不離婚，我終究是謝二少夫人！”她松開林沁玥的領子，提醒道：“溫書瑤在怎么討謝凜淵喜歡，也不過是個小三，破產千金罷了。”
說這話，她心里并沒有半絲炫耀的盛飯，反而苦得呼吸都難以下咽。
正是因為知道自己不得寵，所以一個下人才敢爬到自己頭上來。
她咬著后牙冷笑著，“林沁玥，你真以為溫書瑤是什么好人嗎？你幫她，她之后會好好善待你？”
顧禾從桌子后面走出來，一步一步朝著她靠近。
林沁玥眼底瞬間充滿恐懼，下意識地后退兩步。
“說吧，是她叫你下藥，還是你自己下的。”
林沁玥被逼到窗戶邊，偏頭看著窗外景色，緊緊咬著下唇。
這些道理她又何嘗不知道，可她也是被逼的啊！
她紅著眼眶瞪著顧禾，一字一字咬牙切齒地擠出來，“對，是溫書瑤叫我下的，我也是被逼的啊！”
“這還不都是因為你，你把那些監控遞給她看，所以她拿來威脅我！說我今天如果不在你的飯里面下安眠藥，她就要和謝夫人說視頻的事！”
林沁玥淚水止不住地涌出，大顆大顆地往下落，沖上前抓著她的領子，大聲嘶吼著。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你都要離婚了，為什么還要做出這些事啊！”
“如果溫書瑤真的和謝夫人說了視頻的事，我和我媽媽真的就要被趕出去了啊，都是你，都是你的錯，這都是你自……”
“啪——”
顧禾高高抬起手，朝著她臉頰上重重扇下去。
林沁玥的臉再次歪向一旁，她重重呼吸著，用力地甩頭，將頭發甩到后面，頂著那張被扇得發紅的臉看著顧禾。
“打啊，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啊！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林沁嶼猶如魔怔般地咆哮著。
她不清楚顧禾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她劇烈的反應，不難猜出，肯定是溫書瑤做了非常過分的事情。
她揚起脖子，大有一副要和顧禾同歸于盡的樣子，惡狠狠地瞪著她。
卻不料顧禾下一秒伸手指著門口，“出去。”
林沁玥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顧禾會忽然來這一句。
她站在原地好幾秒，見顧禾重新回到位置上坐著，完全猜不透她到底要做什么。
她索性直接出去，生怕顧禾等會又繼續打自己。
顧禾將自己重重地砸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伸手捏著緊繃發酸的眉心。
過了幾秒，她這才緩緩睜開眼，伸手按掉了旁邊的錄音筆，點開家里監控，找到林沁玥下藥的視頻，將其打印下來。
原本以為謝凜淵陪著溫書瑤，不可能那么早回來，結果不到五點就回來。
謝凜淵走到餐廳，就看見顧禾不等自己直接先吃，眉頭蹙了蹙什么也沒說，拉開凳子坐下來。
顧禾先行吃完，放下筷子，“吃完到書房，我有話要和你說。”
林沁玥站在一旁，聽到這話，心臟瞬間漏了一拍，緊張地用力咽下一口唾沫。
該死的，這一次真的是被溫書瑤害死了！
她緊咬著牙，強撐著讓自己看起來很從容。
剛準備和謝凜淵先解釋，可他在聽到顧禾說的話之后，放下筷子就跟了上去。
謝凜淵剛抵達書房，幾張照片朝著他劈頭蓋臉砸過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一張，其他的全部掉落在腳邊。
“這是什么？”他下意識地問道。
照片上是林沁玥拿著東西撒在牛奶上面的監控截圖。
“什么？謝凜淵你是瞎了眼看不出來嗎！她今天早上在我的牛奶里面下藥了啊！所以我上車之后就犯困！”
顧禾盯著他，“你們兩個一唱一和，騙我出門，怕我半路知道是去福利院直接跳車，就下藥，真有你們的！”
聽到是下藥，謝凜淵頓時愣住。
他早上也覺得顧禾上車就睡過去很奇怪，不過一路上擔心去福利院的事，也就沒多想，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子。
“我這就讓她離開謝家，不準再踏入。”
顧禾瞬間氣笑，“謝凜淵你是心里清楚，還是裝糊涂？帶我去福利院的事，只有你和溫書瑤知道，她為什么會知道，為什么會對我下藥啊！你有沒有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啊！”
“還是你心里很清楚，就是溫書瑤讓她下藥，但是你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所以避開這個話題！”
望著顧禾越說越激動，指著地板上那些照片的劇烈反應，謝凜淵懵了幾秒，才漸漸意識到這次的事情有些不對。
顧禾看他這樣，氣得緊緊地咬著唇，心頭的怒火一點一點涌上來。
她深深地倒吸一口氣，仰頭望著天花板，眼里是絕望，是無奈，是痛苦，但更多是對他的失望。
顧禾什么也沒有說，拿起桌子上的錄音筆點開，播放著兩人今天下午的對話。
寂靜的房間內，出現兩人的談話聲，清晰到連兩個巴掌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播放間，兩人誰也沒說話，直到播完，顧禾才將錄音筆朝著他重重砸過去。
謝凜淵垂眸看著那根錄音筆砸在自己身上，掉在地上，最后滾回顧禾腳邊。
顧禾一腳踩在錄音筆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謝凜淵，你應該不知道吧，你今天去的那家福利院，就是我小時候待的那家。”
顧禾眼底溢滿死寂地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