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失控地從沙發上站起，華麗的暗紫色長裙隨著她身體的動作而晃動。
那張維持著冷艷的絕美面容，此刻再也無法繃住，巨大的信息讓她胸口劇烈地起伏。
唐三！
這個毀了她一生，也毀了武魂殿的男人！
他竟然落到了這個男人的手里！
“陽哥，這是真的嗎？”
千仞雪也跟著站了起來，她抓住張陽的手臂，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敢確定的顫抖。
這個消息帶來的沖擊，遠比她自己復活還要強烈。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張陽悠閑地靠在沙發上，看著母女二人截然不同的反應，感覺很有趣。
他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隨意撥弄他人命運的感覺。
“他現在在哪？我要親手殺了他！”
比比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濃烈的殺意從她體內噴薄而出。
即使實力清零，她也依舊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武魂殿教皇。
千仞雪連忙拉住沖動的母親。
“媽，你冷靜點。”
她很清楚，在張陽面前，任何人都不能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說話。
“冷靜？你讓我怎么冷靜！”
比比東回頭，紫色的美眸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小雪，那是唐三！是我們的仇人！”
“我知道。”
千仞雪點了點頭，然后轉向張陽，語氣變得柔和而恭敬，
“陽哥，我母親她……”
“我懂。”張陽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解釋。
他站起身，走到比比東面前。
比比東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這個男人帶給她的壓迫感太強了，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讓她感到一種源自靈魂的戰栗。
“想殺他？”張陽問。
“是！”
比比東毫不猶豫地回答，她迎著張陽的視線，沒有退縮。
“太便宜他了。”張陽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輕輕挑起比比東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直接殺死，那不叫復仇，那叫解脫。”
張陽的指腹在她光滑的肌膚上摩挲著，語氣平淡，卻說著最殘忍的話。
“我要讓他活著，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珍視的一切，是如何被我一點點奪走，碾碎。”
“然后，再讓他看著自己最愛的女人，為我生下孩子。”
張陽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比比東和千仞雪的心上。
千仞雪的臉頰泛起紅暈，心中對張陽的崇拜又深了一層。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不僅要征服敵人，更要誅心。
比比東身體的僵硬慢慢褪去。
她從張陽的話語里，聽出了比直接殺死唐三要痛快百倍的復仇方式。
讓那個高高在上的海神和修羅神，徹底淪為塵埃，活在無盡的痛苦和屈辱里。
這個念頭，讓她因為仇恨而冰冷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我明白了。”
比比東垂下頭，姿態放低了許多。
“很好。”張陽松開手，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喜歡聰明的女人。
比比東雖然高傲，但顯然不是拎不清狀況的蠢貨。
“陽哥，那我們……”
千仞雪見氣氛緩和，適時地開口。
“走吧。”
張陽重新攬住千仞雪的纖腰，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牽起了比比東的手。
比比東的手指微微一縮，但沒有掙脫。
“帶你們去見見，你們的老朋友。”張陽笑了笑。“也順便，讓他見見你們。”
話音剛落，他打了個響指。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客廳的奢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垠的汪洋，以及咸濕的海風。
腳下，是堅實的金色云霧，將三人穩穩托在半空。
在他們下方不遠處，一個穿著藍色長袍的男人，正半死不活地趴在一塊破碎的浮木上。
男人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神力幾乎完全潰散，那張曾經英俊的面容上，此刻只剩下麻木和絕望。
正是唐三。
“唐三！”
比比東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壓抑了萬年的恨意徹底爆發。
她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狼狽的身影，快意和怨毒在眼中交織。
千仞雪也看著下方，心中百感交集。
曾幾何夕，這個男人也是這樣，居高臨下地宣判著她們母女的命運。
現在，一切都反過來了。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改變了一切的男人，主動踮起腳尖，在他的側臉上印下了一個吻。
“謝謝你，陽哥。”
唇上的溫潤觸感一閃而逝。
張陽側過頭，看著千仞雪那張因激動而泛紅的俏臉，捏了捏她的臉頰。
“這只是開胃菜。”
下方的唐三，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他艱難地抬起頭，渙散的意識讓他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
當他看清半空中那三道身影時，整個人都定住了。
比比東？
千仞雪？
這兩個早該死在萬年之前的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而且，她們身上的氣息雖然微弱，卻充滿了生命力。
幻覺？
唐三的大腦一片混亂。
可緊接著，他看清了站在兩個女人中間的那個男人。
正是史萊克學院廢墟上，那座百米雕像的面容！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唐三的腦海中炸開。
“是你……”
唐三的聲音沙啞干澀，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初次見面，神王唐三。”
張陽帶著千仞雪和比比東，緩緩降落在唐三面前不遠處的另一塊浮木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很驚訝嗎？”
張陽指了指身邊的比比東母女。
“她們很想你。”
“你……你到底是誰？”唐三嘶吼著，心中的驚駭和不解，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死人復活，這已經超出了神王的能力范疇。
“我是誰不重要。”張陽蹲下身，與唐三平視，“重要的是，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
“而你的妻子，你的女兒，你的朋友……”
張陽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她們，現在都是我的了。”
“你胡說！”唐三目眥欲裂，“小舞她們在哪？你把她們怎么樣了！”
“別急。”
張陽慢悠悠地站起身，打了個響指。
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浮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