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快就準備走了嗎?”東太后與朱文聰在圓明園漫步。
“是呀!在東方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要去往英格蘭、沒有太多的時間。
滿洲開發的事情你大可放心,只要有著利益的趨勢、所有人都會全心全意的投入其中。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內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紛爭、這是無法避免的現象。
我的建議是把事情交給有能力的人去處理,只要不影響到自己的利益、隨他們去折騰。”朱文聰說著。
東太后更多是對恭親王他們不信任,可自己又需要重用他、離不開他、否則滿洲無能人坐鎮。
朱文聰笑了笑,旗人不僅防著漢人、同樣防著旗人,可以說他們誰都信不過。
這種情況朱文聰也是愛慕能助,未來的滿洲肯定會上演一場場勾心斗角的好戲。
九鼎不在意他們的內部斗爭,反正最終的收益大頭歸屬于九鼎、保證這一點足夠。
“我準備將皇室的資金全部委托給九鼎,不知道這收益到底穩定不穩定、后續資金可以取出來吧?
以往的朝廷財政還能給到皇室,現在朝廷都指望著英格蘭掌管的海關、根本拿不出錢。
對了!你要不要接管海關?我覺得英格蘭人還是不太可靠,你們美利堅人似乎不錯。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英格蘭和美利堅人共同管理海關,正好解決了人手缺乏問題。”東太后著急的說道。
朱文聰頓時來興趣了,自己等的就是這一刻、只要接管了皇室的財產自己就能做更多的投資。
前期的所有鋪墊終于得到了滿意的回報,朱文聰早就盯上了愛新羅覺家族的財富。
東太后看著沉默中的朱文聰,這些事情似乎并不為難他、海關可是油水部門。
以朱文聰的理財能力、他要是親自執掌清廷海關,那每年的收益保底可以翻一倍。
“第一個問題是看你的投資年限,你要是定投五年、那就五年后才能將資金取出。
中途你一定要退出的話、那可是要支付一定的違約金、同時會扣除一部分時期的利息。
當然!你要是缺錢九鼎銀行可以提供無息貸款,具體額度根據你定投的金額來算。
未來你還可以去了解一下九鼎信托,這才是每個家族必須要考慮的一件事情。”朱文聰強調著。
東太后思索著信托二字,之前朱文聰和自己提到過、可自己并不相信西方的信托。
況且自己作為女人根本就沒有繼承家產的資格,所以這是面向各大旗主的政策。
朱文聰的意思很是明顯、那就是讓自己幫忙推薦一二,讓旗人們選擇九鼎信托。
東太后表示自己需要再考慮一二,現在自己需要為清廷、旗人準備后路,然后再為自己的家族考慮后路。
“第二個問題!海關這事情我就不參與了,更何況英格蘭人非常的優秀、他們的工作經驗更為豐富。
我知道你一直想解決財政問題,清廷剛剛平定捻軍之亂、短時間是很難有什么起色。
想要增加收入無非是開源節流四個字,節流我相信你們是很難做到、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開源無非是增加工商業的稅收,其中朝廷要重點的發展工商業、這會違背你們的祖制。”朱文聰面朝著東太后。
東太后與朱文聰對視著,心想無論做什么事情總有祖制會遏制、最終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這就需要一位極具魄力、敢于打破常規的掌權者,東太后思來想去只能讓西太后出馬了。
“除開工商業還有礦業、林業等資源的開放,我是比較推崇官督商辦的模式、官署監督、商人自由發揮。
官署絕對不能干涉經營、作為裁判就不能成為選手,如果既是裁判又是選手、那誰還敢前來參賽?
只要朝廷進一步的放寬對商業與商人的約束,我相信市場一定會壯大、帶來新的繁榮時代。
怎么一臉不相信的表情?這一點我還是可以打包票的,清廷還有很長的國祚!”朱文聰看著滿臉惆悵的東太后。
東太后感覺自己的壓力好大,這些本該是皇帝操心的事情、奈何他太過于年幼、不懂世事。
他卻反而怪罪自己們不讓他籌建班底,事實上那些靠攏皇帝的臣子一個個不安好心、各自想騎在皇帝頭上。
“你為什么那么肯定呢?”東太后坐了下來,自己不懂商業、也不懂賺錢。
“做生意的人多了、那么招工是不是也多了?那些無業游民就不會去造反、加入教派,但凡有一口吃的不至于走上斷頭的道路。
你看洋人需要工人、本地商賈也需要,只有競爭才會讓雇工的福利待遇直線上升。
因為雇主賺到錢了、所以沒有借口拒絕漲薪,官署只需要做好引導與監督的工作。
只要大家都忙著去賺錢了,你覺得以后還會有人造反嗎?除非是進入了內卷時代!”朱文聰強調著。
東太后發現這挺有道理的,支持商賈其實也沒有什么壞事、只是不符合祖制與儒法。
要讓掌權者二選一、民眾是當造反家還是商賈,只要腦子正常都會選擇后者。
“先別太高興!東方的商業被壓制了上千年,想要解封不是一日之功。
首先是各地方的保護法、嚴重阻礙了市場的自由,這需要地方官署親自去打破。
僅僅依靠當地鄉紳地主是無法讓城市繁榮,你看看金陵、姑蘇、松江、這些城市發展壯大的根本原因是對外開放。
故此官署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但也可以把權力下放,就像是嘉慶一朝的團練,直接授予地方軍權。”朱文聰看著東太后。
東太后感覺這怎么像是一個坑、又像是陽謀,自己不得不往里跳、至于后果暫時不清楚。
眼下的清廷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選擇,放開對商業的壓制、掀起全民創業的浪潮。
“我真想挽留你、讓你執掌中樞,我想只有你才能拯救大清、改換天地。
你說旗人或者漢人誰可以重用?我需要給皇帝挑選合適的班子成員!”東太后請教道。
“旗人恭親王、漢人左部堂,可惜他們都是干事情的人、不太懂得權術的運用。
未來的變化會很快、很陌生,其實我也說不上什么、當今的清廷可是遇上了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朱文聰感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