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聰對清廷的留學計劃是沒有任何興趣,培養(yǎng)出來的人才也不會得到重用、畢竟不能證明自己絕對忠誠。
要是那些留學生愿意為九鼎效忠,那朱文聰就來興趣了、只要他們愿意留下來絕對重用。
他們留在清廷只能坐冷板凳、去到九鼎才能大放異彩,朱文聰還真希望清廷無情無義些。
“陛下、你認為清廷的未來是光明還是灰暗呢?”奕?忍不住發(fā)問道,外人唱衰清廷太正常。
朱文聰前來投資清廷讓奕?見到了希望,可仔細思考朱文聰并沒有和清廷達成什么合作。
像是之前投資美利堅、沙俄等國家都是在工業(yè)上大手筆投入,幾百萬、幾千萬的項目說定就定。
沙俄為了感謝朱文聰直接將國內(nèi)的資本市場交給了九鼎來管理,只為了沙俄帝國步入工業(yè)化。
清廷目前只是找九鼎借貸、一是犒勞三軍、二是解決工資拖欠、三是洋務的投入。
“這個世界既不黑也不白!”朱文聰給出含糊的答復,奕?是聰明人、他會知道自己的話語含義。
奕?沉默了一陣子,朱文聰都這么說了、意味著清廷已經(jīng)大廈將傾、沒有多少時日。
清廷是不可能像沙俄那樣將市場直接交給九鼎,也不可能像美利堅任由商人當家做主。
“正好這里溫了一壺酒,我們今天不醉不歸!”奕?帶著朱文聰去往城樓,自己太想知道未來。
這個世界上唯一擁有洞察未來能力的人只有朱文聰,他的所有投資全部成功。
朱文聰看好的國家也在快速的崛起,美利堅、沙俄都是從農(nóng)業(yè)快速邁向工業(yè)的進程。
“一起坐下來喝酒!”朱文聰拉著站在一旁的容閎。
容閎目光卻望向奕?、得到允許之后才敢入座,確定好留學的計劃、那就沒有自己什么事情。
朱文聰有些心疼容閎,他為了東方的留學事業(yè)、洋務是盡心盡力、結果還得不到賞識與重用。
“你是想知道清廷還有多少年國祚吧?”朱文聰喝著酒反問道。
奕?連忙點頭,自己作為局內(nèi)人是看不到、朱文聰作為局外人應該非常的清楚。
朱文聰面朝著奕?回答道:“三四十年有的!一個王朝的壽命不都是兩百多年,你算一下也能猜的出來。
三百年是一個坎!世人都說窮不過三代,因為到了第三代早已絕嗣、所以窮人總是天真的認為這輩子做牛做馬、下輩子當人上人。
周文王背姜子牙800步背出了周王朝的800年國祚,事實上這種說法并不可信、我們要講究事實依據(jù)。
王朝的初建人人都能享受到紅利,造反者升官發(fā)財、榮登大寶,平民則是領到了土地。
王朝中期土地兼并越來越嚴重、無地的農(nóng)戶越來越多,加上天災、戰(zhàn)爭、進一步迫使民眾破產(chǎn)。
王朝后期就是天下大亂、群雄割據(jù),生命會自己尋找出路、最終就是屠龍者終成惡龍
從嘉慶朝開始,白蓮教作亂引得天下大亂,近些年的太平天國、捻軍真的輕松贏下嗎?”
奕?陷入了長久的深思,戰(zhàn)勝太平天國、捻軍實在是說笑、這背后離不開洋人和漢人的助力。
如果讓清廷單獨應對太平天國、捻軍,奕?相信他們早已攻破京師、來到紫禁城、坐上了至高無上的龍椅。
“天下各地真的臣服朝廷的統(tǒng)治?你看我做生意都不敢做到內(nèi)地去,你們的政令出了京師還有管用嗎?
所以你不要問我這些問題,你只需要深入基層與平頭百姓聊幾句,他們會給到你最真實的世界。
我知道你想再造大清,可你已經(jīng)不再是議政王、手中的權力也被兩宮太后剝奪。
你要是向前一步、清廷或許有轉(zhuǎn)機,可惜你選擇了后退。”朱文聰繼續(xù)說道。
奕?一杯接著一杯喝了起來,自己是事后才后悔的、手中沒有至高權利就不會有人聽自己的話語。
奕?是不敢向前一步,自己承受不住巨大的輿論壓力、同樣也不敢壞掉祖輩的規(guī)矩。
容閎偷偷的左看右看,心想這才喝到哪里、居然聊起了如此勁爆的話題,自己只能裝作沒聽到。
“哈哈哈!外界說你沒有向前一步、你卻說我沒有向前,我們兩個人似乎是同類!”奕?也聽到了傳聞中,漢人集團勸朱文聰推翻旗人統(tǒng)治。
“不不不!如果我是人絕對向前一步,演義中的曹丞相不是說了:寧肯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
造反失敗的人都是反賊、造反成功的人都是王族貴胄,歷史永遠是勝利者書寫。
只要你真的是為了大清的江山、民眾,你還覺得個人的名譽很重要嗎?
隋朝楊廣雖然背負千古罵名、但他主持修建的大運河,你們至今不是在享受他的恩情?”朱文聰強調(diào)道。
奕?此時只能不斷的喝酒,果真是借酒消愁愁更愁、自己終究是棋差一著。
朱文聰知道奕?也是有著自己的私心,但沒有私心的人還是人嗎?天底下不存在圣人!
“只能期待皇帝了!陛下你想見一見同治帝嗎?他比小幾歲,但遠遠不如你優(yōu)秀。
等到他成年、太后還政,希望他能扛起重任、也希望他能實現(xiàn)大清中興。”奕?幻想著。
“你信嗎?”朱文聰問著一直吃瓜的容閎。
容閎表示自己不敢回答,見到奕?的眼神、自己實在是不想說這個送命的問題。
“很。。很難吧!誰會把至高權利拱手相讓!”容閎結巴回答。
“如果是西太后我肯定不相信她能做到,但是東太后沒問題、她也能讓西太后和她一樣。
陛下你是怎么認為的呢?西太后對權力極度貪婪,我一直想和東太后廢掉這個女人。
可惜西太后的家族勢力不容小覷,更何況她也沒有露出什么破綻、她可是非常精明的一個人。
論起權謀手段、東太后不一定是她的對手,畢竟東太后太仁慈、太在乎情義。”奕?說出自己的答復。
“我的看法和你一樣!只不過權力的斗爭并不是主要的,你看司馬家多能熬下去!
聽聞東太后身體不好、隨后西太后也告病,你說這里面的文章是不是非常的深奧?”朱文聰笑了笑。
奕?卻笑不出來,誰都知道西太后在藏拙、在以退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