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晴婉俊俏的臉蛋倏地僵住。
她扭轉過頭，望向被大學生們包圍著的老顧。
老顧已經這么厲害了嗎？
怎么之前從未聽老顧說過……
原來他之前來山大，并不是為了賣校卡，而是為了做軟件啊。
想著想著，她又不免想到剛剛老顧的好朋友，直接將兩人的關系定義為男女朋友。
雖然她早就已經有這種想法，但通過老顧的好朋友說出口，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張明遠也是突然止了聲，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魏晴婉。
他剛剛差點就脫口而出，可惜顧澤不會在山大上學，也就沒辦法成為錢老師的關門弟子了。
不過看魏晴婉的樣子，她好像并沒有在意這個細節，索性也就松了口氣。
“那個，軟件很難嗎？”魏晴婉昂起頭，大大的杏眸里盡是好奇。
張明遠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重重點頭：“很難！”
“哦……”魏晴婉應了聲，接著將目光落在老顧身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魏晴婉就像是被冷落的妃子般坐在角落中，耳邊不時回蕩著老顧說出的一些專業術語，還有一些聽不懂的話。
她對軟件編程沒有任何了解，自然也聽不懂這些專業術語。
不過看那些大學生們不停做筆記，認真學習的樣子，她又覺得很高興。
這說明老顧很厲害，能讓這些大學生甘愿放低姿態學習。
兩個小時過后，顧澤才從電腦前起身，社員們意猶未盡的讓開道路。
“今晚都別走啊，我請客！”顧澤笑著喊道。
他起身前看了眼時間，發現都晚上9點了，早已經過了飯點。
但這些大學生們就跟饑不擇食一樣，也沒人說肚子餓，反倒是他在講解完后發現餓的要死，都快前胸貼后背了。
“顧總威武！”
“臥槽，這都9點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宰一頓顧總！”
不知不覺間，他們的稱呼已經成“顧澤”，先是變成了“學長”，現在又變成了“顧總”。
因為李亮與周倩倩就是這樣稱呼顧澤的。
原因很簡單，顧澤是他們的甲方，還給他們發錢，叫一聲顧總不過分。
顧澤笑著跟他們打趣幾句，轉而走到小虎妞的面前。
“餓壞了吧？”
魏晴婉點點頭。
她早就餓了，只是一直沒提出來，主要是怕打擾到老顧。
“燒烤？還是火鍋？”顧澤問道。
魏晴婉想了想：“要不就燒烤吧，火鍋店這個時間可能沒有開門的了。”
張明遠在旁幽怨道：“你就不能問問我的意見？”
“你的意見有個屁用。”顧澤直接回絕，轉頭看向小虎妞笑道：“那就燒烤！”
做出決定后。
顧澤與魏晴婉，還有張明遠三人先行離開，去找還開門的燒烤攤。
李亮與周倩倩則帶領著社員善后，主要是簡單處理一下軟件的后續開發工作。
走出南門，顧澤輕車熟路的來到一家燒烤攤。
“老板，我們十四個人，來個包間。”顧澤對著前臺忙碌的老板喊了聲。
老板很熱情的將三人引進包間，顧澤拿過菜單就開始點串，期間還遞給小虎妞，讓她也點一些愛吃的。
至于張明遠，他就是個蹭飯的，等著吃就得了唄。
“這幫人沒一個能喝的，一會收斂點。”顧澤叮囑道。
魏晴婉一愣，指了指自己：“我，我一會還要喝嗎？”
跟老顧喝酒還可以，可如果要跟外人喝酒，她還是有些放不開。
畢竟，一喝上酒之后，她的性格很容易暴露，她還是很怕別人戴著有色眼鏡看自己的。
張明遠在旁適時的說道：“你可是他們心目中的老板娘，長的又那么漂亮，保不齊有人會過來敬酒。”
“哦……”
老板娘這個詞語，讓魏晴婉有些臉紅。
“別聽他的，那幫人見到漂亮女生話都不會說，不可能來敬酒的。”顧澤一擺手解釋道。
一群整天跟代碼打交道的碼農，別說跟漂亮女生說話了，哪怕相親遇到漂亮一點的女生，他們都未必敢抬頭盯著對方。
當然，顧澤并不在此列當中，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碼農。
他慫恿小虎妞喝酒是有更深一層的意思，喝酒的小虎妞與不喝酒的小虎妞，在他面前都是一樣的，可在外人面前有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喝了酒的小虎妞更豪爽，大大咧咧，且口無遮攔，不經意間就會流露出一種虎氣。
既然小虎妞即將面臨大學生涯，如果一直這樣保持下去是不行的，特別是面臨女生宿舍那種復雜到極致的環境。
6個人能有5個群。
以小虎妞的性格，如果不表現的大大咧咧一點，太容易遭受排擠了。
一旦小虎妞遇到了“宿舍霸凌”，以她的性格又不會第一時間反抗，只會選擇默默承受，直到忍受不了的那一天才會爆發。
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情，小虎妞很有可能會面臨搬出去租房住，或者退學。
與其讓這種事情有概率發生，他寧愿將這種概率扼殺在搖籃當中，只要小虎妞能在學校里展露真正的性格，哪怕交不到朋友，也不會在宿舍跟班級里遭受排擠。
今天來吃飯的都是計算機社團的成員，表面上大家都嘻嘻哈哈，不過在顧澤的潛移默化與對顧澤的稱呼變化，階層變化已經悄然發聲。
魏晴婉有“老板娘”這個身份加持，就算在酒桌上做出一些出格的行為，這些人也不會說什么，說不定還會說一句“老板娘看著挺文靜淑女的，沒想到性格大大咧咧，還挺好相處的”。
“那我就少喝一點……”魏晴婉點頭道，還試探性的給老顧比了個“3”的手勢。
顧澤點點頭：“也不少了。”
他知道，小虎妞的意思是三大杯扎啤，也就是三杯的扎啤杯。
但張明遠不知道她的酒量，還以為是就三杯。
他還想著，魏晴婉好像也不太能喝啊，不都說東北人都很能喝的嗎？
不多時。
計算機社團的社員們，跟老板一同走到包房里，一并到來的還有剛烤好的肉串，與五大杯的扎啤杯。
顧澤給自己倒了一杯，起身端起酒杯。
在座的所有人都默默端起酒杯舉著，“老板”都起身了，他們還坐著就太不給面子了。
“大家都這么熟悉了，我也就不多說什么了，我先干了，你們隨意。”顧澤在喝酒前給了張明遠一個眼神，接著仰頭喝了一杯。
其余人哪敢隨意，都喝光了杯中的扎啤。
只有魏晴婉與張明遠兩人沒有喝完。
魏晴婉自然不用說，那是顧澤的女朋友，她哪怕不喝都可以。
至于張明遠，他們就更不能說什么了，他與顧澤的關系是好朋友，本來地位就比他們高。
對于那個眼神，張明遠知道顧澤這是在幫自己樹立威信。
這幫大學生現在只服顧澤，對他尊敬那都是表面上的，看在顧澤的面子上。
他同樣知道，顧澤這也是怕等他去了山財，自己留在山大后壓不住這幫學生，這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說以前，他肯定看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也不懂顧澤這樣做的意義。
不過跟顧澤做了這么久的生意，一直跟在顧澤身邊，他潛移默化的也學到一點東西。
放下杯子，顧澤直接拿起串來就吃，還不忘把魏晴婉愛吃的串放在她面前。
社員們也沒什么心眼，一邊擼串一邊聊天，不過聊的都是軟件編程方面的問題。
顧澤則是抓住機會打斷，挨個跟他們拼酒，偶爾還會拉著小虎妞一起。
正如老顧所說的那般，這幫大學生的酒量都不怎么樣，有的還沒喝完一大扎啤杯就倒了。
在老顧的慫恿下，她也喝了一大扎啤杯，惹得這幫大學生們很驚奇。
這群碼農哪里見過女生喝這么多酒，他們連跟女生吃飯的機會都很少，一個個目露驚奇，有幾個膽子大的還高喊“老板娘好酒量！”“老板娘威武！”
把小虎妞說的滿臉通紅。
漸漸地，她發現這幫大學生并沒有如同預料中那般，帶著有色眼鏡看待自己，就更放開了。
到最后她竟然主動拿起酒杯，去跟那些還強撐著的大學生們拼酒。
張明遠默默掏出煙盒，拿出根煙來自顧自點上，瞇著眼睛打量著酒桌上的氛圍。
“你小子什么時候學會的抽煙？”
顧澤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他順勢坐在發小身旁，拿起煙盒來也點上了一根。
“就前段時間……”張明遠輕咳一聲掩飾尷尬：“你怎么也抽上了？”
顧澤沒解釋，他還是沒有吞，煙在嘴里過一遍就吐出去。
張明遠見他沒回答，果斷轉移了話題：“沒想到，她還挺能喝的，我以為她是那種比較文靜的女孩。”
這句話沒什么特殊含義，純粹就是被魏晴婉的酒量與性格驚到了。
“那你是不知道她究竟有多能喝，性格也只不過是展露了一角罷了。”
顧澤心里想著，瞥了他一眼道：“要么說女人都是大屁眼子呢，聽哥一句勸，自己一個人就挺好，沒事別談戀愛，反而會耽誤生意。”
“那你還談？”張明遠眉毛一挑，不悅道。
顧澤吐出長長的煙霧：“我是提醒你別談戀愛，因為這樣會耽誤了老子的生意。”
“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