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澤就起床了,這次還是老朋友辰博叫醒的。
解決了生理需求后,顧澤還想躺在床上睡個回籠覺,卻被劉元的電話吵醒。
“顧澤,起了沒?”
“正準(zhǔn)備繼續(xù)睡。”
“那人已經(jīng)在路上了。”
顧澤直接從床上坐起身來,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剛早上8點。
“他這么著急啊。”
“是啊,我也沒想到。”劉元的語氣有些意外。
顧澤邊起床穿衣服邊說道:“那你先跟他談著,我現(xiàn)在就往那邊趕。”
問完了地址,顧澤掛斷電話就簡單洗漱了下。
出門前他還沒忘買兩個包子吃。
正如張明遠所說的那樣,包子方便還好吃,在面臨這種情況時是最好的選擇。
一路打車趕到劉元所說的地址,顧澤看了眼茶社的招牌。
“非要選在這種地方談生意嘛?”
一般來說這種涉及到百萬上下的生意,茶社自然是首選,特別在山省這種地方,咖啡廳沒興起之前一邊喝著茶一邊就把事情談了。
至于后面的商K,那是談完生意才會考慮去的地方。
很多人都以為酒桌,商K中簽合同很正常,但實則不然。
能在公司里談完的生意跟合作,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敲定了,至于酒桌跟商K,簽合同那都是走個流程,誰閑的錢多才會在生意沒談成之前就吃飯商K啊。
是因為絲襪不好摸還是因為酒不夠喝?
走進茶社,顧澤詢問服務(wù)員之后就走到包房前。
還沒打開包房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硭实男β暋?/p>
“老弟,要么我說看你對脾氣呢,還得是你啊,爽快!”
接著是劉元的聲音。
“老哥可別這么說,其實這網(wǎng)吧證也不是我弄的,他有點事還沒過來,算計著時間應(yīng)該差不多了,我出去打個電話。”
隨后,包房門打開,劉元走了出來。
兩人迎面撞上,劉元剛想開口就被顧澤一把拉到了旁邊。
他瞇了瞇眼睛,低聲道:“劉哥,里面那人叫什么名?”
劉元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說他叫大龍,怎么了?”
大龍……
顧澤揣摩著這個名字,沒有開口。
剛剛聽聲音他覺得有點不對,那爽朗的笑聲很耳熟,聽著就像是老丈人。
畢竟,那晚的經(jīng)歷還歷歷在目,那句廚房的刀呢!他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好像在耳邊響起。
“是不是一米八大高個,面容粗獷,看著兇神惡煞的?”顧澤又問道。
劉元驚奇的打量著他:“你怎么知道?”
“那沒跑了。”顧澤點點頭。
劉元依舊覺得很奇怪:“你認識啊。”
顧澤毫不猶豫的回答:“之前見過。”
他沒說坐在包房里的就是他未來的老丈人,那樣容易讓劉元誤會起疑。
買網(wǎng)吧證的是他老丈人,這層關(guān)系也太近了,在結(jié)合之前給周歡進做局的事情,劉元難免不會想到這可能也是個局。
雖然最后的成交價不會變,但面對劉元時還是要謹慎一些。
劉元以為魏龍之前就找過顧澤買網(wǎng)吧證,也就沒多想:“那你打算怎么整?”
顧澤沒回答,反問道:“對了,他買網(wǎng)吧證是準(zhǔn)備自己開連鎖網(wǎng)吧?”
“這倒不是,他說是老家有個朋友準(zhǔn)備買,他就是個辦事的。”劉元應(yīng)了聲,掏出煙來自顧自點上一根。
點上后他還遞給顧澤一根,不過顧澤沒接。
不是老丈人買就好,不然都是一家人,這錢他不好意思收。
怎么說以后也是自己的產(chǎn)業(yè)。
顧澤心里想到。
“那一會你就說我是代表那人來的。”顧澤解釋了下:“這樣他就算認識我也不好意思砍價。”
他是故意這樣說,打消劉元疑慮的。
他當(dāng)然可以在老丈人面前大方承認,倒賣網(wǎng)吧證的就是我,以此在老丈人面前證明自己。
但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劉元以后會對他有所忌憚。
在老丈人面前裝逼的機會以后有的是,不差這一次。
果然,劉元聽到這話沒懷疑,只是點點頭應(yīng)了下來。
等到他抽完煙,兩人結(jié)伴走回包房。
“龍哥,不好意思久等了。”劉元笑了笑就坐下喝茶。
“嗨,多大事。”
魏龍爽朗一笑,轉(zhuǎn)頭望向了剛走進包房的顧澤,進而一愣:“你……”
“魏叔叔,好久不見。”顧澤見到魏龍也是一愣,但他反應(yīng)很快的打了聲招呼。
劉元還裝作驚訝的樣子:“你倆認識?”
魏龍笑的更開心了,他本就對顧澤印象不錯,覺得這個小伙子人品不錯,只要不打他閨女的主意,絕對是個值得交的小兄弟。
“嗨,那不上次擱那圈馬島,我跟你嫂子……”
魏龍簡單把事情經(jīng)過概述了一遍。
劉元聽完后覺得是顧澤能干出來的事情,他還看向顧澤打趣道:“這小子可機靈了,遇到這種事指定給你辦明白的。”
魏龍毫不吝嗇的大加贊賞:“那可是,我當(dāng)時就覺得這小兄弟是個能成事的銀兒。”
接著,他一轉(zhuǎn)頭望向顧澤,眼里略帶驚愕。
“想不到啊小兄弟,整個煙城的網(wǎng)吧證都擱你手里呢。”
顧澤沒來之前,劉元就告訴他背后有人,劉元只是明面上的那個罷了。
而現(xiàn)在顧澤來了,不用說,顧澤就是背后的那個人。
這倒是讓魏龍有些意外。
看著顧澤跟他閨女的年紀(jì)差不多,最多也就是個大學(xué)生,沒想到竟然能倒騰網(wǎng)吧證,劉元這樣的人還是他的手下。
這小兄弟挺厲害啊!
劉元沒忘記顧澤的叮囑,立刻解釋道:“嗨,龍哥,誤會了不是。”
他起身拍了拍顧澤的肩膀笑道,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他就是個跑腿的,你也知道咱們干這事背后那個人……”
剩下的話他沒明說,但魏龍秒懂。
“懂,我都懂。”魏龍恍然大悟,又打量了眼顧澤,這才覺得合理了不少。
確實,一個屁大點的孩子能有多大能量。
隨著三人全都落座,便開始了正式的交易。
期間基本上都是魏龍與劉元在聊天,顧澤偶爾插上兩句話。
具體的金額都是定好的,這個不會變,魏龍也沒有因為跟顧澤認識而砍價,他想砍也沒有理由。
當(dāng)然,最根本的原因是他這人爽快,價格都定好了也就沒必要在變了。
所以沒用多長時間就約定好了過戶時間跟打款時間。
魏龍先打款到劉元的賬戶,之后他們立刻趕去過戶。
說到一會一塊吃個飯時,魏龍擺手拒絕了,只說等過完戶什么事都處理完了再一起。
在臨走時,劉元起身去結(jié)賬,包房內(nèi)只剩下顧澤與魏龍兩人。
“小兄弟,想不到咱們還能擱這見面。”魏龍主動開口。
顧澤抿了口茶笑著開口:“要是早知道是魏叔叔您買網(wǎng)吧證,我就幫您在砍砍價了。”
“沒那必要。”魏龍直接擺手:“我也是給銀兒牽個線,又不是我花錢。”
那是,要是您花錢我就不賣了。
啥家庭啊開連鎖網(wǎng)吧,搞不好賠的褲衩子都沒了。
不過說起來,魏晴婉一直都沒跟他表露過自己的家庭情況,以致于顧澤一直對小虎妞是不是真正的小富婆抱有遲疑態(tài)度。
起碼看上去魏晴婉的家庭條件應(yīng)該不會太差。
她媽都能千里迢迢的跑來煙城陪著女兒上學(xué),還不用工作,要么就是老丈人能賺錢,要么就是有家底。
但這種事情他也懶得試探,他有錢就行了,小虎妞的家庭又不會是那種無底洞。
“魏叔叔,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現(xiàn)在開連鎖網(wǎng)吧不是很賺錢的生意,如果您那個朋友想要開網(wǎng)吧,可以考慮從多方面發(fā)展。”
顧澤還是提醒了句,避免老丈人無人生友,雖然概率很低。
魏龍端著茶杯一愣,琢磨了片刻后點點頭,笑著答應(yīng)道:“你這個想法倒是不錯,成,我等跟我那朋友說下。”
兩人都不再說話。
顧澤是因為說多錯多,劉元隨時都有可能打開門進來。
魏龍則是一直在打量著顧澤。
他越看顧澤越投緣,越覺得這小子對自己脾氣,也不免想到了李清玉在自己耳邊的嘮叨。
不多時,劉元結(jié)完賬回來。
“龍哥,那咱們可說好了啊,你這邊錢一到賬咱們就過戶去。”劉元主動摟住魏龍的肩膀。
魏龍豪爽的擺手:“放心啊老弟,我回去就給他電話讓他給我打錢,等著老哥這邊錢到賬了咱們就去銀行!絕對不能差事!”
顧澤跟著兩人離開茶社,站在路邊兩人還各自抽了根煙。
魏龍給他散了根煙,顧澤擺擺手沒要。
等到煙抽完了,劉元自己打車走了。
正當(dāng)顧澤也準(zhǔn)備走時,魏龍轉(zhuǎn)過頭來笑了笑:“小兄弟,上次還沒好好感謝你幫忙呢。”
顧澤只是一笑:“魏叔叔記性真好,我都快忘了那件事了。”
“唉,那哪能忘啊,還有,別叫我叔,顯得生分。”魏龍又點上一根煙。
顧澤剛想開口叫“爸”,就聽到魏龍笑瞇瞇的開口道:“我比你大,叫我一聲大哥不過分吧?”
他喉嚨里的話立刻咽了回去,在心里梳理著這段一看就很復(fù)雜的關(guān)系。
這句大哥一叫出來。
那我以后叫丈母娘就得是嫂子,小虎妞就是我侄女,要叫我顧叔叔。
那要這樣論,我既是我老丈人的女婿,又是他老弟,我叫丈母娘嫂子的同時,她要叫我女婿。
我跟小虎妞結(jié)了婚,那就是娶了大哥的女兒,小虎妞既要叫我叔叔的同時,又要喊我老公,有些時候還要叫爸爸……
對了,結(jié)婚敬茶的時候,是要喊大哥嫂子呢,還是叫爸媽呢?
還有,老顧跟段女士那邊怎么論?
我叫他們親家是大哥嫂子,那他們是喊我兒子,還是叫我老弟呢?
嘶。
這關(guān)系簡直特么比鋼絲球還亂!
還沒等理清這里面的關(guān)系,魏龍拍著他的肩膀,咧嘴笑道:“改天再讓你嫂子給你做一桌菜,來家吃口飯,上次的事情還沒好好感謝你呢。”
顧澤一看這關(guān)系坐實了,自己也沒了反駁的借口,索性直接開口。
“干嘛改天啊龍哥,我看今天就挺合適。”
魏龍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夾在手里的煙都掉在了地上。